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焰分噬浪尺
    儘管萧炎的肉身强度远强於同级別的修炼者,但和天生肉身强横的魔兽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了,更何况这还是一头达到了三阶的魔兽。
    占据上风的黑狼发出得意的咆哮,四足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倒飞中的萧炎而去。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萧炎的脖颈狠狠咬下。
    这一口若是咬实,萧炎必死无疑。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倒飞中的萧炎,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嘭!
    一声低沉的闷响,突然从黑狼体內传出。
    黑狼的身躯猛然一颤,动作也因此慢了一瞬。
    那是在刚才对碰的瞬间,萧炎通过八极崩打入它体內的暗劲。
    八极崩这门斗技,修炼到精深之处,可以將暗劲打入敌人体內,在关键时刻引爆,造成二次伤害。
    虽然以萧炎如今的实力,这点暗劲根本伤不到一只三阶魔兽的根本,但只是让它的动作停滯一瞬间的话,足够了。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给了萧炎可乘之机。
    “刺魂针!”
    萧炎眉心之处,一道无形的灵魂力量猛然凝聚,化作一枚凝实的细针,瞬间激射而出,没入了黑狼的头颅。
    魔兽的灵魂,本就不如同级別的人类强者强大,这一发魂针虽然要不了它的命,但足以让它的思维陷入短暂的停滯。
    果不其然,在被魂针命中之后,黑狼的眼瞳瞬间变得呆滯,身躯也是隨之变得僵硬。
    萧炎倒飞的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反手一把抓住刚才插在地面上的玄重尺,借著这一抓之力,硬生生停住了倒飞的身体。
    双脚落地,他迅速將玄重尺高高举过头顶。
    “焰分“7
    萧炎体內的斗气骤然奔腾,周围的天地能量,也隨之涌动了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匯聚而来,灌注进那柄黑色重尺之中。
    尺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奇异纹路,也在此刻散发出火红的光亮,变得无比清晰。
    周围的空气,也因为玄重尺上所散发出来的高温的影响,逐渐模糊与扭曲起来。
    萧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噬浪尺!”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玄重尺猛然向前挥斩。
    一道半丈长的弯月形红芒,自尺尖激射而出。
    那道红芒如同一轮燃烧的残月,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空气,狠狠劈向前方刚刚从灵魂衝击中回过神来的黑狼。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山林间炸响。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漫天的烟尘,將一切都笼罩其中。
    云韵站在远处,死死盯著那片烟尘笼罩的区域,红唇微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明明只拥有斗者实力的少年,居然能够施展出了这等威力的攻击?
    而且从方才的情况来看,能够引动天地能量的斗技,最低也已经达到了地阶。
    要知道,即便是她们云嵐宗这样的势力,宗门之中的功法和斗技最高也才不过玄阶高级啊。
    微风拂过,烟尘缓缓散去。
    那道手持黑色重尺的身影,缓缓浮现。
    云韵刚要鬆一口气,但下一刻,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烟尘彻底散去,那头黑狼的身影,也隨之显露了出来。
    它的模样悽惨无比,半边身躯鲜血淋漓,先前被萧炎的攻击打中的位置,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还隱约可见其中露出的部分森白骨骼,显然是受伤不轻。
    黑狼喘著粗气,挣扎著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眸死死盯著萧炎,其中满是仇恨与凶残。
    作为地阶斗技,焰分噬浪尺的威力绝不止於此,但萧炎毕竟只有斗者实力。
    他刚刚的那一击,甚至连这门斗技真正威力的十分之一都没能发挥出来。
    而且此刻的他,情况比黑狼也好不了多少。
    体內的斗气几乎耗尽,灵魂力量也因为刚刚全力发出的刺魂针而透支,再加上之前与黑狼硬碰硬时受的伤,让他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看著不远处挣扎著重新站起身的黑狼,他心中不由得苦涩一笑。
    果然,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啊————
    黑狼有些艰难地迈动步伐,朝著萧炎逼近。
    萧炎咬了咬牙,强撑著准备再次迎战。
    但他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光是再次举起玄重尺就已经感到无比吃力。
    黑狼越来越近。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著萧炎猛扑而来。
    萧炎瞳孔骤缩,用尽全身力气挥动玄重尺反击。
    但也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寸寸寒冰,毫无预兆地自黑狼脚下升起,然后顺著它的四肢迅速蔓延而上。
    眨眼之间,那头体型庞大的黑狼,就被彻底冻结成了一座冰雕。
    它保持著扑击的姿態,凝固在了半空,然后轰然倒地,摔成零碎的几段。
    望著这熟悉的一幕,萧炎先是一愣,隨即艰难地转过头,看向一旁。
    一道白色的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正静静望著他。
    见到狐墨墨的出现,萧炎苍白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想说些什么,眼前却是骤然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前倒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隱约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接住了自己倒下的身体。
    一股淡淡的寒香飘入鼻中,而后,一切归於黑暗。
    山洞之中,狐墨墨將昏迷的萧炎轻轻放在石床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即收回,站直了身子。
    一直站在旁边的云韵,此刻终於忍不住开口道:“你刚刚应该是一直躲在附近,看著他和那头三阶魔兽战斗吧?”
    狐墨墨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静,並没有否认。
    云韵见状,心中的不满更甚。
    她上前一步,自光紧紧盯著面前这个白髮少女,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冒险?刚才你要是再慢一步出手,他就得命丧当场了,你明明有能力解决那头魔兽,为什么——
    非要眼睁睁看著他去和一个根本战胜不了的敌人战斗?”
    这几日的相处,她看得出萧炎对眼前这个少女的在意,也看得出少女对萧炎的照顾。
    可既然彼此在意,又为什么要看著他去冒这种生死之险?
    云韵无法理解。
    狐墨墨看向石床上昏迷的萧炎,淡淡道:“不会有那种可能的。”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况且,歷练不就是这样吗?不经歷生死危机,又怎么能得到成长?”
    云韵闻言,一时语塞。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修炼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若是处处躲在他人身后,永远也无法真正成长。
    她自己也曾经歷过无数生死磨练,深知其中的道理。
    但看著石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她还是忍不住反驳:“可不管怎么说,在他这个年纪,这种程度的歷练,对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狐墨墨看了云韵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对方与她的观念本就不同,即便爭辩再多也没有意义。
    而见狐墨墨没有再回应,云韵也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她显然是没有听进去。
    她心中有些不悦,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白髮少女,虽然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但行事作风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冷静,显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远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的。
    更何况,云韵心里也清楚,自己与他们二人相识不过短短几天,说到底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这些事,自己也没有立场去过多干涉。
    想到此处,她只能將心中那股不悦强行压下,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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