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层,热浪滚滚。
    警报灯闪烁著刺眼的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在狭长的走廊里来回激盪。
    厚重的合金防爆门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
    门缝里不断喷出灼热的白气,夹杂著野兽般的嘶吼声。
    “林阳!我们的人已经渗透进京城了!”
    “主会降下神罚,把你们林氏集团烧成灰烬!”
    里面那个金髮碧眼的僱佣兵头子,正抱著一个微型反应炉疯狂叫囂。
    小李眉头紧锁,刚要把手提箱里的液氮冷冻枪拿出来。
    林阳却淡淡地摆了摆手,把身上的黑大衣隨手丟给旁边的刀疤。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仿佛里面关著的不是炸弹,而是一只吵闹的哈士奇。
    林阳上前半步,右腿猛地绷紧,裤腿在空气中震出一声脆响。
    砰!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在走廊里炸开。
    重达两吨的特级合金防爆门,被他一脚踹得向內严重凹陷。
    紧接著轰然倒塌,狠狠砸在里面的水泥地上。
    烟尘四起,灼人的热浪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屋里的僱佣兵头子正疯狂敲击著控制面板。
    他看著被一脚踹飞的合金门,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
    “法克!你还是人吗?!”
    林阳连句废话都懒得说,脚下发力,身形缩地成寸。
    眨眼间,他已经穿过浓烟,站在了那个金髮壮汉的面前。
    僱佣兵头子嚇得汗毛倒竖,从大腿外侧拔出军刺就往前扎。
    林阳不闪不避,左手轻描淡写地一探,直接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僱佣兵的手腕被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军刺噹啷落地。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喊出,林阳的右手已经越过他,直接探向了那个亮著红光的反应炉核心。
    他完全无视了表面足以烫熟皮肉的高温。
    一把攥住了那颗正在急速运转的能量晶体。
    “神罚?”
    林阳冷笑一声,五指猛然发力。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那颗濒临爆炸的能量核心,硬生生被他捏成了一团废铁。
    红光瞬间熄灭,屋里的温度跟著快速降了下来。
    僱佣兵头子嚇得裤襠一热,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阳,牙齿疯狂打著摆子。
    “魔鬼……你是魔鬼……”
    林阳抽出桌上的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来我的地盘放烟花,你也配?”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外目瞪口呆的刀疤和黑狼。
    “嘴既然撬不开,就別费那个事了。”
    “剁碎了,混进水泥里,去给咱们新修的跨海大桥打个生桩。”
    刀疤咽了口唾沫,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凶光。
    “得嘞!林爷您放心,保准让他跟桥墩子长长久久!”
    两个黑衣保鏢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还在尖叫的洋人拖了出去。
    十分钟后,远阳会馆的顶层包厢。
    地暖依旧烧得火热,桌上的老汾酒散发著醇厚的粮香。
    林阳洗了个手,换了件纯棉的休閒衬衫,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
    他夹了一筷子葱爆羊肉放进嘴里,表情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徒手捏爆反应炉的人根本不是他。
    韩春明坐在旁边,看著林阳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二十年了。
    时间在所有人的脸上都刻下了痕跡,唯独跳过了眼前这个男人。
    当年在鸽子市,他韩春明只是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穷小子。
    是林阳隨手甩给他两件成化斗彩,让他拿著去香江探路。
    后来他被南边的地头蛇做局坑了,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是林阳单枪匹马杀进对方麵馆,把那帮孙子的手筋全挑了,硬生生把他救了回来。
    现在,他韩春明是京城古董界首屈一指的大拿,身价百亿。
    可他心里明白,自己拥有的这一切,全都是拜眼前这位爷所赐。
    “林爷。”
    韩春明端著那杯三十年的老汾酒,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刀疤和黑狼也赶紧放下了筷子。
    韩春明眼眶泛红,端著酒杯的手举过头顶,神色庄重得像是在祭祖。
    “这四九城里,人人都叫我一声九门提督,说我是古董界的神仙。”
    “但別人不知道,我韩春明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没有您当年给的那口饭,我早特么饿死在天桥底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控制不住的沙哑。
    “二十年风风雨雨,这京城的权贵换了一茬又一茬,那些所谓的豪门起了又倒。”
    “但在我韩春明心里,林爷,您才是真正的这片天!”
    韩春明把酒杯往前一送,目光灼热而虔诚。
    “这杯酒,我敬您!”
    “敬咱们林爷,千秋万代,永远是真大哥!”
    说完,韩春明仰起脖子,將杯中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眼角溢出一滴滚烫的泪水,无声地砸在名贵的地毯上。
    刀疤和黑狼对视一眼,也猛地推开椅子站起身。
    两人端起面前的大海碗,倒满高度白酒,齐刷刷地举向林阳。
    “敬林爷!真大哥!”
    两人的声音震得包厢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透著股毫不掩饰的狂热与死忠。
    林阳看著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眼底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端起面前的小酒盅,站起身,跟他们隔空碰了一下。
    “行了,一个个加起来都两百多岁了,还整得跟热血小青年似的。”
    林阳仰头干了杯中酒,火辣的滋味顺著喉咙滚落。
    “都坐下,吃菜。”
    他夹了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语气轻鬆隨意。
    “如今这天下太平,外面的刺头也拔得差不多了。”
    “连海外那个神秘组织的老巢,都被咱们连根拔起。”
    “以后咱们就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每天钓钓鱼,溜溜鸟。”
    韩春明坐回椅子上,拿手背擦了擦眼角,咧开嘴乐了。
    “林爷,您这话说得轻巧。您这尊大佛坐镇京城,谁敢让您真閒著?”
    他给林阳面前的酒杯满上,眼神里透著几分好奇。
    “不过说实在的,这天底下的钱您赚够了,仇人也死绝了。”
    “连四合院当年那些噁心人的禽兽,都化成灰好几年了。”
    韩春明凑近了半寸,压低声音问道:
    “林爷,您往后这几十年,到底打算干点啥?”
    林阳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向窗外,京城的夜景灯火辉煌,繁华得让人迷醉。
    “干点啥?”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深邃如夜空。
    “去见个老熟人,算算最后一笔陈年烂帐。”
    “老熟人?谁啊?”韩春明愣了一下,没转过弯来。
    林阳放下酒杯,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当年拋下儿女跑路去保城,还留了个傻儿子在四合院里给人当一辈子舔狗的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