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探探她
    “你练了那钱家的邪功了吧?”洪老太缓缓讲道。
    陈阳会操纵邪祟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功法,与白莲教那些妖人所用的还不一样。
    只是,洪老太这会儿说起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直说。”陈阳道。
    洪老太嘆了口气:“这里说,怕是不方便。”
    “好办。”陈阳说罢,便叫狱卒派人將洪老太请了出来,並把她拉到一个无人的监牢里。
    这里人少,洪老太所说,定然不会泄露。
    “这里无人,你可以放心说了。”陈阳进入监牢后讲道。
    洪老太点点头,她的声音苍老得不像样子。
    这筹码是她决心见到陈阳时便想到的。
    眼下说出来,也实属无奈,洪家都要没了,列祖列宗在泉下也应当能理解吧?
    “那邪功能影响人心智,这效果,想必县令也应该知晓了。”洪老太说。
    陈阳点点头,但他觉得这方面的消息还不足以叫自己改变初衷。
    “是有过,可现在已经对我没有影响了。”陈阳说。
    此刻,洪老太苦笑著摇了摇头:“非也,而是这邪功厉害,与之配套的,还有一枚石戒,二者皆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你的心智。”
    “每隔三个月,便是一轮迴。每次情况会愈加严重。”
    “直到最后,修习者便会无法自拔,彻底沦为————邪祟。”
    陈阳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话说的耸人听闻。
    他一时间也无法辨別其真假。
    但这老太既然敢拿这件事说话,想来是有解决手段的。
    不妨先听听。
    “老太太,你有解决方法?”
    洪老太点头:“我洪家,有一本功法,能解决这邪功带来的弊端。”
    “拿这东西,换我洪家一个活命的机会,如何?”
    陈阳轻笑道:“那钱家鬼宅,自从太宗皇帝时便有了,你洪家难道也是?这么多年间,也没人练过这功法,这叫我如何能信?”
    洪老太不敢说谎,便颤巍巍地说道:“大人,那钱家鬼宅出了事,我洪家先祖自然是进去过的。”
    “你也听说过,有人误闯过钱家,然后被吸乾了鲜血吧?那些误闯进去的人,便是我洪家的人!”
    “外头那些说法对也不对,並非所有人都死了,还活下来一个,这本功法便是从里面带出来的。”
    洪老太乾脆把这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只要能增加陈阳的信任程度即可。
    她无比希望陈阳能答应。
    陈阳顿了下,抵著下巴思索道:“按你这说法,你那先祖既然从钱家鬼宅出来了,为何不修习这功法?据我所知,这邪功的力量极大。”
    “若是能早日修习,你们洪家何至於到今天,还屈居於这怀仁县?”
    洪老太的脸色无比苦涩:“大人,那邪功练不得!且不说那修习难度,就我先祖那一辈,发生了钱家的事情,谁还敢乱练?”
    “先祖的本意,是毁掉这本书,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撒手人寰了。
    “后人有看过那本书的,但都觉得无法修习————”
    听著洪老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陈阳纵然再不相信,也打算抱著试试的態度。
    毕竟,从那钱家鬼宅出来,他便有了足以称雄整个怀仁县的实力。
    现如今,既然那宅子里,还有其他的功法,或许也能帮自己提升下实力呢?
    “那功法在哪儿?”陈阳问。
    洪老太不敢明说,而是试探著问:“县令大人,我那要求,你可答应了?”
    陈阳摇摇头:“你是在同我討价还价?”
    洪老太:“不敢!”
    陈阳:“说吧!若是真如你所说,我会考虑。”
    洪老太笑笑:“大人,若是我洪家註定不能活,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本假的?”
    “真与假,我自会判断!倒是你,你若不说,则洪家必亡。”
    洪老太见状也自知处境。
    自然是想抓住一切求生的机会。
    她嘆了口气:“既然如此,老身便如实相告。”
    “在我洪家的祖坟內,有一块无字碑,在那下头埋著的,便是我家的一位先祖。”
    “那功法便是同他一起下葬的,县令大人只管去取,看过后,便知真假!”
    “好!”陈阳点头,算是应下了。
    隨后,他便出了牢门,派人把洪老太接了回去。
    “倘若真有,本县未必不能给你们一条活路,若是没有————想必我也不用多说了。”
    洪老太把姿態放得极低:“大人儘管放心。”
    说罢,她便转头,吃起了洪家家眷给她留下的那份吃食。
    “都散了吧。”陈阳说。
    眾人纷纷散去。
    唯有洪萱儿眼神复杂,一直瞧著陈阳的背影发呆。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老练的汤师爷尽收眼底。
    “大人,大人!!”
    陈阳:“怎么?”
    汤师爷神秘兮兮的说道:“看出来了,那女人一直在盯著你呢!我就说,我这眼睛看不错!”
    陈阳疑惑不已,隨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派个人去跟著她,小心些!看看她要做什么。”
    汤师爷就等著陈阳这句话:“我这就去办。”
    洪萱儿出了牢房。
    一道人影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
    是李院的弟子。
    他们的身份深得陈阳信任,这些盯梢的活儿,虽然陈阳不说话,但汤师爷还是知道用谁的。
    洪萱儿继续往城外走去。
    她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这一切都与婆婆说的相差无几。
    多日来,她在监牢外头所做的一切,在今日终於得到了印证。
    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与婆婆说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坐上一条船,缓缓地在河面上行驶。
    对於身后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名李院弟子也雇了一条船。
    “船家,跟进前面的那条船。”那弟子对他亮了亮官刀,叫他知晓自己的身份。
    那船家憨笑著点了点头:“客官您坐好。”
    隨后他便摇桨。
    “这次是师兄派的任务,一定要做好,紧紧地盯著她————紧紧地盯著!绝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李院弟子在心中想到。
    然而。
    下一刻,那船家却默默的走到他的身后。
    抬起船桨,衝著他的后脑勺砸去。
    一阵剧痛后,那李院弟子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