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熔岩湖”上空,炽热与死寂交织。
    灰白色的粉尘隨风飘散,融入灼热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石翼巨蜥强忍著灵魂深处的战慄,笨拙地收集著战场上残留的,尚未被彻底“净化”的物品。
    岩罡那对暗金拳套的碎片,赤魅幽蓝火焰长鞭断裂后残留的一截鞭柄,蚀骨骨杖顶端那颗失去光泽的惨白骷髏头……
    还有一些品质尚可的源晶,矿石残片。
    东西不多,但能被邓天那种诡异力量“摧毁”后还能留下点渣滓的,本身材质就颇为不凡。
    它小心翼翼地將这些“战利品”聚拢,用能量包裹好,不敢有丝毫贪墨。
    邓天则悬停在半空,
    玄黑衣袍在热浪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望向东北方向。
    在他远超此界生灵的敏锐感知中,
    那个方向,
    正有两股如同移动的火山般灼热而磅礴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撕开熔湖区混乱的能量乱流,急速逼近!
    其威势之强,远非岩罡,赤魅,蚀骨之流可比,已经真正触及了领主级中期的门槛,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终於……来了点像样的。”邓天眼中那两点暗红火星微微跳动,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流露出一丝兴味与期待。
    连番战斗,虽是碾压,但对他而言,更多的是在熟悉力量,验证法则。
    眼下这两位,或许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也能更好地了解此界领主级中期强者的实力水准。
    石翼巨蜥也感知到了那两股恐怖气息的临近,刚刚因收集战利品而稍缓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它。
    它那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那些“战利品”都险些拿不稳。
    “大,大人……是,是裂山將军和灼心將军!他们亲自来了!”石翼巨蜥的声音带著哭腔,精神波动都变得不稳,
    “裂山將军力大无穷,肉身堪比神兵,曾一拳轰塌过领主级荒兽『地炎山龟』的背甲!
    灼心將军精通火行咒法与炼器,她的『灼心魔火』能直接焚烧灵魂,更能操控熔湖地火,在这片区域她的实力能发挥到极致!
    他们二人联手,在荒原东部罕逢敌手!
    我们……我们是不是……”
    它想劝邓天赶紧逃,但话到嘴边,看到邓天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生生咽了回去。
    逃?能逃到哪里去?
    在这两位將军的地盘上,被他们盯上,逃得掉吗?或许……唯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大人,才有一线生机?
    邓天没有理会它的恐惧,只是淡淡道:“退远些,莫要被波及。”
    石翼巨蜥如蒙大赦,连忙抓起那包“战利品”,
    拼命拍打肉翼,
    朝著远处一座相对较高的黑色岩峰飞去,躲在一块巨岩之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望向这边。
    就在石翼巨蜥刚刚躲好的同时——
    “轰!!!”
    东北方向的天空,骤然被染成了刺目的赤红!
    两道如同流星般的炽热光焰,携带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势,瞬间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
    狠狠地砸落在邓天前方百丈外的一座巨大熔岩湖中!
    “砰!轰隆——!”
    巨大的撞击力掀起滔天的岩浆巨浪,炽热的火雨漫天洒落。
    两道高大的身影,自沸腾的岩浆中缓缓升起,悬停在半空,冰冷而充满杀意的目光,
    如同实质的刀锋,牢牢锁定了邓天。
    左侧一人,身高近四丈,体型魁梧得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奇异色泽,肌肉如同钢铁浇铸而成,块块隆起,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
    面容粗獷如同斧凿刀刻,一头赤红的短髮如同燃烧的火焰,双眼赤红如血,
    额头中央有一道竖直的暗红裂纹,仿佛第三只眼睛。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简单的暗红色皮甲,裸露出大半肌肉虬结的身躯,手中並无兵刃,
    但那一双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以及那砂锅般的拳头,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他的气息灼热,霸道,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与毁灭欲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隨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
    此人,便是熔核將军麾下第一猛將,以力证道,专修肉身与爆发之力的领主级中期强者——裂山!
    右侧一人,身高约两丈有余,相对瘦削些,但身姿挺拔如枪。
    她身著一套流线型的赤红金属战甲,战甲上铭刻著无数繁复而诡异的火焰符文,
    不断流转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面容被一张赤红的金属面甲遮住,只露出一双冰冷如万年寒冰,
    却又跳动著诡异火焰的眼眸。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长约丈许,通体赤金,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旋转,散发著暗红与幽蓝交织光芒的奇异水晶球的法杖。
    她的气息不如裂山那般霸道外露,却更加幽深,诡譎,充满了令人灵魂不安的灼热与侵蚀感。
    周围的熔岩湖似乎都在与她的气息共鸣,湖面的火浪翻滚得更加剧烈。
    她便是熔核將军麾下第一术士,精通火行咒法,炼器与阵道,同样是领主级中期强者的——灼心!
    两人目光扫过下方那几滩尚未完全被热风吹散的灰白粉末,又看了看远处礁岛上岩罡小队残留的些许痕跡,
    最后,目光重新落在邓天身上。
    裂山那赤红的眼眸中,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而灼心那冰冷眼眸中的火焰,则跳动得更加诡异。
    “岩罡,赤魅,蚀骨……还有我熔核將军府数十精锐……”
    裂山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每一个字都蕴含著狂暴的力量,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
    “好!很好!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如此屠戮我將军府將士!人类,报上你的名號!本將军不杀无名之辈!”
    灼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赤金法杖,法杖顶端那颗奇异的水晶球开始加速旋转,
    暗红与幽蓝的光芒交织闪烁,一股无形的,灼热而充满侵蚀性的精神力场,
    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將邓天所在区域隱隱笼罩。
    她在进行探测与分析,试图找出邓天力量的弱点与源头。
    面对两位领主级中期强者的威压与质问,邓天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气势汹汹的裂山,目光反而在灼心手中的法杖,以及她身上那套符文流转的战甲上停留了一瞬。
    “不错的法器,蕴含的法则颇为巧妙,与此地环境结合,能发挥出远超本身的威力。”
    邓天仿佛在点评一件艺术品,语气平淡,“至於名號……將死之人,无需知晓。”
    “狂妄!”裂山勃然大怒,他性情本就暴烈,眼见手下爱將惨死,凶手又如此目中无人,哪里还忍得住!
    “既然你找死,本將军就成全你!把你砸成肉泥,炼魂百年,以慰我將士在天之灵!”
    “吼——!”
    裂山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暴怒吼,他周身暗金与赤红交织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道岩浆洪流在奔涌!
    他那本就魁梧如山的身躯,竟然再度膨胀了一圈,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蚯蚓般扭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力量感与灼热气浪!
    “熔岩霸体!开!”
    轰隆!
    以裂山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的空气骤然被排空,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下方的熔岩湖面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得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坑洞!
    他那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炽白的火光取代!
    “裂山九击——第一击,崩岳!”
    裂山双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蹬,竟然发出一声肉眼可见的气爆!
    他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的残影,瞬间跨越百丈距离,砂锅般的右拳,
    携带著崩碎山岳,焚烧虚空的恐怖威势,对著邓天的头颅,狠狠砸下!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这一拳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领主级中期的范畴!显然,裂山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毫无试探之意!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蓄势的灼心也动了!
    她手中赤金法杖顶端的水晶球猛地停止旋转,暗红与幽蓝的光芒骤然交融,化作一道诡异的紫黑色火焰!
    “灼心魔火,焚神!”
    她法杖朝著邓天一指,那道紫黑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消失,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邓天的身体周围,不是从外部灼烧,而是直接从他的体內,从他的七窍,甚至从他的灵魂深处,同时燃起!
    这火焰没有高温,却散发著一种能够直接焚烧生机,记忆,情感乃至灵魂本源的诡异力量!
    是灼心的杀手鐧之一,专攻內在,防不胜防,不知有多少强敌在她这一招下魂飞魄散!
    一拳一火,一外一內,一刚一诡,配合得天衣无缝!
    显然,两人合作多年,极有默契,一出手就是绝杀之局!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狠辣的手段,將这个危险的“坠落者”彻底扼杀!
    面对这內外交攻,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灭杀寻常领主级中期强者的恐怖合击,邓天终於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去管体內燃起的那诡异紫黑魔火。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握掌成拳,对著裂山那轰来的,足以崩山裂地的巨拳,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与裂山那砂锅般的巨拳相比,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成比例。
    但这一拳轰出的剎那,邓天那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那两点暗红的火星,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够终结一切物质与能量结构的毁灭意志,融入了这一拳之中!
    同时,他那新生的左臂之中,那融合了此地火行毁灭法则的“焚虚之力”,
    也被他全力催动,
    化作一层肉眼不可见,却能让周围空间都隱隱“脆化”的波动,附著在拳锋之上!
    “砰——!!!”
    两只大小悬殊的拳头,在虚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的疯狂溢散。
    只有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闷响,仿佛两块最坚硬的神铁在最深的地心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有了一瞬的凝滯。
    下一刻——
    “咔嚓!咔嚓嚓——!!!”
    一连串清脆而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裂山的右臂之中爆发出来!
    “啊——!!!”裂山发出一声痛苦而难以置信的狂吼,他那张粗獷狰狞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欲绝的神色!
    他感觉到,自己那经过千锤百炼,融合了地火精华,足以硬抗领主级荒兽利爪撕咬的“熔岩霸体”右臂,
    在与对方拳头接触的瞬间,其內部那坚固无比的物质结构与能量脉络,竟然脆弱得像是风化了千万年的石灰岩!
    在对方那冰冷而诡异的力量衝击下,从拳头开始,沿著手臂迅速向上,发生了毁灭性的崩解与粉碎!
    不是骨折,不是断裂,而是从最基本的粒子结合与能量结构上,被一种更高层级的法则之力,强行“拆散”,“归零”!
    他那条比邓天整个人还要粗壮的右臂,就在他眼前,从拳头到肩膀,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
    化为了一蓬蓬暗金与赤红交织的粉末!
    粉末中,再无半点生机与能量波动!
    “不!这不可能!我的霸体!!”裂山发出疯狂的嘶吼,剧痛与恐惧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左手本能地挥拳,想要砸向近在咫尺的邓天,但右臂被毁带来的剧痛与力量失衡,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而此时,邓天那轰出的右拳,在摧毁了裂山的右臂后,去势不减,轻轻地印在了裂山那赤红如血的胸膛之上。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裂山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膛。
    那里,被邓天拳头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
    孔洞边缘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
    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所有的血肉,骨骼,乃至內臟,都在接触的瞬间被那股冰冷的力量彻底“抹除”了。
    “你……到底是……”裂山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光芒迅速黯淡,充满了不甘,恐惧与深深的疑惑。
    他无法理解,自己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撼同阶的“熔岩霸体”,为何在对方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邓天缓缓收回了拳头,看都未看裂山那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
    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那脸上一直保持著冰冷,此刻却已瞳孔骤缩,流露出骇然之色的灼心。
    “你的火,似乎……烧得不怎么样。”邓天淡淡道。
    只见他体表,那从內而外燃起的诡异紫黑魔火,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熄灭,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足以焚烧灵魂的魔火,竟未能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灼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的“灼心魔火”竟然无效?!
    这怎么可能?!除非对方灵魂本质层次极高,或者拥有某种专门克制灵魂火焰的至宝!
    更让她惊骇的是,裂山,与她齐名,甚至正面搏杀能力还略胜她一筹的裂山,竟然被对方一拳轰杀!
    连“熔岩霸体”都被彻底破去!
    逃!必须立刻逃!此人绝非他们所能敌!其力量之诡异,远超想像!必须立刻將情报带回给將军!
    灼心再无半点战意,她猛地將手中赤金法杖往身前一横,法杖顶端那颗水晶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黑光芒!
    “熔湖听令!地火焚天!”
    她厉喝一声,不惜耗费本源,催动了最强的禁术!
    脚下方圆数十里的熔岩湖,在她的咒法引动下,猛地沸腾起来!
    无数道粗大的炽白岩浆火柱冲天而起,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型火网,携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与毁灭力量,向著邓天疯狂压缩,绞杀而来!
    同时,她身形急速后退,法杖划开空间,就要钻入一道提前准备好的空间裂缝逃遁!
    然而,就在她即將没入空间裂缝的剎那,一只苍白的手掌,已经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像之前搭在蚀骨肩膀上一样。
    灼心浑身汗毛倒竖,魂飞魄散!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突破那漫天火网的!那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高温,似乎对对方毫无影响?!
    “本座说过,既然来了,就都留下。”邓天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灼心疯狂挣扎,想要引爆身上战甲与法杖中预设的自毁禁制,与邓天同归於尽。
    但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掌,
    仿佛蕴含著冻结时空的伟力,將她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神念,所有的反抗念头,都牢牢锁死,冻结!
    “不……將军……不会放过你……”灼心发出绝望的嘶鸣。
    邓天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搭在灼心肩膀上的手掌,五指微微用力一握。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碎裂声。
    灼心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与声音都凝固了。
    下一刻,她身上那套赤红金属战甲,连同她手中的赤金法杖,以及她的身躯,
    同时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灰白色!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色彩与生机的石膏。
    “砰!”
    灰白的身躯与战甲法杖,在邓天收回手掌的瞬间,同时崩碎成无数粉末,隨风飘散。
    至此,熔核將军麾下两大副將,裂山与灼心,连同他们带来的精锐力量,在这片炽热的熔岩湖上空,全军覆没。
    那漫天的炽白火网,在失去了灼心的控制后,也逐渐失去了威力,化为流散的火雨,洒落回熔岩湖中。
    整个天地,再次恢復了那种单调而炽热的喧囂,只是空气中,多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与死寂。
    邓天缓缓收回手,悬浮於空,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两滩新添的灰白粉末,又望向裂山与灼心来时的方向,
    那里,
    似乎还有一股更加隱晦,但更加庞大的气息,在遥遥感知著这里的一切。
    “熔核將军……”邓天低声自语,漆黑眼眸深处,暗红的火星缓缓跳动,“本座在此,等你。”
    ...
    裂山、灼心两位副將接连陨落,尸骨无存,化为熔湖上空飘散的灰白尘埃。
    这一幕,被远处黑色岩峰后胆战心惊的石翼巨蜥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僵硬得如同真正的石雕,连灵魂都仿佛被冻结。
    领主级中期的將军,將军府威名赫赫的支柱,竟也如同先前的校尉、头目们一般,在“那位大人”面前,没能撑过几个回合。
    不,甚至可以说,是被绝对的碾压!
    所谓的霸体、魔火、禁咒,在那种冰冷诡异的毁灭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恐惧,此刻已不再是它主要的情绪。
    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对的信仰与服从感,开始在它那混沌的灵魂中萌芽!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万星海通行的唯一法则!
    眼前的人类,或许就是它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的机遇!
    哪怕这机遇伴隨著灭顶之灾!
    邓天悬浮於空,並未立刻去查看裂山、灼心遗留下的少许残渣(他们的核心装备与身体大多一同化为了粉末,只有些许边角料残留)。
    他缓缓闭上双目,
    神念如同无形的大网,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尤其是“熔核將军”前哨营所在的方向,无限延展开去。
    方才与裂山、灼心的短暂交手,尤其是硬撼裂山“熔岩霸体”那一拳,让他对自己目前的力量层次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融合了此地火行毁灭法则的“焚虚之力”,对於物质与能量结构的破坏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地步。
    寻常领主级中期的防御,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而那种直接作用於灵魂与內在的攻击(如灼心的魔火),
    在他本身的毁灭法则意志与经歷过“静滯之海”洗礼的灵魂面前,同样效果甚微。
    “以我目前恢復不足五成的状態,应对领主级中期,已可碾压。领主级后期……未知。
    但此地环境对我有利,那『熔核將军』据传也不过是后期,甚至可能只是接近后期门槛。”
    邓天心中快速评估,
    “裂山、灼心身亡,他必然已感知到。
    此刻,他要么震怒之下,倾巢而来,与我决一死战。
    要么……会更为谨慎,甚至暂时退避,调集更多力量,或向更上层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