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两个女孩的手:“不行,这件事必须保密,绝不能告诉局里任何人。”
    “可是…阿尼酱…”艾薇儿急得眼泪又开始打转,“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著啊!”
    “听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好吗?”
    阿尼放缓了声音,“所以,答应我,把这当成我们三个人的秘密,好吗?”
    卡米拉用力吸了吸鼻子,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迎上阿尼的视线:“我发誓,绝对守口如瓶,但要是你需要帮忙,无论什么事,必须告诉我们。”
    “我也发誓…”艾薇儿抽噎著点头,眼眶红得像只委屈的兔子。
    伤感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
    艾薇儿擦乾眼泪,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听这架势,是家里来客了,动静断断续续响了好一阵,隱约能听见几轮不同口音的问候和笑声,像是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人。
    这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同於纽约那种人情淡薄,对门住十年都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的高层公寓,这种美式独栋社区,是相当讲究邻里走动,毕竟家家户户都有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每逢过节,提前打个招呼互相串串门,送点自己家烤的小点心,一天来三四茬人简直再正常不过。
    出於几分好奇,阿尼走到房门外,顺著楼梯往下张望。
    果然,厨房檯面上已经摞起了好几盘各家送来的点心,金凯德太太正忙不迭地在玄关和客厅之间周旋。
    就在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家子看起来有著中东血统的人——
    女主人戴著传统的遮脸头巾,肤色偏深,手里正端著一盒热气腾腾的特色糕点,在玄关处和金凯德太太聊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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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观金凯德先生,被这一波接一波络绎不绝的拜访,搅得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这时,阿尼注意到那对穆斯林夫妇的腿边还扒著一个小豆丁。
    那是个看起来顶多三四岁的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察觉到了楼梯上的视线,从母亲背后探出半个身子。
    瞧见阿尼后,眼睛一下子亮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楼上。
    金凯德太太性格包容,顺著小女孩的手指看去,笑著说道。
    “你艾薇儿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在楼上呢,要不要去找她们玩?”
    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倒腾著小短腿,“噔噔噔”地爬上了楼。
    没多会儿,房间里,三个画风迥异的少女便將这个憨態可掬的小孩围在中间。
    她的到来,也確实在很大程度上衝散了房间里,刚才那种悲伤压抑的情绪,成功转移了那沉重的话题。
    艾薇儿隨手从床头抓起一个毛绒小熊塞进女孩怀里,顺势捏了捏她带著婴儿肥的脸颊,撑起一抹笑意问:“小卡玛拉,你怎么跑上来啦?跟爸爸妈妈来串门?”
    小女孩抱著小熊乖乖点头,一点也不认生。
    她仰起头,伸出小手扒拉了一下阿尼垂在肩头的金髮,奶声奶气地夸讚:
    “姐姐,你好漂亮呀。”
    阿尼闻言,那张向来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轻声回了句:“谢谢。”
    然而,另一端正在吃瓜的苏墨蝶,却突然顿住。
    等等,艾薇儿管这小屁孩叫什么?小卡玛拉?
    卡玛拉?
    苏墨蝶心头一跳。
    这个有著中东血统的小丫头…
    该不会全名叫卡玛拉·克汗吧?也就是未来的“惊奇少女”?!
    这美国还真是小得离谱。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也是。
    当初苏墨蝶听到艾薇儿家庭住址是在新泽西州泽西市格罗夫街的时候,就觉得这地名耳熟得要命。
    搞了半天,艾薇儿居然和卡玛拉是同一条街上的邻居。
    说实话,苏墨蝶对漫威这批二代女英雄——像二代鹰眼凯特·毕肖普、美国小姐、松鼠妹,还有白寡妇叶莲娜,印象都挺不错,尤其是惊奇少女。
    想当年…
    她还花了几百块大洋,在psn商城首发买过一款名为《漫威復仇者联盟》的游戏。
    虽说那玩意儿优化稀烂、內容枯燥,甚至在她还没通关时就开始疯狂骨折大甩卖,把她这个首发大冤种背刺得体无完肤,但游戏主角卡玛拉,还是给她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不过,看著眼前这个估计晚上还会尿床的小鼻嘎,苏墨蝶默默摇了摇头。
    別说等她扬名立万了,就算等她觉醒超能力,少说也得是十年后的事。
    而阿尼…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念及此处,阿尼的心底不禁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都怪艾薇儿和卡米拉这两个笨蛋,把这种多愁善感的坏习惯传染给了她。
    就在阿尼暗自伤神的时候,小卡玛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最后面的卡米拉身上。
    她好奇地盯著卡米拉那一头绿油油的挑染,刚想伸手去摸。
    本就因为寿命话题而感到焦虑烦躁的卡米拉,见状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恶趣味上涌,凑上前,衝著小傢伙扮了个面目狰狞的鬼脸。
    “哇——”
    小卡玛拉嚇得猛打了个哆嗦。
    小嘴巴委屈地往下一瘪,大眼睛里顿时泪光闪烁,眼瞅著就要哭出声来。
    恰好这时,楼下响起了她父母呼唤的声音。
    听到大人的声音,卡玛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艾薇儿和阿尼挥了挥手,隨后她怯生生地瞥了一眼那个“可怕的绿毛大魔王”,嚇得赶紧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看著小豆丁落荒而逃的背影,艾薇儿有些哭笑不得。
    她转过头,无奈地看向罪魁祸首:“拜託,卡米拉,她才多大点啊?你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阿尼也难得打趣了一句:“估计她今晚做梦都是你的鬼脸。”
    面对两个闺蜜的声討,卡米拉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不直气也壮地双手抱胸,高高扬起了下巴:“怎么了?我这是在提前给她上人生的一课。”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可是很险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