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疼痛的明显减轻。
    三位病人的癌痛程度,在持续、强效的镇痛药物控制下本来已趋於稳定。
    但输注后,其中两位病人主动表示疼痛有所缓解。
    镇痛药物的使用频率和剂量得以小幅下调。
    脑癌患者的头痛和颅高压症状也有所缓和。
    最让研究人员心跳加速的,是每日检测的肿瘤標记物动態变化。
    虽然下降幅度远不如王曜自身那么夸张,但三位病人的相关肿瘤標记物数值。
    在输注后出现了增长停滯甚至轻微回落的跡象!
    而在没有进行任何其他抗肿瘤治疗的情况下,晚期癌症病人的肿瘤標记物自然趋势通常是持续攀升的。
    这种“停滯”和“回落”,哪怕只是暂时的、微弱的。
    也足以说明王曜的血清成分,很可能对不同种类的癌细胞,都具有一定的抑制或杀伤作用!
    这指向了一个令人兴奋的可能性,广谱抗癌活性!
    虽然最终的、最具说服力的影像学检查结果(ct、mri)还需要几天才能出来。
    以確认肿瘤病灶是否真的缩小,但目前的这些临床和实验室指標改善,已经足够让研究组的所有专家激动得夜不能寐了。
    “奇蹟……不,这已经不能仅仅用奇蹟来形容了。”
    秦老在深夜的研究组內部会议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眼神亮得惊人,“这是神跡!
    是上帝,不,是科学赐予我们对抗癌症的、最锋利的武器雏形!
    虽然效果还远不如王曜自身,活性成分的浓度、纯度、作用机制都还是未知数,但这扇门,已经被他推开了一条缝!”
    “而且,”另一位免疫学专家补充道,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从目前三位志愿者的反应来看,这种活性成分,很可能具有跨癌种的潜力!
    虽然对肝癌效果似乎最明显,但对脑癌、肠癌、胃癌也显示了初步的抑制跡象!
    这太惊人了!
    如果能够分离、纯化、並搞清楚其作用机制。
    我们面对的,可能將是一种全新的、顛覆性的抗癌药物。
    甚至可能是一种全新的癌症治疗范式!”
    整个研究组都陷入了狂喜和巨大的工作热情中。
    他们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可能改变人类医学史的门槛上。
    然而,秦老很快冷静下来,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兴奋归兴奋,但我们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性和谨慎。
    第一,效果是初步的,不稳定的,剂量反应关係、长期效果、副作用、耐药性等等,全部是未知数。
    第二,样本量太小,三位志愿者,还远远不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活性物质的本质是什么?是抗体?
    是某种我们从未发现过的细胞因子?
    是外泌体携带的特殊rna或蛋白质?
    还是某种全新的、未知的生物活性分子?
    不搞清楚这个,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所以,我提议,”秦老目光扫过眾人,“立刻启动更大规模、更系统的基础研究。
    一方面,对已採集的王曜血液样本,进行最全面、最深入的分析。
    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转录组学、表观遗传学、单细胞测序……
    能用上的技术全用上,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差异,找出那个关键的『钥匙』!
    另一方面,扩大临床试验规模,在严格伦理审查和知情同意的前提下。
    寻找更多合適的、不同癌种的终末期志愿者,进行小范围的、剂量递增的探索性研究。
    但前提是,绝对保证志愿者的安全,以及绝不能影响王曜本人的健康和康復!”
    “另外,”秦老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关於王曜血液具有特殊活性的消息,必须严格控制在最小的知情人范围內。
    除了在座各位,以及有权限的最高层领导,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
    对王曜本人的保护级別,提到最高。
    我建议,以『康復环境需要绝对安静、避免感染风险』为由。
    將他转移到更安全、更私密的特护病房区域,並加强安保力量。
    他不是小白鼠,他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必须用生命去保护的无价之宝!”
    会议结束后,各项指令被迅速执行。
    对王曜血液样本的分析进入了“战时状態”。
    最先进的仪器,最顶尖的人才,24小时轮班倒。
    试图从那些复杂的分子图谱中,找到那神秘的“活性因子”。
    新的、更加隱秘的临床实验计划也在紧锣密鼓地制定中。
    而针对王曜本人的“关怀”和“观察”,也变得更加细致、更加不露痕跡。
    陈教授与他的谈话,开始有意无意地触及更深层次的话题。
    比如对生命意义的看法,对疾病与健康关係的理解。
    甚至聊起了些前沿的科学猜想和哲学思考,试图从王曜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可能与他“特殊体质”相关的思想火花。
    王曜对此心知肚明。
    他配合著所有的“常规检查”,包括又一次“例行”的抽血。
    他也乐於与陈教授等人“閒聊”,谈人生,谈理想,谈对未来的规划。
    偶尔也会流露出对医学研究的好奇,恰到好处地“请教”一些关於癌症、免疫、自愈的问题。
    既满足了对方“引导”的意图,也让他自己对现代医学的最新进展有了更多了解。
    他就像一个最优秀的演员,完美地扮演著一个幸运的、正在康復的、对未来既憧憬又有些茫然的普通病人。
    但他內心,却如同明镜。
    “我的血……似乎很不一般。”
    在一次“內炼”结束后,王曜感受著身体缓慢但持续的恢復。
    以及那隨著恢復而似乎越来越“活跃”、越来越“纯净”的血液在体內流淌的感觉,心中若有所思。
    结合专家组那过於频繁的、看似隨意实则目標明確的“关怀”。
    以及对他血液样本近乎贪婪的索取,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血液中,蕴含著某种让现代医学震惊的东西。
    联想到体內宇宙正在进行的、对抗“癌细胞”的战爭,以及自身“道尊”意识对这具身体潜移默化的修復和改造。
    自己的血液发生某种神奇的、具有“净化”或“修復”作用的异变,似乎也说得通。
    “是『洪荒大道』的感悟,在改造这具凡躯时,留下了某种『道韵』或『秩序之力』?
    还是体內宇宙『救世战爭』的胜利,反馈到这具身体,使得我的生命本质发生了某种升华,血液中產生了类似『净化』属性的因子?”
    王曜暗自揣测。无论是哪种,这都意味著,他这具身体,在现实世界中,也绝非凡俗了。
    这既是机遇,也可能带来巨大的风险。
    “必须儘快恢復力量,儘快离开这里。” 王曜心中紧迫感更甚。
    他不再满足於基础的內炼,开始尝试更深入、更精细的引导。
    虽然外界的灵气依然稀薄得可怜,但他开始有意识地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