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王殿下。”
    “微臣与车尔臣大人,行得正坐得端,无须屈尊畏谗言!”
    “没错!”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行事光明磊落,不惧怕任何人质疑!”
    “对!”
    “……”
    车尔臣和乌达奇一唱一和,满脸义正言辞的决绝模样。
    见此情形。
    在场其他眾多刺史纷纷露出怀疑的表情。
    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睡?
    倘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这事可就麻烦大了。
    一旦车尔臣和乌达奇揭发告密,就算是想要抵死不认也不可能了,顏面尽失的康师望势必展开报復。
    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二人以此向康师望邀功討好。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唐寧却对二人露出不屑的嗤笑。
    “神霄。”
    “奴婢在。”
    伴隨著娇音嫩语的回应声,身姿曼妙的神霄推门而入。
    “昨晚是哪两个歌姬舞姬服侍的这两位刺史大人啊?”
    “回稟殿下,是翠儿和小慧。”
    车尔臣和乌达奇瞬间惊得瞠目结舌。
    “微臣昨晚没有让任何歌姬舞姬服侍!”
    “微臣从未见过什么翠儿小慧,昨晚更加没有让她们服侍!”
    两个人惊慌失措的反驳道,紧接著二人猛然反应过来,哆嗦著手指向唐寧咬牙说道。
    “西凉王!”
    “你……你设局陷害我们!”
    “栽赃陷害!”
    “完全是栽赃陷害!”
    他们已经猜到唐寧是在故意诬陷。
    天上人间本就是唐寧的地盘,里里外外也全都是唐寧的人,唐寧想怎么诬陷就怎么诬陷,所有人都会顺著唐寧的话说。
    最关键的是。
    在场其他人不会相信他们的反驳解释,甚至根本没有在乎他们是不是被冤枉,又或者巴不得趁机將他们拉下水。
    如此一来便都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二人此刻正应了那句话。
    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哈哈哈……
    “设局陷害?”
    “本王为何要陷害你们?”
    “这么做对本王有何好处?”
    唐寧撇嘴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地反问道。
    见此情形。
    在场其余刺史中反应快的立刻出言反驳。
    “是啊!”
    “对殿下没有任何好处,又何来设局陷害一说。”
    此话一出。
    剩余反应慢的刺史顿时也纷纷出言附和。
    “就是!睡了就睡了,大家都是男人,谁不了解谁啊!”
    “昨晚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各自搂著一个美女,饮酒作乐又是亲又是抱,怎么?今日酒醒了就想不认帐吗?”
    “哼……提上裤子不认人,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明明睡了还不敢承认,同为男人,我真鄙视你们!”
    “就是就是……在座诸位都是同道中人,不就是睡了一个歌姬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没错!之前就听你们说过不止一次,大都护的爱妾个个容月貌,若是能与任何一个睡一晚,就算是死,此生也无憾了,如今你们睡也睡了,不仅不承认,反而说是被殿下陷害。”
    “两位反咬一口的本事,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
    面对在场眾人的指责,车尔臣和乌达奇两人,瞬间就成了眾矢之的。
    就算他们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嘴,也抵不过眾人刻意的合谋构陷。
    不过这也怪不了別人,谁让他们之前又是冷嘲热讽,又是幸灾乐祸来著,如今他们只能是……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
    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唐寧又装起了和事佬,笑呵呵地打起了圆场。
    哈哈哈……
    “好了诸位。”
    “看在本王的面子上,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正如几位刺史大人所说,在座诸位都是同道中人,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为此事耿耿於怀。”
    “诸位大人意下如何呀?”
    话落。
    唐寧面带微笑地逐一扫视过在场每个人。
    “殿下深明大义,微臣十分赞同。”
    “微臣赞同。”
    “微臣也赞同。”
    “……”
    眼看所有的刺史都出言附和,车尔臣和乌达奇直恨得牙根痒痒,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吃下这个哑巴亏。
    明明没有睡康师望的爱妾,却要被人诬陷就是给康师望戴了绿帽子,他们还不敢去找康师望解释,万一越解释越加深误会,那他们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两个人心里头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哈哈哈……
    “好!”
    “既然此事已了,那咱们就聊点正事。”
    话落。
    唐寧坐在太师椅上正了正坐姿,脸上的神情也收起了笑意。
    “诸位刺史大人。”
    “本王知道你们心里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担心购买不到石炭,治下的子民无法度过严冬。”
    “与此同时,还担心康师望將兵马撤走后,呼揭马匪会趁机入城抢掠,更担心境外强敌会趁机进犯。”
    “本王说的没错吧?”
    闻言。
    在场的一眾刺史大人先是面面相覷,隨后才有胆子比较大的人开口回应。
    “殿下所言不错。”
    “微臣等的確是因为此事而忧心忡忡。”
    隨后。
    另一个刺史犹豫片刻后也开口说道。
    “殿下。”
    “不瞒您说,其实微臣等並非不愿服从您,毕竟,您乃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而且又是圣上亲封的西凉王,我等辅佐您治理西凉理所应当,可是……”
    “可是殿下应该也非常清楚,如今的西凉三十六州,曾经是西域三十六国,而微臣等便是这三十六国皇室后裔,自然时时刻刻都要以子民为重。”
    “所以……殿下应该明白微臣的意思。”
    唐寧微微点了点头,便是认同他的说法。
    嗯……
    “诸位能知道以民为重,而且还能够未雨绸繆,本王感到十分的欣慰。”
    “但本王要说的是,诸位无需为这些事情担忧!”
    “既然本王就任西凉王,那便有责任,也有的是办法,能够让西凉百姓们安居乐业!”
    “无论是流窜作乱的呼揭马匪,还是境外虎视眈眈的强敌,又或者是伺机破坏的卑鄙小人,本王都有的是办法逐一应对!”
    霎时间。
    在场所有刺史全都一脸怔愣地看著唐寧。
    眸光中既有对唐寧的期许,同时也有对唐寧的半信半疑。
    尤其是车尔臣和乌达奇两人。
    他们的嘴角上始终掛著一抹不屑和怀疑的嗤笑,仿佛是在嘲笑唐寧刚刚那番荒谬的豪言壮语。
    毕竟。
    豪言壮语谁都会说,在没有见到实际东西之前,他们对唐寧仍然不太相信。
    大概猜出眾人的疑虑,唐寧隨即站起身说道。
    “诸位。”
    “本王现在就解决百姓们过冬之事。”
    “诸位都隨本王来吧。”
    话落。
    唐寧便率先迈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