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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安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爆发出更加夸张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奇珍?还百年?徐福贵啊徐福贵,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吹牛都不打草稿!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只存在於药典古籍和江湖传闻里的玩意儿!
    我们沈家几代经商,搜罗天下奇珍,都没见过几次!
    你一个乡下土鱉,逃难来的丧家犬,居然敢说自己有?
    你咋不说你怀里揣著王母娘娘的蟠桃呢?
    真是笑死你沈爷了!”
    他指著徐福贵,对四周眾人喊道:
    “大家听听!都听听!这姓徐的,为了充面子,什么牛都敢吹!
    近百年的奇珍?你拿出来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倒是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
    拿不出来,就是信口雌黄,江湖骗子!这种人的武馆,也配开在武备街?我呸!”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徐福贵脸上。
    周围的议论声也充满了怀疑和鄙夷,显然没人相信徐福贵真有此物。
    就在沈安民得意洋洋,以为彻底戳穿了徐福贵“谎言”,可以尽情羞辱之时——
    “他拿不出,我替他拿!”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斩断了所有的喧囂。
    沈茹佩上前一步,与徐福贵並肩而立。
    她今日一身素雅,此刻却仿佛有光华自內而外透出,目光灼灼,直视沈安民。
    “大哥,”沈茹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徐先生既然敢说,我便信他。这彩头,我沈茹佩,替他出了。”
    沈安民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他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自己这个一向温婉、此刻却锋芒毕露的妹妹:
    “二妹,你替他出?你拿什么出?
    你那点私房体己,怕是连我这老参的一根须子都买不起吧?”
    沈茹佩深吸一口气,迎著沈安民审视的目光,缓缓说道:
    “我自然拿不出那等传说奇珍。
    但我手中,有一样东西,其价值,大哥你……应该很清楚。”
    “是什么?”沈安民心头莫名一跳。
    沈茹佩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
    “明年春祭,进入沈家『祖祀』,挑选一件『先人遗泽』的资格。”
    “什么?!”
    这一次,惊呼声比刚才听到“百年奇珍”时更甚!
    而且,这惊呼声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贪婪!
    沈家祖祀!
    那可是沈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传说里面收藏著沈家歷代积累下来的真正好东西,有前朝古玩字画,有罕见药材矿石,甚至有江湖失传的武功秘籍残篇!
    只有对家族有重大贡献的核心子弟,才有机会在特定祭典时进入,凭机缘选取一件!
    这资格,不仅仅代表一件宝物,更代表著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未来的资源倾斜!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沈安民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做梦都想多要一次这个资格!
    父亲沈三万虽然偏爱他,但在涉及祖祀这等家族根本的事情上,却一直不肯鬆口,反而更属意於考验子女能力。
    若他能得到这个资格,不仅能得到一件梦寐以求的宝物增强实力或势力,更能彻底压过沈茹佩,在父亲心中奠定无可动摇的继承人地位!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但是……沈茹佩为什么会赌这么大?
    她疯了吗?
    就为了这个不知所谓的徐福贵?
    还是说……她对这个徐福贵,有必胜的把握?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让沈安民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一丝。
    他再次看向徐福贵,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废物紈絝?练武不过百日?
    不,刚才那沉稳的气度,不像。
    难道……调查有误?
    可刘彪是搬血气初期啊!
    他看著一旁的刘彪。
    只见一旁,一个身材高大、双臂粗壮如常人小腿的护院正稳稳站立。
    他肤色黝黑,眼神凶悍,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凝,显然是搬血气初期的高手,且是外家硬功的路子。
    这徐福贵就算有点底子,能强过刘彪?
    沈茹佩哪来的信心?
    赌,还是不赌?
    不赌,今日退去,面子已然折损,再想找这样公然打压的机会就难了。
    赌,贏了,一步登天,彻底奠定胜局;
    输了……不,不可能输!
    刘彪怎么会输给一个练武几个月的乡下小子?绝无可能!
    贪念、对胜利的渴望、对沈茹佩手中那份资格的垂涎,最终压倒了他心头那一丝微弱的疑虑。
    他脸上重新泛起潮红,那是激动与贪婪混合的顏色。
    “好!二妹,你够狠!也够蠢!”
    沈安民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为了这么个小子,连祖祀资格都敢押上!行!大哥我成全你!就以你的祖祀资格,对我的八十年老参,外加……”
    他猛地指向徐福贵,眼神凶狠:
    “外加你这『徐氏国术传习所』的招牌!你输了,不仅二妹的资格归我,你这牌子,也得当场给我摘下来,砸碎烧了!
    从此滚出武备街,滚出津门!你敢不敢?!”
    条件更加苛刻了!
    不仅要沈茹佩的资格,还要徐福贵的立身根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福贵身上。
    这场赌局,彩头之重,已然超出了寻常的武馆切磋,变成了沈家內斗与徐福贵生死存亡的豪赌!
    沈茹佩也看向徐福贵,眼中有关切,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
    徐福贵迎著沈安民挑衅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决绝的沈茹佩,缓缓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
    四个字,平静无波,却仿佛重锤,敲定了这场震动武备街的惊人赌约。
    沈安民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被狂喜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祖祀中的宝物在向自己招手,看到了沈茹佩彻底失势,看到了徐福贵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津门!
    “刘彪!”他亢奋地厉喝,
    “给我好好『伺候』徐少爷!贏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那刘彪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狞笑一声,抱拳拱手:
    “徐馆主,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