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床头的一盏復古琉璃灯,散发著橘黄色的暖光。
    丁秋楠手里捏著那个流光溢彩的玻璃小瓶,眼神有些发直。
    这瓶子里的幽蓝色液体,看著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特效道具。
    她当了一辈子医生,什么样的进口特效药没见过。
    可这种连散发出的味道都能让人精神一振的东西,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老公,你別拿这种糖水来逗我开心了。
    丁秋楠推了推林阳的手腕,嘴角泛起一丝看透岁月的苦笑。
    我这身体的各项指標早就衰退了,心力交瘁,哪是一瓶药水就能逆天改命的?
    当年在四合院里熬出来的那些病根,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
    这几年她虽然养尊处优,但操持这一大家子的心血,早就掏空了她的底子。
    林阳没说话,只是强硬地把瓶口凑到她的唇边。
    那股子沁人心脾的异香直往鼻孔里钻,连带著昏沉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你老公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阳的眼神温柔得能把人溺毙,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当年我说能把你从轧钢厂那个泥潭里捞出来,我做到了。
    我说要让咱们林家成为四九城乃至全世界的顶尖豪门,我也做到了。
    现在我说能让你长命百岁,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喝下去。
    丁秋楠拗不过他,半信半疑地张开嘴。
    她任由那股幽蓝色的液体,顺著喉咙缓缓滑入胃里。
    药液入口即化,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带著一丝清冽的甘甜。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轰然炸开。
    那股热力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马,瞬间游走过她的四肢百骸。
    丁秋楠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丝绒被。
    她感觉体內那些沉疴旧疾,那些常年酸痛的关节,正在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迅速抚平。
    原本沉重疲惫的身躯,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下子变得轻盈起来。
    林阳退后半步,靠在床柱上,静静欣赏著自家媳妇的惊人蜕变。
    肉眼可见的,丁秋楠眼角那些细密的鱼尾纹开始迅速变淡。
    原本夹杂著大半银丝的头髮,从髮根处开始迅速转黑。
    那乾瘪暗沉的肤色,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里透红。
    这……我好热,骨头好像在发痒。
    丁秋楠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那双因为岁月而布满老年斑的手,此刻洁白细腻,连一根青筋都看不到了。
    老公,我这是怎么了?
    她慌乱地摸著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是一片光滑紧致。
    林阳笑著走过去,一把將她从床上拉起来,推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
    你自己看。
    丁秋楠抬头看向镜子,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镜子里那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容顏绝世的清冷佳人。
    那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穿在她身上,衬得身段妖嬈,散发著致命的熟女风情。
    这不就是她当年刚嫁给林阳时,最风华正茂的样子吗?
    你这药……真的是仙丹?
    丁秋楠的声音直发颤,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顶著这张老脸苟延残喘了。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送了她这么大一个奇蹟。
    林阳从背后环住她的纤腰,下巴顺势搁在她的香肩上。
    什么仙丹,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终极聘礼。
    他隨手拔开另一个玻璃瓶的塞子,仰头將剩下的药剂一饮而尽。
    一股同样磅礴的生机在林阳体內爆发,將他原本就处於巔峰状態的身体,再次推向了一个非人的高度。
    林阳看著镜子里宛如一对璧人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老婆,你现在这模样,可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林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惹得丁秋楠浑身一软。
    她红著脸转过身,双手环住林阳的脖子,眼里水波荡漾。
    老不正经的,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这么猴急。
    在自己媳妇面前装什么正经?
    林阳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双人床。
    咱们得好好算算这几十年的旧帐。
    什么旧帐?
    丁秋楠缩在他怀里,眼神迷离得像一汪春水。
    当然是让你罚我交公粮的帐。
    林阳轻笑一声,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
    红色的真丝睡袍顺著白皙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屋內燃著的沉香散发出阵阵幽香,催动著空气中不断攀升的温度。
    床幔垂落,隔绝了一室的旖旎春光。
    系统的基因强化配上百岁无忧药剂,让林阳的体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这一夜的狂风骤雨,让丁秋楠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招架不住。
    她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新婚之夜。
    却比那时更加疯狂,更加让人沉沦。
    第二天临近中午,冬日的暖阳洒满了整个臥室。
    林阳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丁秋楠裹著被子,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
    她幽怨地瞪了林阳一眼,嗓子都有些微微发哑。
    你这人,简直像头不知疲倦的蛮牛。
    林阳放下水杯,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老婆返老还童,魅力太大呢?
    这话逗得丁秋楠扑哧一声乐了。
    心底那一丝对岁月的恐慌,在此刻彻底荡然无存。
    她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眼神变得悠长而感慨。
    阳阳,当年那帮整天想著算计咱们的人,现在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傻柱冻死在桥洞,秦怀茹在救济院发疯,刘海中死在垃圾堆里。
    他们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全都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只有咱们俩,安安稳稳地走到了今天。
    林阳把她搂进怀里,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髮。
    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八个字我说了就算数。
    丁秋楠听著男人有力的心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林阳盘算著下午带丁秋楠去哪个私房菜馆搓一顿的时候。
    一直沉寂在脑海深处的系统界面,突然爆闪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滴滴滴。
    急促的电子警报声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震得林阳太阳穴突突直跳。
    警告宿主当前身体机能与財富势力已达到本位面承载极限。
    主线任务彻底完结,因果羈绊已清零。
    系统解除绑定程序正在启动,倒计时开始。
    林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
    他这辈子最大的底牌,那个伴隨他一路杀到世界首富的系统,竟然要解绑了?
    丁秋楠察觉到身边男人肌肉的紧绷,勉强撑起身子,担忧地看著他。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林阳深吸了一口气,將视线从虚无的面板上收回。
    他看著丁秋楠那张充满关切的年轻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肆意张狂的冷笑。
    老婆,那个陪我打下这万里江山的隱形保鏢,好像要跟咱们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