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守?!”
    “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直到这个时候唐寧等人才终於认出来,跪在地上的人竟然是敦煌太守高正阳。
    “殿下。”
    “今日恩师身陷囫圇,我也已被罢官免职。”
    “如今我……我已经不是敦煌太守了。”
    什么?!
    听到高正阳这句话唐寧顿时眉头紧皱。
    看来两位老岳父的事情非同小可,否则,不会连远在敦煌的高正阳也牵扯其中,而且还都是在同一天。
    今日这件事肯定是蓄谋已久刻意为之!
    “圣上为何要將我爹关进大牢?”
    长孙如意一把掀起红盖头急切地对高正阳询问道。
    紧接著。
    另一侧的慕卿云也將红盖头掀开追问道。
    “我父亲现在被关押何处?”
    唐寧立刻快步上前安抚住两人,然后对著地上的高正阳说道。
    “你先站起来。”
    “慢慢將事情原委说清楚。”
    “是。”
    高正阳这才站起身嘆息一声说道。
    “回稟殿下与两位王妃。”
    “在下也是多方打听之后才略知一二。”
    “圣上给恩师定的罪名是欺君罔上贪赃枉法。”
    “不可能!”
    “我爹向来为官清正廉明不可能贪赃枉法!”
    “更不可能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情来!”
    高正阳的话音刚刚落下,长孙如意便大声的反驳道。
    唐寧立即对长孙如意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不是著急的时候。
    “你接著说。”
    “是。”
    高正阳回应一声后又继续说道。
    “慕老將军的罪名是结党营私贩卖军械。”
    闻言。
    慕卿云顿时连连摇头。
    “这不可能!”
    “父亲早已多年不过问朝政,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就连军务都已鲜有过问,何来结党营私之说!”
    “至於贩卖军械更加是无稽之谈!”
    “夫君。”
    “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
    呜呜呜……
    慕卿云扑进唐寧怀里抽噎起来。
    至此。
    唐寧也是眉头紧皱。
    一边安抚怀中的慕卿云,还有即將要爆发的长孙如意,一边暗自在心里反覆思索起来。
    真是邻居吃椒——麻了隔壁!
    老子结个婚就这么难吗?!
    京都的便宜老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子,打断了骨头还连著筋呢!
    不给送新婚贺礼也就算了,居然把两个老丈人关进大牢,而且还偏偏选在大婚当天。
    要说不是刻意为之,鬼都不相信。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唐寧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时候。
    康师望的义子张浪却幸灾乐祸的一阵大笑。
    哈哈哈……
    “我还以为圣上是有多么宠爱西凉王呢。”
    “应用之物,小到吃食酒水,大到布置摆设,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罕之物,结果呢……”
    “还不是不受圣上待见……不……应该说是被圣上厌恶才对,否则,又怎会在大婚当日,同时將两位岳父关进天牢。”
    紧隨其后。
    另外三个康师望的义子也开始附和著对唐寧冷嘲热讽起来。
    哎呀呀……
    “浪弟。”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今日可是殿下与两位王妃的大婚之日,当著这么多宾客的面怎能如此贬低殿下。”
    “即便丞相大人与慕老將军深陷牢狱又有何妨,圣上肯定会念及殿下与两位王妃网开一面的,难道还能將丞相大人与慕老將军斩首不成。”
    王虎故意提高了嗓门,装模作样地斥责张浪。
    “虎哥。”
    “你这话说得也不合適啊。”
    “殿下与两位王妃大婚之日,你怎能开口闭口都是斩首呢。”
    “万一被虎哥你不幸言中了怎么办?”
    话落。
    辛柴还特意看向长孙如意和慕卿云。
    哎呀!
    “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殿下与两位王妃大喜的日子,你们怎么句句离不开个死字?”
    “圣上选在今日將丞相大人和慕老將军关进大牢肯定是无心之举。”
    “否则,圣上也太不给殿下和两位王妃面子啦。”
    霎时间。
    大厅內眾人议论声不绝於耳。
    “唉……今日的婚礼的確十分盛大,可惜不过是无用之功而已,將来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谁说不是呢,如此看来也就是捞点贺礼罢了。”
    “不不不……恐怕最后连这些贺礼也保不住,別忘了当初圣上是如何对待那几位……”
    “嘘!你不要命啦!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但却万万不能说出来!”
    刚刚说话的刺史立即噤了声。
    “原本还想商议一下我大宛国与西凉的通商事宜,但看眼下的情形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確实得再观望观望,若是通商之后出了岔子,估计我的官职就保不住嘍。”
    “唉……可惜了,这么多稀奇之物,若是能带回康居国去,必定能得到国君的赏赐,可惜呀可惜!”
    “……”
    今日到场的宾客除了西凉三十四州刺史以外,还有漠北大营的李林甫和漠南大营的郭元忠,以及来自乌孙国、康居国和大宛国的使臣。
    对於唐寧来说。
    今日已经不是一场婚礼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能够趁机向眾人展示,展示出自己绝无仅有的潜在实力。
    比如:大厅內摆放的桌椅,桌子上摆放的白酒、啤酒、瓜子、生米、各种口味的等等……
    以及钟离风、龙炎和徐林等人准备的阅兵式,还有今天日落之后的大型烟秀。
    这些都是唐寧要向眾人展示的东西。
    正所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唐寧相信今天出现眾人面前的东西,未来都將回赚取无穷无尽的財富。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而后勤就是真金白银,只要有了足够多的银子,唐寧绝对有信心爭霸天下!
    然而。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甚至还很残酷!
    唐寧所有的理想计划全被那个便宜老爹给破坏了。
    不仅搅黄了筹备许久的盛世婚礼,还让所有到场的宾客都心存疑虑。
    此时此刻。
    唐寧简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更恨康师望。
    这件事一定是康师望和太子在幕后狼狈为奸才搞出来的!
    心念及此。
    唐寧的眼眸陡然一冷,顿时升腾起一股杀气。
    就在这个时候。
    王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
    “圣旨到!”
    下一刻。
    一名內侍太监双手捧著圣旨快步走了进来。
    “圣旨到!”
    內侍太监站在大厅正中间后再次出声高喊。
    下一刻。
    包括康师望在內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唯独唐寧犹如鹤立鸡群一般,仍旧神情冰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见此情形。
    內侍太监刻意提高嗓门提醒道。
    “西凉王上前接旨。”
    內侍太监手拿圣旨看过来,等著唐寧下跪后宣读圣旨。
    然而。
    唐寧满肚子怒火正无处发泄,丝毫没有要下跪接旨的意思,只是一直用冷厉的眸光瞪著內侍太监。
    “夫君。”
    “夫君。”
    “赶紧跪下接旨啊。”
    长孙如意和慕卿云跪在两侧拉拉他的衣袖低声提醒。
    “念!”
    唐寧语气冰冷的吐出一个字,不仅將內侍太监嚇得浑身一颤,就连康师望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咳咳……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西凉王唐寧与长孙如意、慕卿云,朕心感欣慰,祈愿你三人永结同心、白首偕老……”
    “如今西凉王唐寧既已完婚,理应为朕分忧解难,如此便將婼羌、且末、小宛、戎卢、扜弥、于闐、渠勒、皮山、莎车、西夜、子合、乌秅、依耐、蒲犁、无雷、疏勒、难兜、桃槐、休循、捐篤二十州事务交由西凉王执掌。”
    “即日起漠北大营与漠南大营合併为西凉军,合併之后军务也一併交由西凉王唐寧执掌。”
    “钦此!”
    什么?!
    听完圣旨上的內容之后,不仅康师望当场呆若木鸡,甚至就连唐寧也是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