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躺在医院病房,马上就要面对无休止的检查和观察,哪里有时间、有环境去静心修炼?”
    困难重重。但王曜眼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充满斗志的光芒。
    “不过,也並非完全没有办法……” 他脑海中飞速思考著。
    “首先,当务之急是配合治疗,儘快恢復这具身体的基本行动能力和健康。
    有了健康的身体,才能为修炼打下基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迷惑外界,避免过早暴露异常。
    医院的免费治疗和专家关注,目前是利大於弊。”
    “其次,虽然无法立刻大规模修炼,但我可以尝试最基础的、不引动外灵、只专注於內炼的法门。
    比如,我在蓝星早期学过的、一些最基础的观想法、呼吸法、那就是《混元真经》。
    《混元真经》是玉碟早期给自己的修炼功法,重在凝神静气,调理內息,疏通自身气血,强壮筋骨內腑。
    正好適合我现在这种身体极度虚弱、经脉淤塞、又处於严密监控下的情况!”
    “观想法,可以锤炼神识,虽然现在神识微弱,但持之以恆,总能慢慢恢復一些,至少能更好地內视自身,辅助身体恢復。
    呼吸法,可以调整呼吸节奏,深长细匀,潜移默化地改善心肺功能,促进新陈代谢,这也是中医养生的精髓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些內炼法门,动静极小,不易被外界察觉。
    只要我小心控制,不弄出什么灵气波动或者明显的『气感』。
    在现代医学仪器看来,可能只是病人精神状態好转、积极配合康復训练、身体自愈能力超强而已,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等到身体基本恢復,能够下地活动,甚至出院之后。
    再寻找机会,尝试那套《基础炼气诀》,正式引气入体,踏入修炼之门。
    那时,有了內炼打下的基础,成功率也会高很多。”
    思路渐渐清晰。
    王曜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尝试著调整呼吸的节奏,使之变得更深、更慢、更均匀。
    同时,他开始在脑海中观想“体內宇宙”中,那轮高悬於洪荒天界的、散发著无尽光明与生机的“大日”。
    试图以此凝神静气,安抚虚弱身体带来的种种不適。
    並极其微弱地引导自身那残存的生命精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
    在体內最粗浅、最不易出问题的几条经脉中,开始极其缓慢、小心翼翼的流转。
    第一步,从这病床上开始。从这最基础的呼吸、观想、內视开始。
    现实世界的修炼之路,於无声无息中,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正式开启。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亮起,映照著病房內监测仪器上那些越来越趋向於平稳、健康的数据曲线。
    王曜闭著眼睛,看似在沉睡休息,实则已在尝试调动那微弱的神识。
    更仔细地“观察”著病房內的一切,同时,那微不可查的、带著某种独特韵律的呼吸,正悄然改变著他的身体状態。
    没有人知道,这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青年。
    其体內,一场新的、静默的、却可能改变未来一切的“革命”,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刘医生带著几位穿著白大褂、气质不凡、眼神中充满探究与热切的中老年专家,走了进来。
    国家级的联合专家组,动作比想像中还要快。
    “王曜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我们是医院的专家组成员。
    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同时也为您安排一次更全面的检查……”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目光锐利的老者,语气温和,但眼神中的审视与好奇,却毫不掩饰。
    王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著恰到好处的迷茫、虚弱,以及一丝刚刚甦醒之人应有的、对周围环境的陌生与好奇。
    面对专家组和院领导充满探究、甚至带著一丝审视意味的询问,王曜心中早已有了定计。
    他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用现代医学和科学理论几乎无法解释。
    肝癌晚期昏迷半年,身体机能全面衰竭,却突然奇蹟般甦醒,並且各项指標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这背后,必然藏著巨大的秘密,足以顛覆现有生命科学认知的秘密。
    院方、专家组,乃至可能涉及的国家层面,都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个“活体样本”。
    他们会用尽一切科学手段,试图从自己身上找出答案。
    但王曜更清楚,真相绝不能透露。
    体內宇宙、洪荒文明、免疫细胞战爭、造化玉碟……
    这些信息一旦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疯子胡言乱语,要么就会引来无法想像的覬覦和麻烦。
    在自身力量恢復之前,在彻底了解这个“现实”世界的规则之前,保持缄默,隱藏自己,是最明智的选择。
    於是,当那位头髮花白、目光锐利的老专家用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询问他昏迷期间的感受、是否有任何特殊经歷、甦醒前后有什么异常感觉时。
    王曜只是眨了眨乾涩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然后艰难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空洞,带著大病初癒的迷茫和虚弱,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归於一片沉寂,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將一个昏迷半年、极度虚弱、神智可能还不甚清醒的病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教授和几位专家对视一眼,眼中既有失望,也有理解。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在长期昏迷的病人中並不少见。
    记忆混乱、断片、甚至完全丧失昏迷期间的记忆都有可能。
    王曜的身体还远未恢復,神智不清也属正常。
    “王曜先生,您好好休息。不著急,等您身体好一些,能说话了,我们再聊。”
    陈教授放柔了声音,示意其他人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王曜严格贯彻“三不”政策:不说话、不多动、不表现出任何超出“医学奇蹟康復者”范畴的异常。
    他像一个最配合的病人,任由护士和康復师摆布,按时喝水、进食、接受按摩、进行极其有限的被动和主动关节活动。
    但他的意识,从未停止运转。
    在看似昏睡或闭目养神的时候,他一直在默默运转著那套基础的、几乎不產生任何外在能量波动的《混元真经》。
    观想大日,凝神静气。
    他想像著体內有一轮温暖而不灼热的太阳,从丹田缓缓升起。
    光芒温和地照耀四肢百骸,驱散著虚弱和寒意,滋养著乾涸的经脉和萎缩的肌肉。
    这並非真正的修炼,而是一种精神引导,配合特定的、深长细匀的呼吸节奏。
    能有效地放鬆身心,促进身体自我修復,同时也是一种对精神力量的微弱锤炼。
    几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凝实了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那种“神识”探查时滯涩感略有减轻的跡象,让他看到了希望。
    《混元真经》,他无法下床练习,便在脑海中反覆观想、模擬混元桩、三体式等基础桩功的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