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圣诞节,在绝境病毒事件尚未平息的余波中悄然降临。
    失而復得后,托尼这段时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此刻,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斯塔克大厦顶层休息室的沙发里,对著一旁昏昏欲睡的布鲁斯·班纳大吐苦水。
    话题天马行空。
    从绝境病毒的底层逻辑,一路聊到洛杉磯的惊险大戏,中间还夹杂著基里安和玛雅·汉森的陈年八卦。
    当然,篇幅最长的部分,还是他吹嘘“好闺女”蕾塞是如何犹如神兵天降般,力挽狂澜救他於水火之中的。
    “哇哦,之前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擅长倾听。”
    托尼说得眉飞色舞,双手在半空中比划著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经歷全吐出来,感觉肩膀上的担子都轻了一半,就像一条蛇首尾相连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你懂我意思吧?一切都完美闭环了,圆满了…”
    托尼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的班纳早就单手撑著下巴,眼皮打架,陷入深度睡眠。
    直到班纳虚握在指尖的无框眼镜脱手而出,“啪嗒”一声砸在茶几上。
    班纳浑身一哆嗦,猛地惊醒过来,差点从沙发上弹起。
    “而且你还能帮我梳理…”托尼听到动静转过头,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嗓子眼里。
    看著正如梦初醒、手忙脚乱捡起眼镜並揉搓脸颊掩饰尷尬的班纳,托尼陷入沉默。
    这段时间,班纳一直住在斯塔克大厦为他量身定製的专属实验室里。
    纽约大战结束后,神盾局確实信守了玛奇玛当初的承诺,没有因为浩克的暴走而清算他,甚至还给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但常年东躲西藏的通缉生涯,加上蹲了半年大牢的经歷,让班纳一时间很难重新融入社会。
    更何况他仍提心弔胆,生怕自己哪天情绪失控再变回那个绿大个。
    见状,財大气粗的托尼索性直接包办了他的食宿,再腾出个楼层,让他安心重操旧业做科研。
    对於托尼的收留,班纳自然心存感激,但他实在对托尼那些前女友们和爱而不得的男友(?)不感兴趣。
    至於蕾塞…
    虽然浩克被蕾塞追著一路狂轰滥炸的记忆,没有直接共享给班纳,但他这具身体还是本能地对那个把他们送进神盾局大牢的少女感到警惕和不安。
    在托尼眼里,蕾塞是个虽然叛逆但心地善良,数次救自己性命的宝贝女儿,但在班纳眼里,那就是个人形自走核弹,是个危险的怪物。
    所以托尼在这里炫耀了半天,完全是对牛弹琴。
    托尼鬱闷地上下审视了班纳一圈,试探性地问道:“你…有在听吗?”
    班纳戴好眼镜,心虚地避开视线:“对不起,我…我刚刚,呃…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托尼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刚才在睡觉。”
    “我刚才只是…呃,我走神了。”班纳乾巴巴地狡辩。
    托尼显然不买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班纳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给出个答案:“瑞士的电梯?”
    托尼差点没绷住,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他是在1999年瑞士的电梯里认识基里安的!
    那是整个事件的开局!
    合著这老小子从第一句话开始就直接掛机了?!
    苏墨蝶也有些忍俊不禁。
    这就好比有人评价漫威电影一点意思也没有,从托尼被抓进山洞他就没再看了一样。
    托尼被气笑了:“也就是说,你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班纳一脸歉疚地摊开双手:“对不起,我真的不擅长这个。”
    “唉,要是玛奇玛在这就好了…”托尼靠回沙发椅背,长嘆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责备班纳。
    安抚情绪,耐心倾听,给出建议…
    这些確实都是班纳的盲区,他连安抚自己都安抚不明白呢,而这偏偏是玛奇玛最擅长的领域。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感应门滑开。
    蕾塞咬著吸管,慢悠悠地喝著可乐走了进来。
    她將手里提著的另外两瓶汽水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放心吧,我在听呢。”
    少女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虽然我一点都不想听,但你的嗓门实在太大,我不小心全听到了,还有,能不能麻烦你稍微收敛一点?你这马屁拍得我都有点反胃了。”
    其实別人不知道,蕾塞心里门清。
    反炸弹恶魔战甲能派上用场,也不算全都是她的功劳。
    她当时不过是顺手指使阿尼潜入海底,把战甲捞了上来而已。
    要不是托尼早就对战甲进行了重置和升级,当时在基里安的攻击下,他也没法临时钻进去保命。
    所以说到底,这波其实是托尼那颗对蕾塞的真心,阴差阳错地救了他自己一命。
    听到蕾塞的吐槽,托尼老脸难得地一红。
    他清了清嗓子,战术性咳嗽了两声,强行转移话题:“咳咳…说到这个,天啊,那绝对算是我最早的糗事了…大概是1983年吧?对,那年我才十四岁…家里还有个保姆,太诡异了…”
    眼看托尼又一次打开了话匣子,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滔滔不绝。
    坐在旁边的班纳和蕾塞动作出奇一致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错,皆是读出了大写的无语。
    或许,这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还真能靠著对托尼的同仇敌愾来缓解?
    毕竟此刻,在被迫听托尼单口相声这件事上,他们都是受害者,莫名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
    视线从斯塔克大厦顶层移开,其他的復仇者们是怎么度过圣诞节的呢?
    家庭和睦的鹰眼巴顿无疑是过得最滋润的。
    他此刻正在密苏里州的农场老家里享受著难得的假期。
    壁炉里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驱散了隆冬的严寒。
    巴顿穿著件粗线毛衣,正趴在羊毛地毯上给小女儿莱拉当大马骑,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大儿子库珀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拼著乐高。
    妻子萝拉则端著刚出炉的烤肉从厨房走出,看著这爷仨,眉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毕竟是漫威第一adc,这样的家庭是多少英雄都羡慕不来的。
    相比之下,娜塔莎的假期就硬核了许多…
    好吧,其实弗瑞这个黑心滷蛋压根没给她批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