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刷新的瞬间,徐福贵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淡金色的精光从他眼底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隨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无波。
    深邃如同古井,藏著洞悉万物的清明。
    归元境。
    返本归元,洞悉本源。
    他终於踏入了这无数道法与武道修行者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养真火巔峰的体魄,让他拥有了焚尽世间阴邪的纯阳之力。
    肉身成圣,万邪不侵。
    而归元境圆满的灵觉,则让他拥有了洞悉阴阳、看破虚妄、千里察敌的无上感知。
    世间一切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一般。
    內外兼修,阴阳相济。
    如今的他,此前需要拼尽全力、浴血鏖战才能应对的黑猴、黑鳞巨蛇,如今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纯阳真火將其瞬间焚尽。
    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下。
    东交民巷那些虎视眈眈的列强武者、东洋阴阳师、西洋异术师,在他归元灵觉的探查下,所有底牌、所有术法破绽都无所遁形。
    只需白龙枪出,便可尽数横扫,无人能挡。
    就连景山之下那尊沉睡了千年的大邪,他也终於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本源弱点。
    再也不是此前只能被动应对、借外物封印的局面。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开始笼罩紫禁城。
    宫墙之內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晚风卷著寒意吹过御花园的花木,发出簌簌的轻响。
    西北角冷院里潜伏了整整一日的三名忍者,终於按捺不住。
    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同三道鬼魅般的黑影,踩著飞檐,朝著御花园的方向潜行而来。
    他们是日本特高课派出的上忍。
    奉命潜入紫禁城,探查徐福贵的底细。
    一旦有机会,便伺机將其刺杀。
    他们自忖潜行之术登峰造极。
    脚步轻如鸿毛。
    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住。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知从他们踏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动作,都早已被徐福贵的归元灵觉看得一清二楚。
    可他们刚踏出冷院,身形还未落在御花园的宫墙上,徐福贵便已缓缓转过身。
    目光淡淡扫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开口吐出两个字:
    “出来。”
    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顺著晚风清晰地传到了三人耳中。
    更带著一股无可撼动的武道威压,狠狠撞在他们的心神之上。
    三名忍者浑身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身形瞬间顿在宫墙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隔著数百丈的距离,还隔著重重殿宇花木,对方竟然能一眼看破他们的潜行。
    为首的忍者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三人同时纵身跃起。
    手中淬了剧毒的苦无带著寒芒,呈品字形朝著徐福贵激射而来。
    破空声尖锐刺耳。
    同时,三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浓烈的黑色烟雾瞬间炸开,带著刺鼻的辛辣气息,笼罩了整片庭院。
    遮蔽了所有视线。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刺杀手段。
    烟雾障眼,毒刃索命,百试百灵。
    可烟雾刚起,徐福贵便微微抬起了手。
    一缕金色的纯阳真火从他指尖迸发,迎风便长。
    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
    三枚淬毒的苦无撞在火墙上,瞬间便被数千度的高温焚成了铁水。
    连带著上面的剧毒,也尽数化为乌有。
    紧接著,金色真火席捲而出,如同潮水般漫过整片庭院。
    浓烈的黑色烟雾在真火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焚烧殆尽。
    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三名忍者身上的阴煞之气,被真火灼烧得滋滋作响。
    护身的查克拉瞬间溃散。
    三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如同断线的风箏般,重重摔在地上。
    手中的忍具散落一地。
    他们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周身的经脉已经被纯阳真火震碎。
    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看著缓步走来的徐福贵,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如同看著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
    他们终於明白,公使馆给的情报,全都是错的。
    这个年轻的武者,根本不是什么“略有实力的江湖武夫”。
    而是一位已经登临武道之巔、灵觉归元的顶尖强者。
    徐福贵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波澜。
    如同看著三只螻蚁。
    “回去告诉东交民巷的那些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穿透神魂的冰冷寒意。
    顺著归元灵觉,越过宫墙,清晰地传到了东交民巷所有正在暗中窥探的人耳中。
    无论是日本使馆的阴阳师,还是英国使馆的外交官,亦或是其他各国的武者与密探,都听得一清二楚。
    “龙脉封印,动一下,死。
    景山阴脉,碰一下,死。
    敢借邪祟乱我华夏者,无论东洋西洋,来多少,我杀多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真火一闪而逝。
    三道金色火蛇窜出,瞬间缠上了三名忍者。
    三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至阳至刚的纯阳真火瞬间焚尽。
    连一丝灰烬、一缕残魂都没留下。
    仿佛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夜色彻底笼罩了紫禁城。
    巍峨的宫墙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万籟俱寂,只有晚风拂过花木的轻响。
    徐福贵抬头望向景山的方向,又扫了一眼东交民巷。
    胸口的鎏金灵珠微微发烫。
    归元灵觉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定著整座北平城的所有暗流。
    內镇千年邪祟,外扫八国豺狼。
    今日入紫禁,纳千载灵韵,破归元之境。
    夜风掠过御花园的琼枝古木,落了一地细碎暗影。
    方才灭杀三名东瀛忍者的真火尽数敛入体內,不著一丝戾气。
    仿佛方才那雷霆一击从未发生。
    徐福贵负手立在堆秀山石台之上,月华倾泻而下,洒在他素色长衫间。
    衬得周身气质愈发清冷出尘。
    胸口那枚吸纳整座紫禁城千年灵韵的本命灵珠,通体鎏金澄澈。
    內里万千文脉、龙气、古物灵光缓缓流转。
    温润的力量丝丝缕缕滋养神魂。
    归元境圆满的灵觉铺展如天罗地网,以北平为中心,向外绵延数百里。
    东交民巷之內,瞬息掀起一阵无声的恐慌。
    方才徐福贵那番冰冷警告,借著归元灵觉的无形波纹,穿透使馆高墙、阵法屏障,直直烙印在每一名异国修行者、武道高手、阴阳术士的心神深处。
    日本公使馆,阴阳术法结界之內。
    五名方才还在遥测景山阴脉、推演破封之法的阴阳师,骤然浑身僵住。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紧。
    神魂震颤,口中咒文戛然而止。
    布下的血色邪阵灵光瞬间溃散,骨珠碎裂成粉。
    “不可能……”
    为首的大阴阳师脸色惨白,踉蹌后退一步,眼底布满惊骇,“那是什么力量?
    远超寻常武道,是神魂层面的震慑!
    那名华夏武者,灵觉已然超脱凡俗!”
    一旁负责联络忍者战线的武官匆匆闯入,面色煞白,低声急报:“大人,潜入故宫的三名上忍,全员失联。
    气息彻底湮灭,查不到半点痕跡,连忍术残影都未曾留下。”
    此话一出,整座和室一片死寂。
    三名精锐上忍,潜行、刺杀、遁术皆是一流,就算对上数十名正规军也能从容脱身。
    不过短短片刻,便悄无声息陨落,连求救讯號都发不出。
    “故宫之中,藏著一尊怪物。”
    大阴阳师咬牙切齿,指尖死死攥紧符咒,“原本以为只是寻常真火武人,如今看来,此人灵觉归元,洞悉阴阳。
    我等所有阴邪术法、潜行暗杀,在他眼中全无意义。”
    “那破坏龙脉、释放邪神的计划……”
    “暂缓。”
    阴阳师沉声道,“暂且收敛所有小动作,撤回暗处所有探子与术士,不可再明目张胆触碰景山封印。
    眼下硬碰硬,只会白白送命。”
    同一时刻,英国使馆。
    麻克类端著红酒杯,指尖微微发寒。
    方才那道横跨数里的神魂之音,他听不懂字句,却能感受到那股碾压一切的铁血杀意与山河正气。
    身旁聘请的西洋异能者脸色凝重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的感知被强行压制。
    对方的精神力、神魂感知,已经达到了无法抗衡的地步。
    “一个靠著古物气运觉醒的顶尖强者?”
    麻克类眉头紧锁,眼中算计层层叠加,“华夏大地,龙脉绵长,文脉厚重,果然藏著层出不穷的奇人异士。”
    “公使,那我们还要暗中扶持乱党、挑拨军阀內斗吗?”下属低声询问。
    “继续。”
    麻克类冷声道,“不必直接触碰阴脉邪神,只搅乱世道即可。
    武力硬碰得不偿失,那就用乱世拖垮他们。
    一名强者再强,也挡不住举国糜烂、战火连绵。”
    法、德、俄、意等诸国使馆,皆是同一番光景。
    法、德、俄、意等诸国使馆,皆是同一番光景。
    所有暗中布置的后手尽数收敛,潜伏的密探紧急回撤。
    原本准备用来腐蚀镇龙钉的邪器、异术材料,全部封存藏匿。
    没人再敢小覷这座古城,更没人敢轻易招惹那位孤身入故宫、一念焚杀忍者、灵觉笼罩百里的少年武人。
    列强的野心未灭,只是从明目张胆的强攻,转为隱忍蛰伏的长线算计。
    而紫禁城內,徐福贵早已將这些异国暗流的异动尽收眼底。
    归元灵觉之下,各国使馆的慌乱、忌惮、妥协与暗藏的阴毒算计,分毫毕露。
    “暂时蛰伏吗?”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抹冷冽。
    他很清楚,这些海外豺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暂时退缩,只是畏惧他此刻的力量。
    一旦寻得契机,依旧会不择手段祸乱山河。
    东瀛的阴阳邪术、西洋的异化秘术、列强的枪炮军力,皆是悬在华夏头顶的利刃。
    但此刻的他,已然有了抗衡一切的底气。
    养真火巔峰肉身,万邪不侵,真火可焚阴煞、破邪阵、碎铁甲。
    烘炉六转圆满,气血雄浑无尽,续航、爆发力、淬体之力冠绝当世。
    归元圆满灵觉,看破虚妄、洞悉术法、千里探敌、锁定阴邪本源。
    內外双修,神魂肉身双绝。
    缓缓抬手,一缕金色真火縈绕指尖,柔和內敛,不再狂暴刺眼。
    吸纳皇城龙气与文脉之后,他的纯阳真火多了正统浩然之意。
    正邪之分,一念判定,克制天下一切歪门邪道。
    胸口灵珠轻轻震动,似在呼应整座景山龙脉与故宫地脉。
    他能清晰感应到,景山地底那尊千年大邪,在龙运封印与他磅礴正气的双重压制下,躁动渐渐平復。
    原本丝丝溢出的黑气彻底缩回地底深处,陷入更深沉的蛰伏。
    短时间內,绝无破封可能。
    危机暂缓,却並非永久安寧。
    徐福贵缓步走下堆秀山,顺著御花园的石板路,缓缓向著神武门走去。
    偌大的紫禁城万籟俱寂,红墙深宫,殿宇沉沉。
    歷经六百年风霜的古都,在月色下静謐庄严。
    一路行来,残留的细碎阴煞、宫闈旧怨凝成的微弱戾气,但凡靠近他三尺之內,便会被灵韵与真火自行消融净化。
    一路走来吸纳的万千古物灵韵,已经彻底沉淀稳固,化作他神魂根基。
    灵觉壁垒彻底夯实,再无倒退隱患。
    走到神武门之下,值守的禁军与內务府差役早已接到吩咐。
    见他孤身走出,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抬头直视。
    踏出神武门,宫外夜色市井映入眼帘。
    霍元甲安排的弟子果然如约等候在暗处。
    见他安然走出,气息沉稳厚重,周身隱隱有难言的浩然威压,不由得心头一凛。
    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徐先生。”
    “景山、东交民巷,今日可有异动?”徐福贵淡淡发问。
    弟子立刻回话:“霍师傅全程坐镇祠堂,封印稳固完好,无任何人靠近。
    只是入夜之后,东交民巷各处暗哨尽数撤离,洋人巡逻收缩,街巷暗处的陌生探子一夜之间消失大半,氛围异常诡异。”
    徐福贵微微頷首,不出所料。
    “回去告知霍师傅,不必紧绷防备,列强已然收敛爪牙,短期不会妄动。
    只需照常值守,紧盯龙脉封印即可。”
    “是!”
    打发弟子先行回去復命,徐福贵独自走在北平的夜色长街。
    晚风清冷,街巷灯火稀疏。
    乱世城池,处处透著飘摇与单薄。
    他抬手遥望整片苍茫大地。
    军阀割据,战火四起,朝堂孱弱,列强环伺。
    內有千年邪祟蛰伏地底,外有八方豺狼虎视眈眈。
    这是一个破碎沉沦的时代。
    也是一个需要强者立道、以武护民的时代。
    从前他修行武道,只为自保求生,挣脱乱世浮萍的命运。
    可一路走来,目睹苍生疾苦,见识邪祟屠戮、外敌歹毒,心中早已多了一份山河责任。
    灵珠在怀,真火在身,归元在神。
    既然身负绝世之力,便不能坐视山河沦陷、万民受难。
    回到曹府时,夜色已深。
    霍元甲正在庭院中静坐调息,感知到他的气息归来,立刻起身迎上。
    目光落在徐福贵身上,霍元甲猛然一怔,神色满是震惊。
    眼前的徐福贵,气息浑然圆满,內敛深沉,不再是往日锋芒毕露的武人锐气。
    而是多了一种洞悉世事、包容万象的渊渟气度。
    周身若有若无的浩然正气,天然压制阴邪,令人心生敬畏。
    “故宫一行,机缘圆满。”
    徐福贵淡淡开口,“灵珠吸纳千年宫城灵韵,我已突破桎梏,灵觉踏入归元圆满。”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霍元甲心神巨震。
    行走江湖数十年,他深知灵觉归元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那是脱离凡俗武夫,触及术法、神魂、阴阳本源的分水岭。
    “恭喜!恭喜徐师傅功成蜕变!”
    霍元甲郑重抱拳,满是由衷敬佩,“如今真火巔峰,灵觉归元,放眼整个北方,再无人能与你抗衡。
    那些东洋邪人、西洋异术,再也不足为惧!”
    “只是暂缓而已。”
    徐福贵摇头,“邪祟未灭,列强不死心,乱世不休,危机便永远存在。”
    他抬手,將今日故宫之內窥探到的列强密谋、阴阳师布局、忍者刺杀之事简略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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