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队长,有编吗?”
    每个月十块大洋的薪水,这个收入如果张义斋记得不错,在黑市上兑换法幣,都值千儿八百的。
    而当时国军军官的军餉,少校军官才80元,可想而知,十块大洋的购买力。
    所以对於冯世怀的许诺,张义斋是一个字都不信,而且还能肯定,冯世怀事后十有八九会杀人灭口。
    “啥编?”
    看到张义斋並没有想像之中的高兴,冯世怀有些不解的问道。
    十块大洋的薪酬,只要他放出风去,保准挤破了头的有人想要加入侦缉队。
    “就是你说的,我成为你的暗线,在不在侦缉队正式的花名册里面。”
    张义斋根本就没有想过,在二鬼子或者是小鬼子的部门里面当臥底,毕竟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之前遭遇到曹副团长被叛徒出卖,是適逢其会,他知道了褚经理的叛徒身份,所以才会执念要將对方除去。
    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出褚经理的下落,自然也就无法清除这个叛徒。
    然而冯世怀的出现,却是有了一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充满了生命危险。
    “你想到侦缉队来?”
    冯世怀也被张义斋的想法惊到了,就张义斋目前有点罗锅的样子,哪里是做特务的料。
    个人特徵过於明显,根本就不利於隱藏。
    “是啊,冯大队长,我算是活明白了。
    不管有多少钱,若是没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那也是替別人打工。”
    张义斋的言外之意,冯世怀哪里不明白,张义斋就是说他们侦缉队的吃拿卡要。
    看似薪水有限,但是油水却是很多,而且还能对人生杀予夺。
    “冯大队长,我不但不要你的薪资,我还能给你孝敬。
    別的不敢说,做生意多少我还是块料,这样一来,你们的办公经费不就是有了嘛……”
    冯世怀看著侃侃而谈的张义斋,虽然满嘴的生意经,但是所言不假。
    侦缉队给人的印象太过於贪婪、残暴,吃拿卡要,是一个最笨的手段。
    虽然表面上看似风光,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將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张义斋只是要一个身份,然后利用这个身份去做生意,这样挣来的钱,別人无话可说。
    冯世怀之所以在侦缉队吃不开,也有经费方面的捉襟见肘。
    但是张义斋如此献殷勤的举动,貌似別有心机,他冯世怀可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就你开个营造厂,能有多少孝敬,恐怕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吧!”
    若是换个商贾之人,或许冯世怀还会相信几分,眼前的张义斋只不过是个泥水匠。
    “冯大队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咱们这青戈江,如果掌控在你的手里,挣钱而不是您说了算。”
    张义斋哪里有什么生意经,纯粹的是个大忽悠。
    张义斋確实不懂做生意,也没有本钱,但是海河帮有啊!
    海河帮盘踞本地多年,甚至还有去往魔都做生意的路线。
    张义斋想要给鲁卫东等人,找到一条生存之道,当然也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你小子,別给我上迷魂汤。
    这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送上两百块大洋的孝敬,我就给你一个侦缉队的身份。”
    相对於暗中针对自己手底下的几个队长,冯世怀还是对钱更加的感兴趣,只要有了钱,他还不是隨心所欲。
    “冯大队长,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张义斋表面上非常苦恼,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变出两百块大洋,难度確实非常高。
    不过內心之中却是有些高兴,毕竟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弄到一个比杂货店老板,营造厂老板更加有用的身份。
    “怎么?还敢跟老子討价还价,说孝敬的也是你,一个月后见不到钱,老子要了你的小命。”
    冯世怀下了逐客令,那吃人的眼神充满的戏謔的味道。
    “冯大队长,我……”
    张义斋佯装几分著急,然后才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侦缉队。
    “大队长,这小子一看就是满嘴跑火车,你怎么就相信了他呢?”
    张义斋离开之后,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坐到了冯世怀的对面,有些不解的问道。
    “余先生,这小子能弄到全省的身份证,必然有些手段,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张义斋一直纳闷,冯世怀怎么找到他,原来是这方面的原因。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所做的身份证的含金量,好在含金量颇高,所以在侦缉队並没有被人过於刁难。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或许这小子会带来变局,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余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此刻听到冯世怀的解释,倒也沉思起来,显然张义斋的出现,也引起了他的关注。
    “到底从哪著手呢?”
    此刻张义斋是万万不会离开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人,肯定会一直盯著他。
    之前的三百大洋,还是靠海河帮攻打谢家二老太爷,才得到的战利品。
    现在仅凭张义斋一个人,就要在一个月內弄到两百块大洋,无疑是一个紧箍咒,死死的勒在了张义斋的头上。
    打劫?
    想要做无本买卖,张义斋现在手中没枪没人,也没有目標。
    而且这种买卖,又岂是说做能做的,特別是在侦缉队的眼皮子底下。
    啪啪!
    就在张义斋苦恼的时候,路边一串响亮的鞭炮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火上跳一跳,去去晦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张义斋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因为王长顺之死,被抓进侦缉队的小老板,正在酒楼吃压惊酒。
    被抓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付出了不菲的赎金,才从侦缉队的大牢里走了出来。
    其实他们要感谢冯世怀,若不是冯世怀和王长顺本身之间的不对眼,恐怕这些人就不是破財免灾那么简单了。
    “有办法了!”
    张义斋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突如其来,在大街上傻笑,不少人还以为张义斋受到了什么刺激,发神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