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昭看著兔嘰那只扭曲反折的手臂,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握住伤处,猛的一用力,只听咔擦一声轻脆骨响,错位的骨节就被接上了。
    被气得昏迷过去的兔嘰瞬间疼得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正在给他接骨的凤昭,脸上先是一喜,而后是委屈和愤怒。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
    “你还管我干嘛!”
    “你走开,我不要你给我治疗,我要去救鹤衔!”
    说著,便支撑著身子要站起来。
    凤昭闻言,並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伸到他小腿的位置仔细摸索著,想看看伤处在哪里。
    兔嘰见凤昭不说话,还占自己便宜,耳尖都红了。
    他看著凤昭,语气里充满了控诉。
    “鹤衔都死了,你还有心思占我便宜!”
    “难道你脑子里除了占我们便宜,就没有別的了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从了你的!”
    ……
    兔嘰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心里很是纠结。
    他既希望凤昭把他就地正法,可一想到她冷漠无情的样子,心里又气得不行。
    就在他纠结要是凤昭对他用强,他要不要从的时候,凤昭手腕猛的一用力,兔嘰那骨折的小腿就接了上去。
    聒噪!
    这次凤昭很用力,还故意捏兔嘰的疼穴,疼得兔嘰眼泪都出来了。
    他红著眼眶看向一脸冷漠的凤昭,心里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竟哭了出来。
    “凤昭,你没有心!”
    他为了救她,伤成这样,她不心疼他就算了。
    可鹤衔为救她而死,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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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之前明明很喜欢他的?
    他不想理她,她会死皮赖脸缠著他,还甜甜的叫著他的名字。
    他做错事被城主罚了,她还会帮她求情,叫城主不要罚他!
    他不小心受伤了,她会心疼得直掉眼泪,把城主洞穴里的草药都拿给他。
    可现在,他浑身是伤,命悬一线,她居然无动於衷。
    难道她之前的喜欢都是假的吗!
    兔嘰越想越委屈,眼眶更红了。
    凤昭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住了,而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给兔嘰其他骨折的部位接回去。
    等把所有的骨头都接好之后,凤昭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这接骨真不是人干的,累死她了。
    凤昭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並没有理会兔嘰,而是转身朝另一个伤者走了过去。
    兔嘰见自己哭得这么惨了,凤昭不仅没有像以前一样哄著他,还转身就走,瞬间气得不行。
    他看著凤昭离开的背影大声开口。
    “凤昭,你就这么把我丟在这了!”
    说完这话,见凤昭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兔嘰声音越发大声了。
    “算你狠!”
    “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我要是再理你,我就是狗!”
    气死了他了,凤昭怎么能这么对他!
    她对那狐狸精那么温柔,却对他这么冷漠。
    爱与不爱,果然很明显!
    现在凤昭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完全没有他们了!
    一想到狐绥,兔嘰就有些失落。
    狐绥长得那么好看,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狐绥三人也赶来了。
    一看到凤昭,沧玥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快步朝凤昭走去,珍珠落了一地。
    “雌主,你没事吧?”
    他本来想拿著琴去找雌主的,可听到这边传来兽吼声,他嚇了一跳,急忙朝雌主的洞穴走去。
    可没有找到人,后来碰到了来找鹿蜀的兽人,这才知道凤昭出事了。
    他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天都塌了。
    但好在雌主没事,要不然他会死的!
    凤昭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沧玥,心里有些动容。
    她伸手轻轻擦去沧玥脸上的泪水,轻声开口。
    “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有事的是鹤衔。
    一想到鹤衔,凤昭就有些烦躁。
    鹤衔是她的竞爭对手,他死了,就没有人和她爭城主之位了。
    她应该高兴才是,可她心里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反而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呢。
    沧玥闻言,上下打量了凤昭,见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把头埋在凤昭颈窝处,哑著声音开口,声音带著后怕。
    “雌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要是雌主死了,他也不活了!
    凤昭察觉到自己颈窝处有些湿润,心里更加动容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著沧玥的后背温声开口。
    “乖,不哭了,我没事。”
    沧玥听到这话,这才止住了哭声。
    闻著凤昭身上传来的香味,他的心这才慢慢安定了下来。
    站在一旁等候多时的狐绥见沧玥一直霸占著凤昭不放,嘖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开口。
    “差不多得了吧!”
    他是从沧玥这里得知姐姐出事的。
    那时候他刚做完饭,想著时间差不多了,就想去接姐姐回来。
    谁知一出洞穴,就碰到边哭边叫著雌主的沧玥,他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第一想法就是姐姐出事了,拦住沧玥一问,还真是姐姐出事了。
    他瞬间嚇白了脸,来不及多想,就跟著沧玥一起朝城门口跑来。
    本想一见面就抱著姐姐诉说自己的担心,可沧玥哭得眼睛都红了,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他不忍心,就让他先抱。
    没想到这一抱,还没完没了了!
    姐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凭什么一个人独占姐姐!
    要是之前,他肯定会阴阳怪气一番,可现在姐姐说了,会无条件站他这边。
    既然如此,他还怕什么!
    沧玥被狐绥凶巴巴的语气嚇到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狐绥他好凶!
    他怎么可以这么凶!
    他抱自己雌主怎么了,凭什么狐绥不给他抱!
    沧玥想质问狐绥,可他胆子小,不敢质问,只好躲在凤昭怀里委屈流泪。
    看著泪流不止的沧玥,凤昭有些头疼。
    他轻轻拍著沧玥的背,哄了好一会,说有时间和他弹琴,沧玥这才止住了哭声。
    凤昭这才刚哄好沧玥,狐绥又闹了起来。
    他伸出手,猛的掐住凤昭的腰,一个用力,把凤昭带进自己的怀里。
    狐绥把下巴抵在凤昭颈窝处,委屈开口。
    “姐姐,你偏心沧玥!”
    姐姐明明说过只偏心他的,可刚才他偏心沧玥了!
    果然,在姐姐心里,沧玥比他还重要。
    在小树林那次,他就看出来姐姐对沧玥这小人鱼不一般了。
    凤昭见好不容易哄好沧玥,见狐绥又闹起来了,瞬间头更疼。
    她二话没说,直接侧头亲在了狐绥的红唇上。
    “乖。”
    小狐狸还是很好哄的,被亲了一口,瞬间什么气也没有了。
    姐姐只是抱著沧玥安慰,而他却是被姐姐亲了,这么看来,姐姐比较爱他。
    狐绥是开心了,沧玥见凤昭亲狐绥不亲他,瞬间就不开心了。
    凤昭见状,嚇得连忙转身离开。
    “还有好多伤员没有包扎,我先去给他们包扎!”
    说著,在沧玥哭起来之前,离开了这里。
    沧玥见凤昭走了,只好把心里的委屈压下去。
    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兔嘰气得脸都白了。
    她对狐绥和沧玥那么温柔,对他却是凶巴巴的,这也太不公平了。
    在兔嘰吃醋的时候,鹿蜀默默的走到兔嘰身旁。
    他低头看向兔嘰处理妥当的伤口,眼里都是震惊,对拜凤昭为师的念头又更深了些。
    兔嘰伤得这么重,还伤到了动脉,要是他,他根本没有把握救活兔嘰。
    可没想到凤昭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不行!
    不能拖下去了!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拜凤昭为师!
    確认兔嘰没事后,鹿蜀就厚著脸皮走到凤昭身边,想开口拜师的事。
    可凤昭一直在忙,他根本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只好在一旁看了起来。
    当他看到凤昭只用一个小小的银针就为伤者止血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
    这大动脉出血,基本没有活著的可能了,要是给他治疗,他早就放弃了。
    没想到还能用这种方法止血!
    也不知道凤昭插了哪里,这血就停了。
    就在鹿蜀想看清楚的时候,凤昭已经给伤者处理好伤口,把银针取了出来,朝另一个伤者走了过去。
    鹿蜀见状,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眼看,他心里越震惊。
    当他看到有个兽人肠子都流出来了,凤昭还把他救活了的时候,人都麻了。
    谁能告诉他,伤到大动脉能救活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肠子流出来了,还能活啊!
    这也太魔化了!
    鹿蜀想著想著,就把心里话问了出来。
    此时凤昭处理伤口已经处理麻木了,正想找给人帮她。
    听到鹿蜀这么问,忙不迭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给他。
    鹿蜀听得很认真,为了能看清楚凤昭的缝合手法,鹿蜀和凤昭越靠越近,最后两人的头都靠在了一起,姿势曖昧。
    躺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兔嘰看到这,气得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又晕了过去。
    好好好!
    针对他是吧!
    她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唯独对他这么凶!
    他到底做了什么,至於让她这么討厌自己!
    一瞬间,委屈感就涌了上来,看著凤昭和鹿蜀曖昧的背影,兔嘰再次被气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