沈清辞得逞,脸上露出感激:“应该的,应该的。还是燕儿想得周到。”
    她转头对婆子道:“嬤嬤,你亲自跑一趟沈府,就说清燕小姐在我这儿,姐妹俩多说会儿话,明日回去。让他们不必担心。”
    “是,姑娘。”婆子躬身应了,退了出去。
    沈清燕不疑有他,还觉得姐姐安排得妥当。
    那婆子出了院子,却没往沈府方向去,而是拐了个弯往后花园的僻静处去了。
    沈清辞那眼神她看得明白,哪里是真让她去报信,不过是稳住二小姐罢了。
    这深宅大院里的阴私,她见得多了,拿了银子办了事,別的一概不知。
    婆子退下后,沈清辞亲热地挽著沈清燕的手臂,將她引到內室:“燕儿,今日就歇在姐姐这儿,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你睡里边,我让人给你拿套新寢衣。”
    沈清燕不疑有他,只当姐姐是孤单需要人陪伴,便乖巧地应了。
    到了晚间,沈清燕洗漱过后,换了寢衣躺下。
    那寢衣料子柔软,带著一股清雅的薰香,沈清燕只觉心神放鬆,眼皮渐渐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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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辞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远处一盏昏黄的灯,自己也躺在外侧,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閒话。
    沈清燕含糊地应著,意识越来越模糊,终於沉沉睡去。
    確认她已睡熟,沈清辞缓缓坐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睡意。
    她走到桌边就著微弱的灯光,从妆奩底层取出一包香粉。
    这是王氏生前教给她的方法,此物单用只是略带安神效果的香粉,撒於衣物上有助眠之效。
    而今日她特意为沈清燕准备的那几道菜餚中,有几味食材与这香粉结合,便会令人神智迷离。
    她早已將其细细撒在了沈清燕的寢衣上,在沈清燕体温蒸腾下缓缓发挥作用。
    她又拈起一撮香粉,俯身靠近沈清燕。
    沈清燕睡得毫无防备,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看起来纯洁而无辜。
    这副模样更加刺痛了沈清辞的眼睛。
    凭什么她沈清燕就可以被保护得好好的,而自己却要承受屈辱和绝望。
    “我的好妹妹。”沈清辞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姐姐对你多好,怕你梦得不够沉不够美,特意再多给你用点。”
    她手指轻弹,將掌心的香粉尽数弹撒在沈清燕的身上。
    “呵呵……哈哈。”沈清辞低笑,“好好享受吧,这可是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好梦。”
    做完这一切,她並未回到床上,而是走到內侧墙壁的一幅侍女扑蝶图前。
    手指在画框边缘按了一下。
    墙壁竟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一个狭小暗格。
    这是她悄悄改造的,连瑞王都不知道。
    暗格里有一个小孔,正对著床榻的方向。
    沈清辞侧身闪入暗格,墙壁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从外面看不出丝毫异样。
    她將眼睛凑到小孔前,像一个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落入陷阱。
    透过小孔她能清楚地看到床上沈清燕的睡顏。
    起初,沈清燕睡得呼吸平缓。
    但渐渐地她的眉头开始蹙起,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安地轻轻扭动,嘴唇翕动呢喃著什么,只是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药效终於发作了,迅速侵蚀著沈清燕的神智,將她拖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沈清辞死死盯著,兴奋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要让沈清燕在最深的梦境里,感受到最极致的快乐,然后再把她从云端狠狠拽下,摔进污泥里万劫不復。
    好妹妹,別怪姐姐心狠。
    要怪就怪你太蠢,投生在沈家。
    沈家欠我的就从你开始,一笔一笔討回来。
    可月亮才刚刚升起,沈清辞知道还有得等呢,索性也闭上眼睛养神,毕竟后半夜折腾起来没准得看到天亮。
    而另一边皇宫御书房內,气氛更是阴沉。
    皇帝面色铁青,手边堆满了关於內库、武备库、粮仓失窃的奏报。
    刑部、大理寺、內侍省,连同禁军將皇宫內外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贼影子都没摸到,更別提那堆积如山的东西了。
    “废物!一群废物!”皇帝猛地將一卷奏报扫落在地,“三库守卫森严,库门完好锁钥无损,一夜之间东西就不翼而飞?”
    他越说越怒,“今日是库房,明日是不是就能潜入朕的寢宫,取了朕的首级?”
    殿內侍立的太监宫女嚇得跪倒一片。
    皇帝发了一通火,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喘著粗气坐回龙椅,额上渗出冷汗。
    一直侍立在侧的心腹大太监德福见状,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赤红丹药。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此乃道长新进的清心丹,最能舒缓鬱结。”
    皇帝看了一眼那丹药,迫不及待地接过吞下。
    丹药入腹那剧烈的头痛缓解了不少,狂躁的情绪也渐渐平復,只是眼神略显涣散。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庆熙殿那边,有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