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怀言者和吞世者的舰队来到科尔基斯的上空时,这里的『怀言者』们不是投降就是被杀,『吞世者』们在此前的一波攻势之下葬送大半,剩下的这群人大半被杀死。
    还有一些被围在了角斗场之中,铁环和机兵们正在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清剿,就像他们当初在考斯之上对待『极限战士』那般。
    看著这群已经將动力甲涂装成黑色,肩甲之上改成不知名符文的『怀言者』们,珞珈的神色异常难看。
    他其实根本就不想给这些叛徒们机会,但他们已经投降,而且已经自己开始赎罪远征。
    后面又经过维瑞蒂的一番劝阻和解释,加上他们在正面战场之上的確作出了贡献。
    这让珞珈被迫接受了他们的投降,並且分出了部分舰队让他们开始出去进行赎罪。
    “至少你还有子嗣愿意跟隨你,珞珈。”
    安格隆看著地上已经堆满的『吞噬者』头颅,这些头顶上的屠夫之钉即使是在宿主死亡之后依旧在叮叮作响。
    他们已经疯了,见到他之后更是连武器都不要了,主动衝上来求死,纵使是死后,脸上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的面容依旧无法得到解脱。
    安格隆內心中不断升腾的怒火让他的脑海之中有丝丝疼痛的感觉。
    没有任何人,在看到自己的子嗣变成这样的怪物还可以冷静下来,那个奴隶,把军团带到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便宜它了,死得这么轻鬆!
    安格隆有些后悔,当时就应该狠狠地辱骂那个奴隶的。
    而就在此时,佩图拉博终於来到了这里,当急匆匆地赶来却听到了这短短十三天之內发生的事情,纵使是佩图拉博的大脑一时之间都有些转不过来。
    “算了,你们没事就好。”
    佩图拉博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这『怀言者』们都这么抽象的吗?
    还有这个血神和莎莉士赐福的『天使』是什么鬼啊?
    你可以是混沌其中之一的宠儿,也可以是混沌四神之中所有人的宠儿,但你绝对不可能是血神和莎莉士的宠儿!
    可『天使』打破了这个禁忌,而且听珞珈的描述,这个『天使』的实力还强的可怕。
    也不知道这次混沌究竟下了多少血本才让这些人来到这里,看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孤注一掷拼死一搏了。
    “战帅,其余兄弟们的情况如何了?泰拉那边现在怎么样?”
    安格隆问出了这个大家现在都在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暂且应该是没事的,马格努斯已经通过网道前往泰拉了,待会你们也一样,处理好这些事后就离开这里吧,先回防太阳星域和泰拉。”
    “那外面的这些地方呢?我们不管了吗?”
    珞珈和安格隆都不想任由外面的这些地方被混沌势力糟蹋。
    “你们两个先回去,这次他们的主力主要都集中在太阳星域之外了,这次四面出击就是为了先扫清一些威胁。”
    “不仅是你们,恐怕其余兄弟也遭受了袭击,只不过这次算你好运,珞珈,正好安格隆陪在你身边,现在估计每个兄弟都遭遇了袭击,我得去一个个找到他们才可以。”
    “至於外围的这些区域,我已经出动了黑盾、死亡守望和灰骑士,他们已经开始前往各处,还有憎恶智能军团开始出击了,他们会处理好的,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在防守,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混沌究竟会从哪里出击。”
    “我和多恩打造的防线虽然很强,但混沌既然已经下了血本,那就证明他们肯定有著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或者说有人可以打穿我们联手打造的防线。”
    佩图拉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战帅不止一个,真正的攻城大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既然『莱恩』和『珞珈』等人都出现了,那么『荷鲁斯』呢?更恐怖的一点,佩图拉博已经猜测到了帝皇突然没有了一半力量的源头在哪了。
    奥林匹亚世界周边已经开始陷入诡譎的死寂之中,表面看上去毫无异常,实则处处充斥著违和感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佩图拉博感觉到,恐怕基里曼和五百世界已经出问题了,而且极有可能这个仅次於奥林匹亚的奥特拉玛五百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沦陷了。
    佩图拉博不知道现在过去是否可以改变局面,但恐怕就算自己过去了,假如真的碰到了真正的黑暗之王,那他现在恐怕也不是对手。
    而他还愿意继续蛰伏,也就证明他此刻认为按兵不动才是最符合利益的做法。
    奥特拉玛五百世界,恐怕现在就算集结兵力杀过去,也不一定可以拿到多么好的战果。
    但基里曼怎么办?
    佩图拉博为兄弟的安危感到担忧。
    不行,得过去看一眼,基里曼不应该出问题的,否则帝国真正的“后备隱藏能源”可就炸了,这可是佩图拉博为了日后帝国可能会陷入糜烂局势所预留的最后希望。
    整个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藏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完全是被佩图拉博当做第二个奥林匹亚供著的!
    不行,得过去看看!
    “你们两个记住,儘快回防泰拉,带好这些人一起离开,安格隆,你的努凯里亚我会让灰骑士他们过去一趟的,现在先听我的。”
    安格隆和珞珈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但为了大局还是听一次命令吧。
    就在珞珈下令带队强拆了整个科尔基斯的时候,一支规模並不算小的赤红色舰队靠近了科尔基斯,立刻被近地轨道上的恐怖炮火给锁定。
    本来卡恩等人已经准备好开火了,毕竟跟这群叛徒们没什么好说的,哪怕这是一群『吞世者』。
    但隨后那支舰队就停留在了不远处,没有进入他们的射程,也没有用武器对准他们,只是从中间那艘主力舰之上,一艘风暴鸟从中飞了出来,直接飞往这边。
    巴图萨和洛尔克等人正在各自的战舰之上看著这艘风暴鸟向他们驶来,他们在为是否击落这艘风暴鸟而发生一些爭执。
    吞世者们要求立刻击落这些该死的叛徒,而怀言者们则是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或许也跟他们那些正在黑盾服役的“兄弟”一样呢?
    “吞世者不需要这些狗屁的兄弟,战犬的荣光绝不会允许有叛徒来践踏!”
    卡恩的脾气很暴躁,除了安格隆之外,吉尔和洛尔克等人很难劝住这个暴躁的小老弟。
    “也许我们可以先看看他们的意图是什么,若是真有什么不对的,战帅就在下面,难道我们还用怕这些小伎俩吗?”
    “说得好听,真因为不小心死了兄弟怎么办?”
    “后果由我一人来承担。”
    “你承担有用吗?到时候人都死了,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
    眾人爭执不下,唯有『科索拉克斯』站在风暴鸟之中心情忐忑莫名,他害怕这些舰队真的不想理会他们直接开火,但也害怕失去这个好不容易可以脱离那群疯子的机会。
    头颅之中的屠夫之钉在疯狂摇摆,剧烈的疼痛和血神的愤怒让此刻的『科索拉克斯』无比地痛苦。
    但他强行忍耐了下来,內心的野望和渴望真正荣誉的他不想再待在这群疯子里面了。
    毫无意义的杀戮,为了所谓的鲜血与颅骨,『吞世者』已经变成了一支彻头彻尾的怪物军团了。
    没有荣誉,没有战术,没有一丝头脑,甚至就连廉耻也没有了,因为该死的『安格隆』和那沟槽的『卡恩』,他们把吞世者带入了这个深渊之中。
    当初为了所谓的与父亲感同身受,多少人被迫地被打上了『屠夫之钉』,多少人在大远征之中就沦为了只知杀戮的野兽?
    『科索拉克斯』就是当初被迫被打上了屠夫之钉的一个,他到现在都可以想起来那些按住了他身体的几个兄弟,还有那个沟槽的『卡恩』那张该死的脸!
    屠夫之钉被硬生生地打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那种痛苦是他一生之中最难以忘怀的经歷。
    没人知道他是依靠什么毅力强行压制著屠夫之钉的“操控”的,但他变成了整个『吞世者』军团之中的“懦夫”,被兄弟们瞧不起。
    但就是这么个“懦夫”,在『安格隆』和『卡恩』被放逐回亚空间的短短时间,依靠著自己的武力和手段在这短短半个月之內,就將『吞世者』们的残余舰队收拢了回来。
    而且根据表亲们的前车之鑑,他为军团找到了一条更好的出路,就是这条路很危险。
    他不知道这些兄弟们是否还会重新接纳他们这群“叛徒”,於是,他做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
    独自前往舰队谈判,此刻不拼一把,那他们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不想当叛徒,他也不想一辈子被血神和屠夫之钉操控他的一生,如果此前没有见过这种选择,那他可能会在日后苟且偷生一直积攒手中的势力。
    但现在,『科索拉克斯』已经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之中了,他寧愿今天被光矛和宏炮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意再回到舰队之中过那种野兽一般的生活。
    这一次大家基本也都做好觉悟了,没有人愿意再回到那种疯子一般的生活之中了,没有任何希望和荣誉,除了颅骨和鲜血,就是脑袋之上的屠夫之钉发作时带来的痛苦。
    活得还不如一个巢都底层的变种人,这样的日子谁爱几把过谁过吧!从今往后他们绝对不会再过了。
    今天,假如不能重新回归,那他们就会发动自杀式衝锋,让炮火將他们永久地沉默在这片星空之中。
    “让他们过来吧,我倒想看看这群叛徒们能整出什么来?”
    通讯之中,安格隆的声音传来,卡恩瞬间就没了声音,洛尔克和吉尔也都没有了意见。
    隨后,征服者號向前方的风暴鸟缓缓挪动了一些距离,这让『科索拉克斯』大喜过望,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好歹还有点希望啊。
    风暴鸟朝著这艘被改造过的庞大战舰飞了过去,隨后缓缓降落在停机坪上。
    而卡恩等人已经等在这里了,他们倒想看看,什么叛徒这么大胆?还敢直接过来他们的大本营。
    可令卡恩他们意外的是,从风暴鸟之上走出来的,只有一个不算高大的『吞世者』。
    他头顶之上的屠夫之钉在不断发出声响,但那张面容之上没有『吞世者』们那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的面容。
    平静,压抑,带著一丝疯狂,这是卡恩等人最初的印象。
    什么样的猛人可以压制屠夫之钉?
    卡恩等人都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危害,就连父亲没有被战帅解决这个问题之前,都被这玩意儿给整得死去活来。
    “科索拉克斯?”
    洛尔克似乎还认得这个『吞世者』,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没想到指挥官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我叛变了之后,不会还有人记得我的,毕竟就连曾经的那些兄弟们都少有认识我的,只知道军团里面出了一个懦夫。”
    『科索拉克斯』强行扯出一丝笑容。
    “您死得可不光彩,父亲发疯把你砍成了人棍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著,后来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们的尸首还是我拼凑回来了。”
    洛尔克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他现在是我们的二连长,再过多一些时间,他应该就可以接替我的位置了。”
    『科索拉克斯』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看看他在这边过的都是什么生活,明明自己也可以的!
    『安格隆』和『卡恩』这两个沟槽的!
    “你来这里想干什么?投降吗?”
    卡恩高大的身躯最先走过来,手中的相位大斧已经隨时准备活劈了眼前这个“叛徒”了。
    而『科索拉克斯』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卡恩,不由得有些恍惚,光从气势来看,这个卡恩要比他那边的强上太多了。
    庞大的体型,那身比起土星终结者还要厚重的终结者甲,还有那张比起『卡恩』要张狂很多的脸庞。
    看样子没有压力的他过得很轻鬆。
    “在你强行把屠夫之钉打进我脑袋之前,我都是很尊重你的,毕竟只有你真正得到了父亲的信任,每次都能在他发疯的时候拦下他。”
    『科索拉克斯』没有回答卡恩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让卡恩有些沉默的话。
    相位大斧放在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兄弟”脖子上,卡恩没什么兴趣再跟这个混蛋耗下去了。
    “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鬼扯,你最好赶紧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一定会把你劈成两半。”
    “我们是来投降的。”
    卡恩面露不屑,甚至还想朝地上吐一口唾沫,但想到这是自己的舰船,又急忙把唾沫咽了回去。
    “你们也配谈投降?我看你们杀自己的兄弟都杀了不少吧?现在跟我说你们想投降?我看你们还是跟那些因为你们死去的人说吧!看他们答不答应!”
    卡恩说完就想一斧子劈下去,『科索拉克斯』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个匹夫!还是这么得討厌!偏偏实力还这么强大,让人无法反抗。
    但一只大手拦住了卡恩,吉尔还是打算看看这个“叛徒”究竟有什么打算,毕竟是能强行克服屠夫之钉的存在。
    “吉尔指挥官?你还活著?父亲回归之前你不是死在克洛星系之上了吗?”
    『科索拉克斯』有点吃惊,但想到这又不是他们那边,又没什么奇怪的了。
    “你们投降是为了什么?像怀言者们一样吗?”
    “我们只想活得像个人,可这个玩意和安格隆把我们变成了野兽,以前没得选,现在我们想做个好人。”
    “之前你们干什么去了,真有这么忠诚那你们之前就不该叛乱!”
    “怕死就怕死,说得好像你是为了大义不得不屈服一样,小人。”
    卡恩还是不喜欢这些叛徒。
    “那些人已经死了,在我们袭击考斯的时候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一些人在角斗笼里面被我们活活用车轮战耗死,没有一点尊严和荣耀。”
    这下別说卡恩了,就连吉尔和洛尔克都有些忍不住了。
    “你要是想死那不用卡恩动手,我也会让你尝试一下这种死法的,可惜我看你没有那个实力可以撑过第一轮。”
    洛尔克冷冷说道。
    “指挥官,我带来的这些人已经是最后一批可以控制得住自己的吞世者了,我们以前走上了错误的路,现在,我们想要为自己挣上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们不想为过去的过错而辩解,我们会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证明我们的忠诚!没有言语可以比我们的行动更能证明了。”
    『科索拉克斯』就想拼一把,如果真的不能成功的话,那今天死在这艘舰船上也不算差了,毕竟总比日后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路边,默默无闻毫无荣誉要好。
    “如果指挥官你们不相信的话,现在就把我劈了吧,我寧愿现在死在你们手上,也不愿意再回去当个疯子了,我们这些人早就做好觉悟了,今天要是我没能成功,那他们就会对这里发起自杀式衝锋。”
    “那老子我现在就劈了你!然后把你们轰成渣渣飘在陨石带里面!”
    卡恩当即就想砍了他,但吉尔还是拦住了他。
    “指挥官!”
    “你能不能冷静点,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个战犬该有的样子?”
    “带他过来吧,顺便发送信號,让那些舰船也一起过来。”
    通讯之中安格隆的声音传来,让卡恩也冷静了下来。
    “走吧,算你小子好运。”
    『科索拉克斯』有些激动,这件事已经成功一半了。
    走在舰桥之上的时候,看著那些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个高大的“兄弟”们,『科索拉克斯』有些好奇,之前他就注意到了。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为什么你们的体型都会这么巨大?”
    他看著洛尔克问道。
    “一点小手术罢了,要是这次父亲可以接纳你们,你们也可以,而且就连屠夫之钉也不是不能给你们去除。”
    “屠夫之钉都能去除?”
    『科索拉克斯』有些愣住了。
    “父亲的就是战帅帮忙去除的,你们要是表现好,说不定父亲还能求一下战帅把这个技术要过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
    “接不接受他们还不一定呢,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遥远了。”
    卡恩没有什么好语气,但『科索拉克斯』没有在意。
    “我们真的可以去除屠夫之钉?”
    “千真万確。”
    『科索拉克斯』已经决定好了,无论如何,待会见面了一定要求著父亲给他们去除这个玩意儿!一定要!哪怕是跪著他都要把这个玩意儿给跪掉!
    头上的屠夫之钉又在响了,在如今的吞世者之中相当刺耳,卡恩等人看著这个小矮子,只要他有一丝不对劲,他们就会活劈了这个小子。
    但『科索拉克斯』始终都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痛苦的神色都没有表现出来,目光平静如水,即使他的胸膛之中两颗心臟的雷鸣声已经让卡恩他们都可以听到了。
    略微急促的呼吸也显示著他並非毫无影响,只是他可以忍耐住而且依旧保持理智罢了。
    “你的確有些与眾不同,难怪你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收束这群溃军,並且还如此规整,据我们这些天的作战来看,你带的这些舰队是最有纪律和战法的。”
    “或许你可以跟另一个自己有一些共同话语,但他不像你,他有些幽默风趣,但绝对不会像你一样这么能忍耐。”
    洛尔克给出了评价。
    “如果我一开始也在这里,我想我也可以好好地发挥我的战术和才能,我也可以跟兄弟们幽默风趣地讲著那些笑话,甚至可以跟一群凡人辅助军们吹牛聊天。”
    『科索拉克斯』这么说著。
    “叛徒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卡恩不喜欢叛徒,砍起这些叛徒也从来不会手软。
    “现在的吞世者军团变成现在有你一半的功劳,八连长,你现在是八连长吗?是否还会因为父亲而强行地改变自己,甚至连带著连队的兄弟们一起被迫地去跟隨父亲。”
    “就像另一个你愿意为了去体验父亲感受的痛苦自己给自己打进屠夫之钉,还强行让我们也打上屠夫之钉一样。”
    “你知道吗?连长,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摁住我头颅把这个钉子强行钉进去的感觉。”
    “你知道它把我的大脑搅成一团浆糊,隨后又不断深入我的脊椎甚至逐步代替了它们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如何的吗?”
    “我算是明白了父亲的感受了,也明白他们是怎么变成那个野兽的样子的了。”
    “绝大多数兄弟被你们逼成了野兽,而父亲也只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混蛋而已。”
    “在我们那边,原本我们是极富盛名的战犬,跟隨在帝皇麾下获得了数之不尽的荣誉。”
    “可因为这个奴隶和卡恩,因为他们我们成为了整个帝国最残暴的军团,甚至还走上了叛变这条道路,因为荷鲁斯战帅,我们在伊斯塔万之上屠戮了自己的兄弟。”
    “你知道吗?卡恩,就是因为你,那些兄弟们开始反抗的时候,反而让父亲第一次真正地认可了他们,然后他就將他们活生生砍死了,就像他日常的残暴一样。”
    『科索拉克斯』很平静地述说著他们在那边的事跡,越听越让战犬们愤怒至极。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父亲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吞世者吗?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奴隶,没有人比他更虚偽残暴了,他甚至那时候还辱骂了原本想帮助我们的十三原体。”
    “他总觉得他很可怜,他总想把他的不幸发泄到其余人身上,军团遭殃了,那些被我们攻击过的世界也遭殃了,老幼妇孺无论是谁,统统会被他砍下头颅。”
    “有时候他甚至会逼著我们去砍杀那些一点过错都没有的孩子,我们不做,他就会杀我们,我们做了,他要是不爽了,也会杀我们。”
    “只有你,卡恩,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人,有时候我想不明白,这么一条哈巴狗,除了实力之外根本带给不了军团任何一点好处的他怎么就可以贏得父亲的欢心呢?”
    “后来我知道了,他不仅是条哈巴狗,还是个会揣测人心的哈巴狗,会冲向前去为他的主人摇尾乞怜,甚至牺牲掉自己生命换取主人的一丝微笑都毫不在意,忠诚,强大,但他就是条狗,我迟早会把他绑在战舰的撞角之上,然后用他撞向安格隆,让他们父子之间好好地感受一下彼此。”
    『科索拉克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卡恩』和『安格隆』的愤怒,整个吞世者军团早就对他们积怨已久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对了,这艘舰船之上还有那个女舰长吗?”
    “萨琳舰长吗?”
    “对,就是她,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
    “不过在她还没有叛变的时候,表现得还是很负责的,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惜被安格隆他们带进坑里后也开始变得疯疯癲癲的了。”
    “说起来卡恩你还与她相交莫逆吗?当初整个军团可就你们还算比较清醒的了,可惜因为血神的缘故你们都变成了那个可憎的样子。”
    “要是我没被打进屠夫之钉该有多好,说不定军团里尊敬他们的人还会多上一个。”
    “看样子因为『我』的缘故,你受了很多苦,孩子。”
    眾人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著前方出现的身影。
    『科索拉克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这个身影的时候他有些想哭,仿佛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就被引导了出来,那些被压抑著的情绪也被释放了出来。
    安格隆可以感应到这个“子嗣”心中那些积压在一起的情绪,他一个人几乎比得上一千人的情绪积压,难以想像这些年来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大人……我……我……”
    刚刚还健谈无比的『科索拉克斯』此刻有些哽咽,他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叫我父亲吧,毕竟你们的体內流淌著我的血脉,你我之间的联繫依旧存在。”
    『科索拉克斯』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与残暴身影重合却又截然相反的存在。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脑袋之上的屠夫之钉在不断地抖动,但『科索拉克斯』依旧没有被它影响,他单膝跪倒在地。
    “父亲。”
    ……
    赛维塔觉得当初交出诺兹特拉莫一点不亏,这个天堂世界萨门埃尔真的好极了。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那些司空见惯的穷凶极恶的罪犯,也没有那个恐怖阴影永不见天日的天空。
    阳光会照耀在他们和孩子的身上,这里的教育和秩序十分健康,没有畸形的观念和正义。
    现在的午夜领主在自己还算努力的管理之下,发展得还算不错。
    虽然父亲依旧是那个见不得一点犯罪的变態正义大师,但无所谓了,赛维塔相信,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多生活在这些正常的地方,多出来晒晒太阳,那父亲迟早会恢復过来了。
    大远征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们有大把时间供他们挥霍,父亲一定可以恢復的,军团里的兄弟们日后也会变成一个个正义的大法官和审判官,为世界带去美好。
    这日子真有盼头啊!
    赛维塔躺在大草原之上,他没有穿戴动力甲,晒著温暖的阳光,在不喜欢光亮的午夜领主之中,赛维塔几乎是一个很另类的异类。
    “赛维塔叔叔。”
    一个小女孩啃著一个棒棒糖来到了他的身边,並没有普通人对於午夜领主的惧怕。
    “你放学了?”
    “嗯,你又在晒太阳吗?”
    “我喜欢晒太阳。”
    “可其他叔叔都不喜欢,而且还有点凶。”
    丽萨想起了前几天遇见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大汉,那双漆黑的眼睛和满脸的伤疤让丽萨看见的时候差点就嚇晕了过去。
    “很快他们也会喜欢的,我们以后不需要再躲避这个了。”
    “躲避什么?太阳吗?”
    “嗯。”
    “为什么要躲太阳,很热吗?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我们此前也不会出现在阳光之下。”
    “为什么?”
    丽萨含著棒棒糖,不是很理解。
    赛维塔没有回答了,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眼这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食指在她那稚嫩的脸蛋上戳了戳。
    但下一刻,赛维塔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丽萨从没见过他的这般恐怖模样,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你怎么了?叔叔?”
    “快回家去,跟著你的爸爸妈妈一起听那些叔叔们的话,躲起来,知道了吗?”
    丽萨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著一脸阴暗的赛维塔,还有在这一刻响起的警报声,她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隨后立刻小跑跑了回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萨门埃尔会遭遇袭击?还是这种程度的危险等级?
    “指挥官。”
    萨提尔和沈迎了上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火龙之主给袭击了,现在正在进行反攻,父亲已经亲自出击了。”
    “火龙之主怎么可能袭击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这些火龙之主麾下的舰队都有些奇怪,而且他们的炮火面对我们的时候格外凶狠,父亲怀疑他们已经被混沌腐化了。”
    沈回答道。
    “混沌腐化?火龙之主怎么可能被腐化!他可是跟战帅待在一起的,混沌怎么可能当著战帅的面腐化火龙之主?”
    “不清楚,但是父亲已经前去打探究竟了。”
    “父亲就这么出去了?他身边跟著谁?”
    “只有二十个黑甲卫,费尔和卡萨提跟在他身边。”
    “胡闹!既然都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先用炮火將这群叛徒们给打到毫无威胁之后再出击?”
    “这群叛徒的实力难道还能跟战帅给予我们的火力相提並论吗?”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萨提尔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沈出言打破了尷尬。
    “父亲他们去了哪里?”
    “去了那艘最大的主力舰之上。”
    看著舷窗之外那比起夜幕號还要庞大的荣光女王,只是外表充斥著黑深残模样的舰船,赛维塔不知道火龙之主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火龙之主肯定因为一些原因被混沌给腐化了。
    “儘快解决这些舰队,萨提尔,召集其余的黑甲卫,准备跟隨我跳帮,去找到父亲,沈,你来代替我指挥。”
    “是。”
    ……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伏尔甘?”
    科兹不是很明白,那个印象之中老实憨厚的火龙之主去哪了?
    他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虐杀人类的惨状,他甚至都以为他回到了夜幕號之上的房间之內,要不是赛维塔强拆了那里,或许他平时就会藏在那里面不出来。
    “你经歷了什么?”
    看著那个已经完全大变样的高大身形,『伏尔甘』那巨大的龙头甚至还能喷吐著浓烈的高温火焰。
    他手中提著把战锤,正在一步步朝著他走来,完全不在乎科兹说了什么。
    甚至於科兹还能听到一个孩子般幼稚的语气传来。
    “我就知道,兄弟你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样的!嘿嘿嘿。”
    恐怖的声音之中传来的却是痴傻的语言,这绝对不是火龙之主,科兹可以確定,这绝对不是他的兄弟。
    “你们先撤退。”
    科兹对著子嗣们说道。
    “父亲!”
    “先走,我想走这里没人拦得住我,去找赛,我后面再跟你们匯合。”
    几名黑甲卫无奈,只能听从父亲的命令离开了这里,必须得儘快回到夜幕號,然后找人过来救父亲。
    砰!
    势大力沉的一记重锤砸落在甲板之上,科兹轻鬆地闪了过去。
    『伏尔甘』的体型很庞大,但动作一点都不慢,如果此刻面对的不是科兹这种灵巧高攻型,那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硬生生地把一名原体砸成肉馅了。
    不灭孽龙的力气大到甚至隨手一击轰出的狂风都能在舰船之上刮出一些痕跡。
    科兹现在甚至都不能靠近他身边,因为那势大力沉的重击只要隨意碰上一下,他都可能会骨骼尽断,然后被『伏尔甘』给砸成肉饼。
    被佩图拉博赠送的相位闪电爪此刻都有些用不出来,『伏尔甘』的体型太庞大了,除非可以一击砍下他的头,否则所有的攻击在他那厚重的战甲面前都起不了什么作用。
    “兄弟,別躲了,就像你之前那样,衝过来吧,然后杀了我,不然这样子不好玩。”
    『伏尔甘』的大锤抡得越发快速了,甚至险些让科兹都挨上一锤。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伏尔甘?”
    科兹有些狼狈地躲过了兄弟的重锤问道。
    “就吃了一个黑黑的怪物,后面又吃了一块白豆芽里面的什么碎片,然后就变这样了。”
    『伏尔甘』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反而是口中和胸腔那类似火炉一般的装置让他此刻看起来似乎全身都在发光。
    黑色皮肤透亮透亮的,身上的黑色战甲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厚重的防御和强大的攻击让科兹引以为傲的技巧毫无用武之地。
    但科兹的目的从来不是击杀『伏尔甘』,现在子嗣们应该已经成功逃出去了,那么自己也该撤了。
    科兹也不做纠缠,立刻隱身向舰桥之外走去,而『伏尔甘』立刻追了出来,庞大的体型跑在甲板之上发出沉重的轰鸣,甚至有些无法承受他如今的重量。
    “兄弟,別跑!”
    『伏尔甘』的怒吼从后方传来,但科兹没有理会,只是在数个转角之后便消失不见。
    『伏尔甘』只能砸著一旁的舰桥和折磨子嗣和人类们来泄愤。
    ……
    奥林匹亚,宫殿內政厅处,史蒂芬妮已经在这里连续处理了近两年政务了,最近真的很忙,她甚至都抽不出时间来跟阿博去一次歌剧院。
    大远徵结束了,可她还有得忙,没有彻底把局势稳定下来之前,那她的政务就还是会像现在这般那么繁重。
    逻辑引擎已经给她优化了很多,但凡人之躯的她终究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压力。
    尤其是听佩图拉博说最近还出大事了,整个奥林匹亚都被戒严,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史蒂芬妮真的有些累了,她真的很想退休然后好好地跟弟弟去玩一下。
    但就在史蒂芬妮还在处理政务的时候,一阵平缓却沉重的脚步声传入了她耳中。
    谁?这时候还有人过来?
    史蒂芬妮看向门外,只见一个身著黑色战甲的高大人影出现在外面,倒Ω的徽记让史蒂芬妮认出了他。
    “十三殿下?”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