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內豆大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清冷如皓月的沈晴,静静地坐在简陋的木榻边。
    一滴泪砸落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跡。
    她闭上眼將书卷缓缓按在心口,那里痛得无以復加,却依旧沉默如山。
    夜色依旧浓得像墨,泼在皇宫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
    庆熙宫的灯还亮著,窗纸上映著几个焦躁踱步的人影,那是沈惊澜他们做给外面眼线看的。
    宋明月早已换上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头髮紧紧束起,像只狸猫般贴在殿后的阴影里。
    她手腕上的玉鐲微微发热,空间敞开等著装货。
    两个提著灯笼的禁军侍卫慢悠悠晃过巷口,嘴里还抱怨著今晚的差事。
    “沈家那帮瘟神,还得咱哥们熬夜盯著。”
    一道黑影无声掠过他们头顶,落在三丈外的库房顶上。
    宋明月足尖勾著脊兽,下面就是內库,皇帝老儿的钱袋子。
    等巡逻队走远,她翻身落下,指尖寒光一闪,细铁丝插进大铜锁的锁眼,轻轻拨弄两下。
    “咔噠”一声锁开了。这种老式铜锁,对她来说跟玩具似的。
    推开门,好傢伙!
    一摞摞半人高的紫檀木箱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她隨手掀开一个金光刺眼。
    整箱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
    “发財了。”宋明月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没急著动手,先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
    確定无人后走到库房中央,“收!”
    意念一动面前那堆金山瞬间消失,原地只剩空荡荡的地面。
    空间里金子稳稳落在角落。
    “这一箱够北漠军半年粮草。”她动作不停,走到下一堆箱子前。
    这一堆是银锭,一箱五千两,足足二十箱。
    手贴上去,心念一转又空了。
    接著是珠宝匣子。
    南海珍珠串、鸽血红宝石、翡翠白菜……一个个精巧的盒子,她一股脑全扫进空间。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角落里还有几排架子,放著古玩字画。
    宋明月不懂鑑赏,但知道值钱。
    伸手一拂架子空了,连灰尘都没落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间號称固若金汤的內库,除了承重墙啥也没剩下。
    宋明月拍拍手溜出门,重新掛上锁,鬼魅般翻上屋顶。
    下一站,粮仓。
    京城太仓在皇宫东南角。
    虽是半夜,但还有漕兵打著哈欠值守。
    宋明月没走正门,绕到背靠宫墙的筒仓区。
    这里围墙高守卫少。
    她攀上最高的筒仓顶,揭开通风口的木板,一股麦香味涌出。
    探头一看,满满的麦粒快堆到顶了。
    “皇城走一圈,发家致富了。”她心里喜滋滋的。
    她顺著通风口滑进去,落在鬆软的麦堆上。
    “收!”空间满满登登。
    “明天一早,够管粮官喝一壶的。”她坏笑一下,顺著原路溜出。
    最后是武备库。
    在兵部衙门后身,守卫森严得多还有暗哨。
    宋明月趴在对面的殿顶上,观察了小半个时辰,摸清了换岗规律。
    趁两队交叉的几秒空隙,她像道烟似的飘过空地,贴在武备库厚重的铁门下。
    锁是精铁將军锁,硬撬费劲。
    但她不撬锁,手贴在门轴根部。
    “收!”
    一小块连接门轴与墙体的铸铁消失了。
    门轴鬆动,大门虽锁著却已形同虚设。
    她用力一推,门扇错开一道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架子上摆满了制式横刀、长矛、弓弩。
    角落里堆著成捆的箭矢,起码几万支。
    还有崭新的皮甲铁甲。
    “这个实用。”宋明月眼睛亮了。
    她一排排架子摸过去,刀枪剑戟连同架子本身统统消失。
    皮甲铁甲按摞收。
    不到半柱香,武备库比刚建好时还空。
    最后,她瞄上了库房正中的一辆蒙著油布的大傢伙。
    掀开一角是床弩,重型守城器械,这玩意儿可不好造。
    “收了!”整辆车连同旁边堆放的弩箭全进了空间。
    宋明月心满意足,从门缝挤出来,把那小块铸铁塞回原位。
    她猫著腰往庆熙宫撤。
    路过御膳房外围时,闻见里面飘出的香气。
    她左脚跟著右脚拐了进去。
    灶台上正煨著给某位贵人准备的燕窝粥、红烧肘子、水晶糕。
    她也不客气,连锅带碗全收了。
    回到庆熙宫偏殿后窗,她轻轻敲了三下。
    窗子无声打开,沈惊澜伸手把她拉进来。
    “怎么样?”沈惊澜低声问,借著微光看她。
    宋明月冲他眨眨眼,笑容灿烂得像个刚抢完小土匪:“收得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