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和皮特罗那两个孩子很听话,超能力的开发进度比预想的还要理想,特训时也很努力,底子確实不错。,於斯特拉克男爵手底下的那点势力,已经接管得差不多了…”
    “那些骨头硬的,不安分的顽固分子,我都交给三兽士去清理了。”
    苏墨蝶听著,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让玛奇玛直接出马,给那群九头蛇特工来个“集体支配”。但转念一想,杀鸡焉用宰牛刀?九头蛇的小兵本质上就是一群逐利且贪婪的小嘍囉,实在不值得玛奇玛这种层级的战力去耗费心神。
    对付这帮人很简单——听话的继续当小弟,不听话的直接开除…
    嗯,从生物界直接开除…
    至於那些对九头蛇或者斯特拉克男爵死忠的狂热分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毕竟,他们的最高统帅斯特拉克男爵,早就被玛奇玛支配,成了一个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苏墨蝶之所以执意留著斯特拉克的一条命,也是因为这一点。
    是因为这一点,但不止是因为这一点,苏墨蝶心里打的是多重算盘。
    一来,九头蛇这种组织关係网错综复杂,一个领袖级的角色突然暴毙,难免会引发其他分支的警惕和猜忌。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低调积蓄力量才是上策。
    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预留“背锅位”。
    现在的旺达和皮特罗確实对艾斯德斯推崇备至,但人心隔肚皮,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万一哪天这两兄妹突然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曾遭受的是死亡率极高的人体实验,意识到索科维亚政府灌输的那套仇恨教育纯属扯淡,是把他们当日本人在骗,难免会產生反弹心理。
    到了那种时候,就轮到斯特拉克男爵闪亮登场了。
    是的,系临时工所为!
    一切罪责,所有阴暗的实验,所有的苦难,统统都是这个“九头蛇余孽”私下的个人所为。
    作为“正义化身”的艾斯德斯只需要顺应民意,將这个“临时工”斯特拉克男爵直接开除…
    嗯,物理开除。
    就能金蝉脱壳,重获这对双胞胎的信任。
    这就是为什么斯特拉克男爵还能活到今天的原因。
    恶女两大將既然已经到齐,那么苏墨蝶手底下的头號功臣玛奇玛呢?
    视线来到美军基地的深处。
    玛奇玛办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就成功为雷霆特攻队圈下了这片属於他们自己的地盘。
    此时的休息室內,气氛难得的鬆散,茶几上乱糟糟地摊著几张图纸,马赫战甲的几个备用传动轴和液压零件,就这么隨意地和一盒吃剩了一半,早已冷掉的义大利香肠披萨混放在一块儿。
    啼鸣鸟正坐在不远处的镜前,一下下梳理著她那显眼的头髮。
    沙发这边,艾伯纳被迴旋鏢大喇喇地搂著肩膀。
    耳边是这傢伙喋喋不休的吹水扯皮,正前方的电视机里还播报著无聊的晚间新闻。
    艾伯纳表面上看著电视,余光却老是不受控制地往啼鸣鸟的背影上飘。
    这真怪不得他。
    回想他这大半辈子,当飞机维修技师那会儿,每天打交道的全是机油和扳手,连个年轻姑娘的影子都见不到,后来被汉默招揽去研究战甲,面对的更是冷冰冰的钢铁。
    再后来混得惨了,沦落到穿著甲虫战甲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每天更是龟缩在家里道馆,闭门不出。
    平心而论,艾伯纳长得真不差,可这么多年下来,愣是没交过哪怕一个女朋友。
    如今加入了雷霆特攻队,有著大好前程,加上啼鸣鸟又是他身边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的,且样貌相当姣好的年轻女性,他心里冒出点这样那样的想法,属实是人之常情。
    简单来说…就是压抑了。
    当然,儘管雷霆特攻队名义上有三位女性,啼鸣鸟並非唯一,还有两个老玛——玛雅和玛奇玛,但前者自从签了合同之后,压根就没回过本部,被玛奇玛放回去过正常生活,就等著时机一到夺权先锋科技。
    至於后者…
    儘管玛奇玛的容貌非人般美丽,简直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造物,毫无瑕疵,完美得甚至不像是人类,但艾伯纳对她完全生不出那方面的心思,仿佛只要脑子里闪过哪怕半个不敬的念头,都是一种褻瀆。
    紧隨而来的只会是源自內心的恐慌。
    正想著,说曹操曹操到。
    里间的门推开,玛奇玛披著一件黑色大衣走了出来。
    “各位,圣诞节快乐。”她开口说道,“领导给你们安排了一些假期,打算怎么过?”
    话音刚落,正在角落里对著沙袋打拳的布朗斯基最先停了手。
    这傢伙简直就像是班里那种最招人烦的班干部,甚至还不是普通的班干部,像是老师的狗腿子,是那种会在老师大发慈悲不布置作业的时候,主动跳出来表示反对,要求增加作业的傢伙。
    “假期?没那个必要。”布朗斯基隨手丟下沾满汗水的拳套,走上前两步,粗声粗气地开口道,“玛奇玛小姐,我申请留在基地继续训练,咱们特攻队才刚打贏第一场仗,远没到可以松骨头的时候。”
    “我可不想因为几天閒散就让身体生锈。”
    毫不意外,这话引来了休息室里其他人的集体白眼。
    “拜託,大个子,你脑壳里塞的全是蛋白粉吗?大过节的,自己想找虐就算了,別想拉著我们一块儿受罪!”汉默的反应则更直接:“我要体会一下自由的美好!老大,我们打算去夏威夷旅游几天。”
    他此刻正坐在角落的桌边,身边搂著个白净瘦弱的男人。
    这正是汉默在海角…啊不,海门监狱里的相好。
    这傢伙还真是个痴情种,半点没辜负“糟糠之妻”。
    在雷霆特攻队立功之后,他转头就动用关係把相好接了出来。
    毕竟对方只是经济犯罪,本来也判不了多久,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叫事。
    玛奇玛对此没有异议。
    那白瘦相好显然也很开心,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敬自由。”
    汉默跟著举杯,但他显然更懂事一点,马上拔高音量喊了一句:“敬老大!”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的其他人也不好干坐著,纷纷跟腔附和。
    毕竟对於他们,玛奇玛完全是再造之恩,迴旋鏢和艾伯纳他们抓瞎般从茶几上捞起东倒西歪的易拉罐啤酒,啼鸣鸟举起的更是手里的电动捲髮棒,场面一时有些滑稽。
    “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