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看著那道挺拔的金色身影,蓝眼睛里也满是惊艷。
    她早就知道徐福贵的先天神通厉害,却没想到,竟然能厉害到这种地步。
    搬血境巔峰的修为,竟然能爆发出堪比养真火境的战力,这等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里的左轮依旧没有放下,枪口似有若无地对著厉大森,彻底锁死了他再次偷袭徐福贵的可能。
    而此时,海河入海口的芦苇盪里,持原武彦正站在一艘小船上,通过式神共享的视野,看著水下发生的一切。
    他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到极致的脸色,捏著阴阳玉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废物!六个暗部精英,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持原武彦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底却翻涌起更浓的贪婪。
    越强越好!越强,就说明这门先天神通的价值越高!
    只要能抽了他的根骨,剥离了这门神通,自己的阴阳术,必然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他猛地转身,对著身后跪著的两个黑衣阴阳师冷声道:
    “备潜水服!我亲自下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徐福贵,到底有多少底牌!”
    水下的深沟里,玄甲鲶蛟看著自己的帮手尽数被斩杀,彻底陷入了癲狂。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整个深沟里的水流再次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周身的鳞片尽数竖起,一道道黑色的水箭带著蚀骨的阴寒,不分敌我地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射出。
    它已经彻底疯了,哪怕拼著本源受损,也要把这些困杀它的人,全都拖进河底陪葬!
    厉大森被水箭逼得连连后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机会来了!
    鲶蛟疯了,场面再次混乱,哈莉的注意力必然会被鲶蛟吸引,正是他再次出手的最好时机!
    只要做得乾净利落,让徐福贵死在鲶蛟的水箭之下,就算哈莉有所怀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他借著水流的掩护,身形再次朝著徐福贵靠近,丹田內的中等真火悄然运转,这一次,他不打算再留任何后手,哪怕冒著被察觉的风险,也要在这水下,彻底弄死徐福贵!
    而徐福贵,看似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狂暴的鲶蛟,实则灵觉早已牢牢锁定了厉大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藏在阴寒里的真火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徐福贵握著短刀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厉大森,你既然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藏在丹田深处的丹火,已经开始缓缓跳动,只等厉大森出手的瞬间,便会彻底爆发。
    漩涡捲动的水流愈发狂暴,黑色水箭如同暴雨般密集射来,砸在沟壁上溅起漫天泥沙,浑浊的河水彻底变成了暗黄色,能见度不足一米。
    哈莉不得不收起对准厉大森的破罡枪,侧身避开几道致命水箭,同时抬手对著杰克大喊:“杰克!稳住装甲,牵制住它的四肢!”
    杰克咬著牙爬起身,抗压装甲的能量核心发出微弱的嗡鸣,他握紧鱼叉枪,朝著鲶蛟的腹部猛衝过去——那里的鳞片相对薄弱,是唯一能勉强突破的地方。
    可不等他靠近,鲶蛟巨大的尾巴猛地横扫,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抽在他的装甲后背,杰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再次撞在沟壁上,装甲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张玄清趁机掐诀念咒,锁妖阵的金光再次亮起,三道金色锁链从阵眼飞出,死死缠住鲶蛟的尾巴,试图限制它的动作。
    可癲狂的鲶蛟爆发力惊人,尾巴猛地一挣,锁链瞬间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张玄清脸色一白,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才勉强稳住阵法:
    “副局长!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儘快破防!”
    就在这时,厉大森借著泥沙的掩护,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徐福贵的身后。
    他丹田內的中等真火疯狂运转,周身的极阴寒气不再掩饰,墨蓝色的寒气顺著经脉蔓延到玄铁尺上,尺身泛起一层冰冷的白霜,连周围的水流都被冻得微微凝固——
    常年的隱忍让他此刻也按捺不住,杀意已经压过了所有顾虑,只想一击必杀。
    就是现在!
    厉大森眼底杀意暴涨,身形猛地往前一扑,玄铁尺带著裹著真火的极阴寒气,直奔徐福贵的后心丹田而去!
    这一击他拼尽了全力,阴寒与灼热交织,既能冻碎经脉,又能焚毁丹田,就算徐福贵的先天神通再霸道,挨上这一下,也必然身死道消!
    他算准了,哈莉被鲶蛟牵制,杰克重伤,张玄清自顾不暇,没人能来得及救徐福贵;
    就算事后哈莉怀疑,他也能推说是被水流裹挟,失手误伤,反正徐福贵已死,死无对证,哈莉就算手握破罡枪,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死人,和他青帮彻底撕破脸。
    玄铁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转瞬就到了徐福贵的后心,极阴寒气已经刺透了他的衣料,触及到了气血护罩。
    哼,终於忍不住了。
    徐福贵眼底冷光骤闪,看似毫无察觉,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他清楚,仅凭先天神通,就算能挡住这一击,也必然会被厉大森缠上,耽误支援眾人,更会给持原武彦可乘之机。
    此刻鲶蛟狂暴、水箭密集,泥沙漫天,正是绝佳的掩护——
    没人会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真火气息。
    就在玄铁尺即將击中他丹田的剎那,徐福贵身形猛地向侧面一拧,同时右手短刀反手一撩,丹田內的丹火瞬间悄然催动到极致。
    精纯的真火裹挟著极致的刚阳气血,如同熔金般狠狠劈在玄铁尺上——
    他只在这一瞬暴露养真火修为,没有丝毫拖沓,打完便要立刻收敛。
    “鐺——!”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水下炸开,震得周围的水流剧烈翻涌,漩涡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厉大森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尺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更让他惊骇欲绝的是,徐福贵刀上传来的,竟然是纯粹的真火气息!
    情急之下,厉大森再也顾不上隱藏,丹田內的中等真火彻底爆发,橘红色的真火从周身窍穴喷涌而出,与极阴寒气交织在一起,试图抗衡这股突如其来的真火之力。
    他彻底暴露了养真火境的修为,可这一切,都太晚了。
    徐福贵的真火虽只暴露一瞬,却精纯无比,远超厉大森的中等真火,刚一碰撞,厉大森的真火便被瞬间压制,极阴寒气更是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厉大森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胸口被真火灼伤,鲜血喷涌而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徐福贵竟然也突破到了养真火境!
    而且这真火的精纯程度,竟然比他强这么多!
    不等厉大森回过神,徐福贵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短刀上的真火已然收敛。
    只留极致的刚阳气血,对著厉大森的脖颈狠狠劈下——
    他要在真火气息消散前,彻底解决厉大森,不留任何痕跡。
    “噗嗤!”刀芒落下,厉大森的头颅被硬生生劈下,鲜血在水中喷涌而出,丹田內的中等真火失去了宿主,瞬间消散在浑浊的河水中。
    他临死前,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喃喃自语:“极...极品真火,我...输的不冤...”
    声音微弱,被鲶蛟的嘶吼和水流的轰鸣掩盖,除了徐福贵,没人听见。
    全程不过两息时间,徐福贵已然收敛了所有真火气息。
    周身依旧是搬血境巔峰的气血波动,仿佛刚才那道精纯的真火,只是眾人被混战干扰產生的错觉。
    他顺势向后掠出,装作被反震之力震退的模样,眼底的冷光褪去,只留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又被狂暴的水流和漫天泥沙遮掩,在场眾人根本没看清细节——
    哈莉正忙著躲避鲶蛟的水箭,杰克重伤倒地,张玄清死死稳住阵法,赵黑塔被式神纠缠,所有人都只看到徐福贵与厉大森硬拼一击,厉大森便被斩杀。
    “厉大森竟然被斩杀了?!”
    赵黑塔余光瞥见厉大森的尸体,惊得大喊一声,手里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徐小子,你可以啊!凭搬血境巔峰,竟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了半步养真火的厉大森!”
    张玄清也惊得侧目,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喃喃道: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搬血境巔峰硬杀半步养真火,这先天神通,已然逆天!”
    哈莉抽空瞥了一眼,蓝眼睛里满是震惊,隨即闪过一丝瞭然——
    她虽没看清细节,却也只当是厉大森大意,被徐福贵的先天神通抓住破绽,一击得手。
    在她看来,厉大森始终是半步养真火,而徐福贵,只是个天赋异稟、能越阶抗衡的搬血境巔峰武师。
    没人会想到,刚才那转瞬即逝的真火气息,是徐福贵暴露修为的痕跡;
    更没人会想到,厉大森早已突破到养真火境,他们只当,这是一场搬血境巔峰逆袭半步养真火的传奇一战。
    徐福贵没有辩解,只是对著赵黑塔喊了一声:
    “別分心!先解决式神和鲶蛟!”
    他握著短刀,身形一闪,就朝著围攻赵黑塔的式神衝去,金色的刚阳气血接连挥出,每一刀都能斩杀一只高阶式神,依旧维持著搬血境巔峰的表象。
    哈莉见状,立刻做出决断,对著张玄清大喊:
    “张道长,稳住阵法!杰克,跟我一起牵制鲶蛟,给他们创造机会!”
    话音未落,她握著破罡枪,对准鲶蛟的眼睛扣下了扳机。
    特製的穿甲汞芯弹带著破罡符文,呼啸著射向鲶蛟的左眼——
    那里是它最薄弱的地方,就算是营级妖兽,也挡不住这一枪的威力。
    “噗嗤!”子弹精准命中,鲶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吼,左眼瞬间爆出一团血雾,黑色的血液在水中扩散开来。
    它彻底疯魔了,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漩涡变得愈发狂暴,无数道水箭朝著哈莉和杰克射去,连战场周围的式神都受到了波及。
    杰克忍著伤痛,端起鱼叉枪,对著鲶蛟的腹部连开数枪,麻醉弹虽然没能破防,却也让它的动作迟缓了几分。
    哈莉则借著水流的掩护,不断游走,时不时对著鲶蛟的伤口开枪,进一步消耗它的体力。
    而就在这时,三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深沟。
    为首的正是持原武彦,他穿著特製的防水阴阳袍,手里握著一把镶嵌著阴玉的短刀,眼底满是贪婪与惊愕——
    他通过式神共享的视野,只看到厉大森被徐福贵斩杀,却没看清其中细节,只当是厉大森(他眼中的半步养真火)大意失荆州。
    “半步养真火竟然被搬血境巔峰斩杀?”持原武彦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真是天助我也!这年轻人的先天神通,比我想像的还要霸道!
    只要能拿下他的根骨,夺取这门神通,我的式神就能突破到营级,到时候,整个津门,都將是我的天下!”
    他对著身后两个黑衣阴阳师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来,悄悄绕到战场外围,手里捏著阴阳符咒,开始默默念咒。
    水下的阴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无数道黑影在阴气中涌动,比之前的低级式神还要凶戾,显然是持原武彦豢养的高阶式神。
    张玄清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大变:“不好!还有阴阳师!是更高阶的式神!”
    张玄清的话音刚落,水下的阴气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瞬间暴涨!
    浑浊的河水里,无数道漆黑的鬼影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这些式神不再是之前那些一碰就碎的低级货色,每一道鬼影都凝如实质,身上披著漆黑的鬼甲,手里握著锈蚀的鬼刀,周身散发的阴寒气息,赫然都有著搬血境巔峰的战力!
    更有两道为首的鬼王身影,气息已然摸到了半步养真火的门槛,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眾人,凶戾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好!是高阶鬼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