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
    珞珈的降落地点不是很理想。
    这里的人不知从何时起开始信奉亚空间內的神明。
    腐化和污染充斥著科尔基斯的方方面面,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最墮落的叛徒,但也是最忠诚的信徒。
    他们为了侍奉的神明四处征战,只为乞求神明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瞬,哪怕只是片刻的指引也好。
    整个科尔基斯已经不可避免地沉沦在了恐怖的宗教统治之中,而且居住其上的人类思维扭曲得相当厉害。
    珞珈虽然不幸降落至此,但他仍然有著足以怀念的美好时光。
    墮落和恐怖没有縈绕在这个半神身上,他的童年被保护得很好,因为他被两个农民给收养了。
    他降落的地方很偏僻,环境算不上优美,却也可以干些农活自给自足。
    当地的一对老农夫妇收养了他。
    他们没有孩子,所以在见到孕育舱里那个粉雕玉砌、白嫩壮实且充满难以言明魅力的小孩子时,他们几乎欣喜若狂。
    珞珈长得很快,儘管阴影充斥著整个科尔基斯,却唯独为这名原体留下子一片希望之地。
    无处不在的神战和信仰爭夺没有波及到这片堪称世外桃源的小地方。
    直至如今,统一了整个科尔基斯的珞珈仍然怀念著儿时那段充满温馨回忆的家乡,可惜那里已经被战火燃烧殆尽了。
    珞珈一岁的时候就已经长成了一个青少年的模样,他的身体很强壮,轻轻鬆鬆就可以在一天之內耕完数十亩田地,而且是那种精心打理的田地。
    他有时候会在山峰之上一躺就是一天,从太阳升起到降落,微风吹拂而过,吹动著珞珈的鬢角,拂过金黄的农田,將花香的芬芳带至珞珈的口鼻。
    他想改变这里。
    科尔基斯不该是这样的,人类也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信仰也不该献给那些偽神,那些欺世盗名,沽名钓誉,为了一己私慾掀起战爭的恶棍就该遭受永世的火刑!
    神,不是那样的!
    珞珈时常能从记忆和灵视之中看到那个金色的太阳,温暖,明亮,焚烧著世间的一切邪恶,为人类带来希望。
    那才是真神!
    这些恶贼通过无耻的欺诈剥夺了真神的信徒!愚弄著普罗大眾的思维,甚至还强制要求他们献上忠诚!
    不可原谅!
    珞珈的身上逐渐长出一些奇怪的经文,那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开始从他的身体中冒出来的。
    他的养父母和那些农户们极尽各自的力量隱藏著这件事。
    他们不希望这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孩子的消息传到那些“神军”和“主教”
    的耳中。
    这种情况一直到珞珈十岁的那一年。
    那一年,养父母老死,珞珈身高突增至四米,经文遍布至他的全身各处,再无隱藏的可能。
    他开始集结著这些农户们的后代,自立真理神教,因为他从那些朦朧的梦境和灵视中察觉到神明真正宣传的东西叫“真理”。
    珞珈开始带著真理神教的信徒们参加所谓的“神战”,宣传真正的神明。
    他们的势力发展得很快,凭藉著珞珈那不讲道理的强大,真理神教在科尔基斯声名鹊起,短短两年时间就发展成了最大的教派。
    珞珈担任教宗,並將真理之言传播至整个科尔基斯。
    真理教的教义很直接,而且几乎將整个科尔基斯上的信徒们都踩在了脚底。
    而在加入真理教派之后,其內的人员还会下发一本手册。
    手册翻开的第一页,上面清晰地写出三个字:没有神!
    宇宙不存在人格化的神,没有垂听祈祷的意识,没有书写命运的手,这一认知不是信仰,而是对既定事实的承认。
    若你仍需要“神”来安放敬畏,那么请敬畏理性的光芒、人类在困境中坚韧不屈的勇气,这些皆非神,而是独属於人类的“神跡”。
    当任何成员发现自己不再需要藉助此教派而能保有清醒与善意时,离开是比留下更虔诚的行为。
    若你仍习惯以“祈祷”的姿態面对困境,那么请你记住:面对困境时,禁止向任何超自然力量求助。
    静坐、书写、与同修辩论,直至找出凭己力能迈出的最小一步,世上没有神明,能够走出那一步的只有自己。
    我们保留仪式,但所有仪式皆为悖论训练。
    燃经礼:每年一日,每人在火焰中焚毁一条自己曾深信不疑的教条。
    沉默立约:入会时不是宣誓“相信”,而是“我將终身保持不相信任何未经审视之物的理性和面对困境泥沼之时可以保持自我的勇气”。
    空座席:集会时保留一个显眼的空位,提醒所有人,今日缺席的那个独立思——
    考者,与在座的任何声音享有同等尊严。
    没有神!
    这是对於整个科尔基斯最深刻的背叛!
    神明注视你我,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出现在科尔基斯之上就是最大的褻瀆!
    珞珈就应该被拉过去受火刑、点天灯!
    可这一次,科尔基斯不同以往,真理教派的壮大超乎所有人的想像,他们的势力几乎在瞬间席捲了整个科尔基斯。
    原本就已是科尔基斯最强大的教派,如今在出击扫清所有偽神和异教时更是迅猛无比,科尔基斯的人们在捣毁宗教这方面的热烈超乎珞珈的想像。
    他本以为经过多年的洗脑这群信徒们已经被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给束缚住了。
    无数的宗教和派系被清除,真理教派在接下来的五年內扫清了所有的宗教。
    真理教宗珞珈亲自斩杀了最后一个信仰偽神的邪教徒主教,科尔基斯彻底解放。
    维瑞蒂是真理教派最年轻的教子,她聪明灵慧,且在理性思维和科技发展方面有著相当独到的见解。
    她是珞珈在一次捣毁邪教的时候救出的邪教徒的孩子,珞珈看出了这个孩子的与眾不同,於是將她收养在摩下极尽培养。
    如今的科尔基斯在她的指导下发展得相当不错,甚至还从科尔基斯的地底之中发掘了一些曾经黄金时代遗留的科技。
    这让真理教宗珞珈再次亲自出面钦点其为下一任科尔基斯的总督。
    真理教派发展得很成功,也很失败,如此悖论的教义註定是不可能让真理教派在日益发展的世界中还有什么存身之地。
    但真理教派仍有一部分的残留,其中最大的教派留存之地就在科尔基斯最大的城市维拉德什。
    这里有著一座露天小庙,占地面积並不大,真理教宗珞珈正在此地向著神明作著祷告。
    旁边的墙壁之上还有著两个巨大的火炬。
    其上燃烧著两具只有上半身的骸骨。
    一个叫科尔法伦,曾经科尔基斯最为邪恶的圣约主教,一直负隅顽抗到最后的他最终被珞珈亲自腰斩,並將其身躯用至高信仰和灵能燃起圣火,让其灵魂永受燃烧之刑。
    一个叫艾瑞巴斯,这个人是在真理教派扫清了科尔基斯所有宗教的时候出现在教宗面前的。
    维瑞蒂到现在还记得这个人在面对教宗时的那股狂热,不过不是对真理教的狂热,而是对所谓的混沌神明的狂热。
    那人是个疯子,很极端而且相当危险,他身上那股令人震惊的邪恶和褻瀆气息让所有真理教徒都为之一惊。
    “教宗,放弃这个所谓的真理教派吧,这种偽神不值得像您这般强大的人信仰。”
    “只有混沌才值得我们的信仰,只有伟大的四神才值得我们的效忠,放弃您信仰的偽神吧,吾主,只有混沌四神才是真正的神明。”
    “勇气与力量之神。”
    “智慧与命运之神。”
    “生命与繁荣之神。”
    “爱情与欢愉之神。”
    “祂们无比渴求著大人这般信徒,只有您,才配得到祂们真正的青睞,只有您————”
    维瑞蒂记得当时那人还说了很多,他眼中充斥著疯狂和信仰,带著对於教宗的崇拜和真诚。
    维瑞蒂当时下意识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珞珈的反应更快,只是一瞬间就拔出腰间的应许之剑將其护在身后。
    维瑞蒂发誓,此前她从未遇见过如此褻瀆且邪恶的力量,那种力量仿佛深入其骨髓要在物理层面之上直接腐化一个人。
    维瑞蒂仅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某种意识迷境之中。
    “醒来!”
    珞珈的话语將维瑞蒂及在场眾人唤醒,他的身上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应许之剑上燃烧起金色的烈焰。
    珞珈硬顶著那股试图强行腐化他的力量,一剑將艾瑞巴斯斩成两段。
    金色烈焰在艾瑞巴斯身上猛烈燃烧,让他发出惨烈的惨叫。
    珞珈无视火焰,將其从手中提起,看著眼前这人不断地挣扎,身上那股邪恶的气息几乎无法被燃烧。
    “他究竟遭受了何等腐化?又或是作了何种罪孽?为何会有如此邪恶褻瀆的气息?”
    眾人对此相当疑惑,但珞珈在那个爆发出烈焰的空洞瞳孔中似乎看到了一些什么,他当时沉默了很久。
    维瑞蒂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是从那之后珞珈亲自在维拉德什之中修建了一座庙宇,其上供奉著真理教义,墙壁之上掛著永恆燃烧的罪人。
    无论是风吹雨打,狂风冰雹,这两个罪人身上的火焰没有丝毫的消退,但令维瑞蒂不解的是,为何养父也要在此承受这种不必要的苦修?
    他是看得最清的,也是被困得最深的,维瑞蒂知道,教宗心中一直有一个神,那就是神!
    教宗一直都信仰著他,但他没有表露出来,维瑞蒂一直知道,跟隨在他身边最久的孩子岂能看不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但真正让维瑞蒂无法理解的,是教宗在赎罪。
    对,就是赎罪,从那个叫什么艾瑞巴斯的事件之后,珞珈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一直都在这个小小的露天小庙之中诵读经文和默默祈祷。
    维瑞蒂询问养父为何要这么做的时候,他说他犯了无可饶恕的大罪,他现在正在赎罪。
    无可饶恕的大罪?什么罪?教宗犯了什么罪?
    维瑞蒂问过养父,但珞珈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后的珞珈一直维持著这种状態,唯一一次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是任命维瑞蒂为下一任总督的时候。
    “父亲。”
    维瑞蒂处理完政务,来到这座小庙看望父亲。
    他还是那样,跪在地面之上诵读著经文,墙壁两侧永恆燃烧的罪人散发著光和热,让此刻的珞珈看上去更为神圣。
    那张几乎与帝皇一模一样的脸庞让珞珈在过往的战爭中无往不利。
    只要他站在人群的中央,那人们就会自发前仆后继的跟隨他去完成一个又一个目標,原体的魅力不是一介凡人可以抵抗的,尤其是一个可以切身为了人类自身考虑的原体。
    那种近乎盲目的忠诚和依赖让珞珈在短短时间內就征服了科尔基斯,也让他征服了几乎所有追隨者的身心与灵魂。
    维瑞蒂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但她没有表露出来,这註定不会被世人所允许,只能是藏在心中一辈子的秘密。
    但维瑞蒂不会为此感到羞愧,因为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这种魅力,哪怕是最为理性的科学家面对父亲仍会有一种带著宗教信仰般的狂热。
    她此刻坐在一张椅子上,这里平日里根本无人问津,这几乎是独属於她的位置。
    她喜欢坐在这里,因为这里可以靠得最近,她可以感受到父亲最炽烈的气息,她很痴迷和依恋这种气息。
    “你应该要为人民们多处理一些政务,而不是整天跑到我这里来看著我诵读经文,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督应该有的行为。”
    维瑞蒂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脸上带著一丝慌张,她低著头,双手放得笔直。
    “我已经处理完了今日的政务,所以想过来陪陪您。”
    “政务也会有处理完的一天吗?”
    珞珈依旧是祈祷的姿势,没有回头。
    “嗯————”
    “我不记得我教过你撒谎。”
    “我————我————”
    维瑞蒂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不可能表露出她真正的意图,所有人都可以那样做,但她不可以。
    “你该回去了,人们需要你,而不是来这里陪著我消耗你宝贵的时间,这无疑是在浪费你的生命。”
    “我只是不想看您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
    维瑞蒂说道,但这仍然是谎言。
    “这不算什么,与我所犯的过错相比,这什么也不是。”
    珞珈的目光看向一旁燃烧著金色烈焰的权杖,艾瑞巴斯的瞳孔之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但珞珈有些不敢直视其內。
    他害怕再一次看见那种褻瀆的场景,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不敢想像他居然会做出那等罪恶!
    他无法原谅他自己,他所犯的罪恶比起这两人要厚重一万倍。
    “您为何总说自己犯了过错?您带领著我们————”
    但珞珈已经站起身来,而且来到了她的身边。
    维瑞蒂说不出话了,她不敢直视他,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態。
    但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头顶似乎有一些厚重。
    珞珈的食指正放在她的额头之上,维瑞蒂看著养父那遍布经文的脸庞,还有那双炽烈的黄金瞳孔。
    只是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颅,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这是我的赎罪之旅,不是你的,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也无意与你诉说那段经歷,这是我最后的一丝倔强,也是对你的保护,那不是你可以了解的事情。”
    “好了,你该回去了,以后不要隨便跑来我这里了,一个总督应该心繫人民,而不是经常偷懒在她的父亲这里摸鱼,你背负的责任很重。”
    维瑞蒂下意识地想反驳,但珞珈已经恢復了那般念诵经文的姿態,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后,真理教宗珞珈默默离开维拉德什,开始了自己的赎罪之旅。
    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封书信,里面是对维瑞蒂的一些鼓励和道別话语,还有让她儘快拆除这座小庙,他已经占据此地太久,这里原本可以有更好的发展前景的。
    从那以后,时不时地就有一些农民或者苦行者看到一个高大的巨人,双手持著两根巨大的权杖,上面燃烧著金色的烈焰。
    “你踏马地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远东星域吗?”
    佩图拉博乘坐著旗舰铁血號,看著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对著伊维亚几人吼了起来。
    他真是信了鬼了才会觉得这群豆芽居然真的对网道有一定了解。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大漩涡才对,可现在呢?这是哪?告诉我!”
    原本只是一次很普通的网道的探索,那路线图之上標记的路线就是前往大漩涡,佩图拉博本来还怕会出现什么网道年久失修混沌趁机污染的事件发生,所以才亲自带队出发。
    毕竟大漩涡可是有很大的战略意义的,而且那里距离银心也是相当接近了,找个机会收服那群太空矮人也是佩图拉博的目標之一。
    可没想到啊,就这么跟著网道的路线图一走,嘿,对不上了!
    伊维亚是属于越走越懵逼,越走越怀疑灵生的那种,看著其上无比相似可实际却大相逕庭的实际路况,伊维亚有些傻眼了。
    自己拿的就是当时大先知一步步探索出来的网道地图啊,就连上面可能会出现的一些支道和变动都被那名大先知给標註出来了。
    没道理会走错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在网道里面飘荡了足足三个月!
    就在佩图拉博都差点想打崩这一截网道出去再派恶魔堵上这里的时候,一个明亮的出口出现在了前方的不远处。
    这时候就算是出现在恐惧之眼佩图拉博也要出去了,否则鬼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事啊。
    结果这一出来就让佩图拉博无语了,他真的很想知道,明明该是通往大漩涡的网道路线,为何会带著他穿越太阳星域,直接来到太平星域的尽头。
    “大人,这,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下次肯定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伊维亚现在有些惶恐,她不要死后被插在流水线上,然后被监工们闪电五连鞭去gowork啊!
    佩图拉博斜睨著伊维亚,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配上那张阴鬱的脸,伊维亚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都停滯了一瞬,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不会想知道被塞进恶魔引擎是什么滋味的。”
    “是。”
    但佩图拉博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突然盯著某个方向。
    “向这个方向开过去。”
    铁血號在逻辑引擎的操作下迅速前进,朝著佩图拉博指向的方向前进。
    “大人,是怎么了吗?”
    伊维亚好奇地问道。
    但佩图拉博没有回答她,他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但又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是看见了某种让他感到很惊奇的事情。
    一直在进行赎罪之旅的珞珈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天空,那双金色的瞳孔紧盯著那个方向,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危险正在靠近一般。
    他的灵视让他看见了一座巨大的恶魔工厂在向著科尔基斯砸了过来。
    那个恶魔工厂很邪恶,而且相当强大,比起当初在科尔基斯之上的那些邪教徒危险何止千万倍。
    珞珈还从其中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一种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很怪异。
    佩图拉博已经发现了这个兄弟,可当他巡视完整个科尔基斯並从那些科尔基斯人之上了解了珞珈的所作所为之后还是有些咂舌。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珞珈吗?
    佩图拉博吩咐了一句让眾人儘快赶到之后,身影从铁血號上暗淡消失不见。
    珞珈在亲眼看见这个兄弟的时候就明白,他已经没得救了。
    混沌之力充斥著他的內核,那个巨大的恶魔工厂显现在珞珈的视线之中,那股邪恶褻瀆的气息让珞珈的眼睛瞬间充满血丝。
    將永恆燃烧的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插在地上,珞珈从腰间拔出应许之剑,其上猛然爆发出无边金色灵能,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焰开始朝著佩图拉博灌去。
    “你干什么?疯了吗?”
    佩图拉博身前出现一个漆黑的灵能护罩,將金色烈焰隔绝於外。
    “叛徒,你怎敢如此褻瀆,背叛神明!”
    提著应许之剑直接闪现来到佩图拉博身边,仅是一剑便轻易刺穿佩图拉博的防御直衝咽喉。
    “你干什么!”
    一把抓住冒火的应许之剑,佩图拉博感受著手中那股炙热的感觉,只觉得这位兄弟是有点念经念傻了。
    “冷静下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叛徒,去死吧。”
    珞珈身上的烈焰燃烧得更加剧烈,可在佩图拉博看来这还不够,起码比起帝皇他还是不够格儿。
    一把將应许之剑从珞珈手中抽离,隨后一巴掌把珞珈掀翻在地,无边灵能將其狼狼锁住,省的这脑子不灵光的又犯傻。
    “一见面就给你的兄弟准备这么大的见面礼”,怎么,我跟你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值得你这么做。”
    “叛徒,你就该在地狱永世沉沦,我发誓,我会將你们这些叛徒统统赶尽杀绝!”
    珞珈的眼神中带著决绝和坚定,看著这个高大的身影之中传出的那股褻瀆气息,珞珈现在本就愤怒的內心更是差点失去理智,浑身的烈焰仿佛就要衝出佩图拉博的牢笼。
    “你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以为我是叛徒?”
    佩图拉博皱起眉头,珞珈这状態明显很不对劲。
    “少在这里惺惺作態装模作样了,褻瀆的恶魔,你不是我的兄弟!”
    佩图拉博看著浑身冒著金色烈焰的珞珈,那张几乎与帝皇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充满著愤怒。
    佩图拉博看向那两个燃烧著金色烈焰的拐杖,上面的两具尸骨其中有一具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双空洞的眼窝中似乎闪烁著微光。
    佩图拉博一看就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了。
    “该死的蓝鸟,我真的给你脸了!”
    珞珈感觉身上的束缚瞬间消除,眼前的佩图拉博也消失不见。
    亚空间水晶迷宫深处,数之不尽的双极旋风鱼雷从空中极速撒落。
    整个水晶迷宫的万变魔军们瞬间纷纷外逃,跑的慢的已经被炸成了一团烂泥,隨后等待读条復活。
    “蓝鸟,我cnm!”
    钢铁之主愤怒的声音从上空传来,数以万计的山阵號不断地释放著灭世的炮火將整座水晶迷宫给轰得震颤不已。
    正当水晶迷宫之內万变之主嘲讽著想要迎敌的时候,一把燃烧著赤红色烈焰的链锯剑从正中央直接插了过来,斯卡布兰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锁定卡洛斯之后立马就开始冲了上去。
    一根巨大的棒杵也从另一方袭来,直接將水晶迷宫的一角砸得粉碎,库嘎斯和雨父带著无尽的瘟疫大军开始肆虐在水晶迷宫深处。
    恐虐出现在上空,一把链锯斧从奸奇头顶劈落,一把权杖出现在空中抵挡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可无数的机械臂又从旁边直接袭了过来,无尽的机械臂让奸奇有些应接不暇,恐虐又凝聚一把巨剑从中开始劈落,奸奇一边的翅膀间被洞穿。
    此前一直隱匿在暗处的色孽从奸奇后方杀出,直接穿透奸奇背部,那带著尖刺的快感几乎快要侵蚀奸奇的力量本源。
    正在此刻那无尽的机械臂又再次杀到,几乎完全没有空隙,万变之主没有办法,只好用尽全力將它们击退,隨后带著水晶迷宫瞬间逃离,连那些万变魔君们也没有在意。
    走之前还传来阵阵嘲讽之声,说著什么“一切尽在计划之中”的话语。
    奸奇跑了之后,恐虐又再次盯上了佩图拉博和色孽,恐虐魔军们又开始冲向恶魔工厂和色孽魔军。
    佩图拉博没兴趣陪它们玩什么神战,奸奇跑路之后他也就离开了,省的待会自己被围攻。
    回到科尔基斯之上,原本还有些疑惑的珞珈瞬间又露出愤怒和如临大敌的样子。
    刚才的一切在亚空间之中也没过多久,在现实宇宙更是几秒不到,在珞珈眼里,佩图拉博也只是短暂地消失了一下又出现了。
    提著应许之剑,全身金色烈焰再次升起,珞珈本想今天跟著这个叛徒同归於尽好偿还自身罪孽的,但佩图拉博只是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了应许之剑。
    无边灵能硬生生將珞珈身上的金色烈焰给压了回去。
    灵能外放之后被强行压制回体內是什么感觉,珞珈只感觉自己体內的內臟仿佛都要被炸穿了一样,狂暴的灵能回流在体內让他脸色瞬间涨红。
    “好了,冷静点,我不是叛徒,你看到的东西不会在我身上实现,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日后的一种可能罢了,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被算计了。”
    “你什么意思?”
    珞珈对这个“叛徒”充满了戒备和不信任,要不是打不过今天他的权杖一定会再多上一个!
    “你知道亚空间了没有?”
    佩图拉博问道。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不怎么懂,等帝皇过来亲自给你解释吧,我再怎么说估计你也不信。”
    “我已经通知他了,他的舰队也离我们不是很远,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他们就到了,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隨便问。”
    “现在带我看看你征服的科尔基斯吧。”
    佩图拉博的灵能感知著科尔基斯之上的那些人类和城市,那些真理教派的教义和那本小书也被他一一观摩,可谓是有些大开眼界。
    “我想看看你在这科尔基斯的成果如何。”
    佩图拉博饶有兴致地说道。
    珞珈仍然是一脸防备的样子,对於这位在日后轰穿了人类母星的兄弟,珞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任他的。
    哪怕他说那是算计。
    可珞珈是傻子吗?那几乎快被混沌醃入味的身躯是假的吗?
    徒手硬抓他的应许之剑,把他那几乎可以爆裂一颗恆星的灵能给硬生生压制回了体內,还有珞珈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恶魔工厂和那个巨大的机器人。
    珞珈知道这个兄弟就算没有背叛,他估计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珞珈不情不愿地带著佩图拉博开始在科尔基斯上閒逛。
    一开始的他还不想带佩图拉博走进那些城市里面,但佩图拉博的目標很明確,珞珈感觉只是双眼一眯就再次回到了那个令他熟悉的城市。
    两根巨大的拐杖此刻跟隨在他的身后,应许之剑被拿在手上,明晃晃的金色烈焰不加掩饰,但佩图拉博没有在意。
    这座城市发展得还不错,科技水平和治下人类的生活都相当可以,难以想像这居然是一个以宗教立国的国家。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佩图拉博向著珞珈询问道。
    “什么?”
    “这颗星球,你是怎么把它发展成这样的?宗教立国,结果现在的发展却是以科技和人民为本,还有你的那些教义,自相矛盾,居然还能拉起这么庞大的规模的队伍。”
    “虽然说你的初衷是好的,可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有人不反对你吧,我仔细查探过了,之前这颗星球可是差点就被混沌给渗透完了,就这你都还能杀出来,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统一了这里,把这里的混沌教徒杀乾净。”
    “不得不说,你的確很有本事,兄弟,换做是我,我只会直接將这颗星球给炸了,然后再寻找一颗適合居住的地方带上一些人离开。”
    佩图拉博略带夸讚的话语没有让珞珈放鬆警惕。
    “我只是做了一些该做的事罢了,真正改变了这里的是这里的人类,我只不过是开了个头。”
    “那你就谦虚了,兄弟,我不否认凡人们的確是有一些杰出的存在,可他们的愚昧和无知有多么深入骨髓我也是深有体会。”
    “特別是他们的贪婪,那种渴望掌握一切奴役他人获得权利的蠢货们那是一抓一箩筐,曾经的科尔基斯被混沌入侵成那样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凡人们绝大多数又蠢又坏,你但凡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只有不断地压榨他们,让他们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然后再抓上一些典型出来就地正法,他们就会比羊圈里最温顺的小羊羔还要服从。”
    “你知道吗?我在我的世界之上就是这么治理他们的,效率和產能简直快得不得了,以你的科尔基斯来看,估计就是再生產一百年的农具也不一定比得上我那里一个车间一周的產出。”
    珞珈其实很討厌这样的言论,正因为凡人们的无知,所以才更有必要带领他们走向正確的道路啊,总是一味地贬低这些凡人们有什么用,他们都是无辜的。
    坏人们引导他们向恶,难道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没有教会他们明確的道德观和是非观吗?
    如果有一个稳定的秩序和繁荣的国度,那谁还会因为朝不保夕而斤斤计较?
    如果可以有一个安稳且舒適的日子可以过,那么谁又想整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就为了一块麵饼大打出手?
    珞珈就是为了改变科尔基斯之上的这种风气才会开始努力的,不止是为了神明。
    “你好像还不服气?”
    珞珈別过了头,他不想跟这个混蛋说话。
    “我们倒是还有一个兄弟,我想你的理念虽然跟他大相逕庭,但是总归是殊途同归的,到时候你们两个可以认识一下,说不定还有些共同话题。”
    佩图拉博突然有一些恶趣味,他想知道珞珈和基里曼相见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他怎么样也比你好。”
    “如果你是按照你对於好的定义的话,那他统御的治下的確要比我好很多。”
    “教宗。”
    维瑞蒂带著全副武装的卫队出现在了这里。
    原本养父的回归让她很开心,可是当看到养父旁边那个高大的巨人,还有养父手中那一直都在冒火的应许之剑,维瑞蒂顿时就预感到大事不妙。
    她立即疏散了人群,並且召集了卫队成员开始在附近的街道处埋伏了起来,武装力量开始围绕在城市附近集结。
    这其实有些徒劳,维瑞蒂见过养父真正施展全力的样子,那是真正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现在他提著应许之剑,站在那个高大巨人的身边好似被胁迫一般,这样的敌人不是维拉德什可以应对的。
    但维瑞蒂还是这么做了,就算科尔基斯上的人类统统灭绝,她也绝对不会让眼前之人占得一分一毫的便宜!
    “有意思,你叫的她吗?”
    佩图拉博又岂能感知不到这些人的小动作,只是他不屑去阻止罢了。
    看著自己不论怎么使眼色提醒都没跑的养女,珞珈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是科尔基斯的总督维瑞蒂,名义和实际上的科尔基斯领导人。
    “她跟你什么关係?”
    “我曾在战爭中收养了她。”
    “她的能力不错,你的眼光很好,政务处理的如此优秀的人才放眼帝国也就百来亿而已,她或许可以前往泰拉內政部要一个职位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想摄政不会拒绝帮助科尔基斯培养一个优秀政客的”
    。
    “她哪也不会去,她是科尔基斯的人民,是我的————养女,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你带走她。”
    看著有些护犊子的珞珈,佩图拉博也没再说什么。
    “好了,带著我继续逛逛吧,让她把这些人都收回去吧。”
    “好歹打了这么多的仗,军事素养差得出奇就不说了,武器装备也烂得没眼看,我都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打贏那些邪教徒的。”
    “是你衝锋在最前面杀光了那些邪教徒之后他们就衝上来捡个便宜就好了?
    还是那些邪教徒也是菜————”
    看著养父和那个巨人並肩走在路上,维瑞蒂还是撤下了那些军队,开始跟在他们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