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没有理会行至一半的太子,而是转过头双眼微眯看向台下。
    “哦?”
    “贾太傅何出此言啊?”
    话落。
    老皇帝朝著台下摆摆手,示意几位官员退回原位。
    隨后。
    太子太傅贾卓缓步上前拱手行礼后开口道。
    “陛下。”
    “私自募兵罪同谋反,镇北王不可能不知。”
    “即便镇北王真的有心谋反,私自募兵之时也会设法隱匿,怎么可能会如此公然行事?”
    “因此,微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蹺!”
    言罢。
    贾卓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老皇帝。
    而高台上的老皇帝微微点了点头。
    霎时间。
    台下支持四皇子的官员纷纷开口附和。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太子太傅所言极是!”
    “没错!镇北王怎会做出这等傻事!”
    “对对对……四殿下与镇北王密谋造反之事完全是子虚乌有!”
    “……”
    虽然太子太傅支持的是太子,但是他这番言论得到了陛下的认可,瞬间就让支持四皇子的人有了底气。
    听到眾多官员的附和声后,太子太傅这才继续开口道。
    “至於在虢县开设青楼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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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以为更加需要仔细查证!”
    “四殿下贵为皇子,岂会在乎这点钱財?”
    “退一万步来讲,倘若四殿下真的聚敛钱財,只需要对下面的人动动手指便可,何须自降身份做这等下贱之事。”
    “而藏匿军械甲冑之事,与镇北王私自募兵一样。”
    “此等大罪四殿下不可能不知,哪怕是真的有心伺机谋反,也会选择一个心腹管辖之地,岂能隨隨便便藏匿在虢县的青楼內。”
    “毕竟,稍有闪失便会前功尽弃,並且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综上种种,微臣以为,这两件事均有蹊蹺,同时互相之间还有所关联。”
    “似乎……”
    话说到这里太子太傅忽然一顿,抬起眼眸意味深长地看向太子。
    心里面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似乎什么?”
    老皇帝皱了皱眉追问道。
    呃……
    “没什么。”
    “微臣只是感觉这两件事发生的有些突兀。”
    “似乎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
    话落。
    太子太傅慢慢退回原位。
    而高台上老皇帝再次微微点了点头。
    嗯……
    “太子太傅所言极是!”
    “朕也有此感。”
    老皇帝沉思片刻后又將目光投向长孙安逸。
    “安逸。”
    “你对此事有何看法啊?”
    闻言。
    长孙安逸立刻上前拱手行礼。
    “回稟陛下。”
    “微臣以为太子太傅所言有理,只是……”
    长孙安逸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老皇帝追问道。
    “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
    “微臣执掌六部,但此等大事却並未收到奏报,不知道这两位是从何处得知?”
    闻言。
    刚刚站出来奏报的文官和武將,脸上同时露出十分紧张的表情。
    呃……
    “微臣……微臣是从枢密院京都房获知的。”
    “微臣是从枢密院北境房获知的。”
    两人结结巴巴的说道。
    哦……
    “原来如此。”
    “那微臣明白了。”
    长孙安逸微笑著点点头,目光意味深长地朝太子太傅看去。
    剎那间。
    不只在场眾多官员震惊不已,就连太子太傅和太子也瞠目结舌。
    尤其是执掌枢密院的太子太傅。
    此时他看向枢密使的目光几乎能喷出火来,而枢密使则是一脸呆懵的表情慌乱不已。
    “陛下。”
    “微臣以为此等大事,还是交由贾太傅吧。”
    话落。
    长孙安逸便慢慢地退回原位默不作声。
    闻言。
    老皇帝以及所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太子太傅贾卓。
    察觉到眾人投来的目光,贾卓慌忙站出来说道。
    “陛下。”
    “此事涉及镇北王与四殿下,已然超出枢密院职责范围。”
    “另外,还请陛下治微臣治下不严及失职之罪。”
    “枢密院收到此等大事线报,而微臣身为院长却毫不知情,实在有负陛下对微臣的信赖。”
    “微臣有罪。”
    言罢。
    贾卓郑重地朝老皇帝躬身行礼。
    见此情形。
    不明所以的太子几次三番想要开口,但碍於身处朝堂之上不太方便,最后他也只能站在原地干著急。
    高台上的老皇帝稍加沉思,隨后將目光看向台下的慕文平。
    “慕老將军。”
    “此事交由你来查办如何?”
    慕文平闻声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回应道。
    “陛下。”
    “若是让老臣带兵打仗还行,查案的话……老臣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慕文平两手一摊为难地看著老皇帝。
    老皇帝再次陷入沉思之中,整个龙德殿顿时也静可闻针。
    片刻之后。
    老皇帝再次沉声开口。
    “王继恩何在?”
    “末將在!”
    老皇帝的话音刚刚落下,武德司指挥使快步走进大殿。
    “即刻派人前去北境查明一切。”
    “倘若镇北王与四皇子是被栽赃诬陷,尔等务必將幕后主使之人一併查处!”
    “若是……即刻將那逆子给朕押回京来,倘若那逆子胆敢反抗,朕授予你先斩后奏之权!”
    王继恩立刻拱手回应道。
    “末將领命!”
    紧接著。
    老皇帝慢慢看向台下的四皇子唐正。
    “自今日起,四皇子暂停参与朝政,没有朕的旨意,不准离开府邸半步!”
    老皇帝表情平静。
    仿佛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长孙安逸、慕文平、贾卓、唐平等人表情各异,明显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四皇子唐正咕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父皇!”
    “儿臣冤枉啊!”
    “儿臣从没有在虢县开设九霄云外,更没有在那里藏匿什么军械甲冑!”
    说话间。
    四皇子唐正又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然而。
    老皇帝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
    “好啦。”
    “朕意已决,不必多说。”
    “来人。”
    “即刻送四皇子回府。”
    老皇帝话音落下,殿外便走进来四名侍卫,半搀半架地將唐正往殿外带走。
    四皇子唐正一步三回头地哭诉。
    “父皇。”
    “父皇。”
    “儿臣冤枉啊!”
    然而。
    老皇帝却始终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这一幕瞬间让四皇子的支持者们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