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
    听到幕后之人是谢把头,鲁卫东有些吃惊,他心中虽然设想了几个人,但是根本就没有往谢把头身上去想。
    谢把头是何人,乃是他老爹的结拜兄弟,曾经两次救了他老爹,在海河帮也是一人之下。
    海河帮的八大把头,名义上是一人一条船,实际上谢把头掌控的船就有四条。
    可以说,谢把头在整个海河帮中的权势,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一。
    论起家族的影响,就连鲁卫东和他老爹加起来,也稍有不足。
    “就是其他人背叛了帮主,也不可能是谢老头呀!”
    何金刚虽然鲁莽,不过也算经歷过海河帮的起起伏伏,对於谢把头对帮派的贡献,还是非常的认可。
    而鲁卫东的老爹也没有亏待谢把头,仅仅一个人就控制四条船,这么大的礼遇,乃是海河帮独一份。
    “周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在海河帮,我爹曾经不止一次,都想將帮主的位置让给谢叔,都被谢叔婉拒了。”
    鲁卫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当中,谢把头是那种义薄云天的英雄人物。
    “少帮主,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变的,大环境会变的,甚至有些人自己没想变,而是有人逼著他变了。”
    人性飘忽不定,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事情多了去,更何况是这道上的结拜兄弟。
    “周兴旺,你是故意挑起我和谢叔的矛盾,是不是?”
    之前哪怕鲁卫东被人绑架,都有了生命之忧,也没见他怎么发怒。
    此刻就像是暴走的大猩猩,双手揪住周兴旺的领子,竟然直接將他撞在了墙上。
    双手掐著周兴旺的喉咙往上提,周兴旺的双脚都已经离了地,无法呼吸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少帮主,少帮主,人要死了。”
    何金刚也是第一次见到鲁卫东如此发怒,反应慢了一拍,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兴旺几乎不行了。
    扑通!
    何金刚拉了一把鲁卫东,这才鬆开了双手,周兴旺就像个死猪一样摔倒在地上。
    周兴旺双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鼻涕眼泪呛了一大把。
    “周兴旺,还不老实交代,想当初你也是个孤儿,还是帮主给了你这碗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帮主的吗?”
    何金刚走过去,踹了周兴旺一脚,力道之大,都將周兴旺踢成了个大虾米。
    “少帮主,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谢把头的小儿子谢继坤找到了我。”
    “他说你整日游手好閒,没有一丁点的担当,若是长此以往,这海河帮哪里还有未来。”
    “就让我关注少帮主的行踪,免得少帮主衝撞到不该惹的人,给海河帮带来麻烦。”
    “我真不是要出卖少帮主,也没敢要谢继坤的好处,就是跟著吃吃喝喝。”
    周兴旺声音俱下的说著来龙去脉,谢把头的小儿子谢继坤浮出了水面。
    “不对吧,若仅仅是无意中泄露少帮主的行踪,那你怎么在刚才少帮主出现的时候,会嚇成那个模样呢?”
    张义斋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对呀,周兴旺,你个狗日的,到了现在居然还敢藏著掖著,看我不打死你!”
    不要鲁卫东动手,何金刚此刻揪著周兴旺就是几个大耳光下去。
    “何队长,何队长,饶命啊!”
    周兴旺想跑,根本跑不过何金刚的拳头。
    “周兴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不再重实招来,那我只能將你献祭了!”
    当周兴旺听到鲁卫东要將他献祭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蔫了。
    “少帮主,我招,我招。”
    “献祭”光听名字就有点血腥的味道,应该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惩罚,要不然,周兴旺也不至於会这样。
    “上次去给杨把头送信的时候,吃了一顿晚饭,席间有个叫赵全的小队长,喝酒喝高了。”
    “他说过段日子就要升大队长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个把头。我就趁机问了一句,你这是喝醉酒,吹牛的吧!”
    “他当时拍著胸脯说,帮主就一个儿子,还是扶不起的阿斗。如果这个儿子突然死了,帮主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了。”
    “他还说,我给谢继坤透露了你的行踪,日后我也能升官发財。”
    “少帮主,我是真的不知道,谢继坤接近我就是要套我的话,我不是故意泄露你的行踪啊!”
    若非对方喝醉酒得意忘形,也不可能透露这个消息,如今都已经对得上。
    这又多了一个杨把头,不知道这杨把头是不是和谢把头又联合起来,海河帮中其他把头又是什么立场。
    一时之间,鲁卫东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走,显然,他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甚至一些人还隱藏在幕后,並没有浮出水面。
    鲁卫东现在著实有些悔恨,这些年自己只顾著个人的逍遥快活,没有对海河帮有多少关注和帮助。
    “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看著有些失神的鲁卫东,张义斋也是感觉到一阵头大。
    现在鲁卫东成功逃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原本还想仗著少帮主的身份,返回海河帮。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有家,竟然回不去了。
    要人没人,要船没船,鲁卫东孤家寡人一个,又如何救人和报仇?
    “少帮主,想要见帮主,只能在把头爭夺赛上,那时候,不管帮中何都必须要全员出席。”
    把头爭夺赛乃是海河帮的立根之本,所以重视程度之高,参与人数之多,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把头爭夺赛的日子,只要是海河帮的弟子,不论身份都可以参加爭夺。
    在此期间,帮中弟子之间的任何恩怨,全都放到一边,禁止故意针对和打压。
    “对呀,何大哥,这是个机会。”
    鲁卫东想起了这一茬,每一年的把头爭夺赛,不要说帮中年轻的弟子,就写那些已经老去,甚至是颐养天年的老人,也都会出来露个脸。
    海河帮是他老爹和谢把头等人打下的江山,但是没有眾多普通帮眾的扶持,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少帮主,参加可以,但是不能以你的本来面目参加。”
    张义斋提了一个意见,海河帮虽然是道上的一个帮会,但是掌握了眾多的船只。
    这样便利的条件,如果属於我方,不但能联繫各个地区,就是撤退的时候,也会有一条安全的路线。
    张义斋现在虽然是孤家寡人,但是他的眼光看得远,所以决定陪著鲁卫东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