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代东方科技手机诞生
他站在桌边，看著那台机器。
四个月了。
从六月到现在，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巷子里、实验室里、异国他乡，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熬过的夜。
现在，这台机器就躺在他面前。
上一世，他也是做手机的。在华强北，有自己的档口，一年也能赚几百万。他见过雷军，敬过酒，听过任正非的演讲，在台下鼓掌。
但也就是这样了。
对於这些人来说，他还是“小林”。一个敬酒的时候要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要陪笑的“小林”。
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想起老爸说的那句话。“一个人要是自己站稳了，有能力了，別光顾著自己碗满。”
现在，他站稳了。
爸妈在深圳，身体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手机，他也做出来了。
不是山寨机，不是翻新机，是从零开始、自己研发的、不比任何人差的手机。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太阳。
这一世，他已经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了，他再也不是“小林”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晓雯站在他旁边，看著那台机器。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个弧度。从画图到改版，从改版到定稿，从定稿到中框，从中框到现在那个弧度，终於在她指尖下。
她的手指沿著边缘慢慢滑过去，感受著那一点点温润的触感。画了上百版的图，改了无数次的r角，那些在纸上改了又改的线条，现在就在她手底下。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太漂亮了。”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明远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跟著红了。
“是啊，真漂亮。”
周承宇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盯著那台机器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了。
“真他妈漂亮。”
丁筱站在人群最后面，一直没说话。她看著那台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机。”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眾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点头。
程川第一个没绷住。
“那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盯著那台机器，像是在等什么。
程川看著那台机器，又看著其他人，声音大了点。
“咱们成功了？！”
林东看著他，嘴角弯了。
“对，咱们成功了。”
程川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把抱住旁边的程屿。
“哥！咱们成功了！”
程屿被他抱得一愣，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在程川后背上拍了拍，没说话，但嘴角动了。
张明远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他別过头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周承宇戴上眼镜，看著那台机器，嘴角弯了又弯，压都压不住。
苏晓雯眼泪掉下来，赶紧別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笑声一下子炸开。
李国辉挠著头，笑得合不拢嘴。王梅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脸褶子，茶杯里的水都在晃。郑豪站在他旁边，也笑了，没出声，但眼睛弯著。
林东看著所有人。
张明远、周承宇、苏晓雯、程川、程屿、丁筱、李国辉、王梅、財叔、郑豪。
十个人，围著那台机器。
都辛苦了。
这四个月，为了这台手机，大家没日没夜地加班。
张明远凌晨三点发数据，周承宇在实验室一泡就是十几个小时，苏晓雯那面墙改了一百多版。
程川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天线图，程屿桌上堆满了废稿，丁筱一个人写三份驱动，李国辉一趟一趟从东莞往深圳跑。
就是想早点把这东西造出来。
今天，目標初步达成了。
他决定了，今晚不能让他们再干活。都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不过在这之前，先跑一轮数据。
看看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到底跑出来个什么成果。
他开口。
“谢谢你们。”
顿了顿。
“这四个月，辛苦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台手机。
“但还没完。”
他抬起头。
“先跑数据。看看它能跑成什么样。”
张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测试台走。
“对对对，跑数据！”
周承宇坐到电脑前，手指搭在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
林东走过去，站在那台机器面前。
他伸出手。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林东按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亮了。
东方科技的iogo出现在黑色背景上那个小小的太阳，边缘那一圈亮边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开机音效响了。
很轻，很乾净，像一声钟响。
程川第一个喊出来。
“亮了！”
几个人都笑了。
张明远笑得最开心，笑著笑著，眼眶又红了。他別过头，假装在看数据，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他盯著屏幕上的开机画面，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林东也笑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太阳，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真的像日出。
照亮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
“跑数据。”
张明远点头，开始操作。他的手指有点抖，按了好几下才按对。
数据一行一行跳出来。
屏幕亮度，正常。电池电压，正常。主板温度，正常。信號强度，正常。存储读写，正常。
然后到触控。
周承宇盯著屏幕上的数字，脸色变了一下。
14.9毫秒。
他没说话。
从4.8到14.9。差了整整10毫秒。
在实验室跑了那么多遍，数据一遍比一遍好，最后压到4.8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搞定了。
现在装到手机上，变成了14.9。
他知道为什么。驱动没调好，系统没適配，硬体之间有干扰。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0
但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他盯著那个数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张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是————延迟？”
周承宇点头。
“嗯。
“”
张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一眼周承宇，又看了一眼屏幕，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川也凑过来。
“14.9？不是4.8吗？”
周承宇摇头。他的声音很平，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在压著情绪。
“4.8是理论值。现在装到手机上，驱动、系统、硬体都有影响。”
他没往下说。
在实验室跑的时候，用的是测试板，用的是稳压电源，用的是最理想的环境。数据漂亮得像假的，他早该想到的，被华丽的数据迷惑了。
现在装到手机上，电池供电，主板发热，屏幕干扰，系统响应——一层一层往下掉。
14.9，已经是他能调出来的最好结果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能再压。驱动还能优化，系统还能適配，硬体之间还能调。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压下去。
但今天，就是这个数字了。
数据继续跑。
天线信號，比预期低了3个db。电池续航，比预期少了半小时。发热，比预期高了2度0
一条一条，都不太好看。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那股兴奋劲，慢慢散了。
几个人都低著头。
林东看著那些数据。
一条一条看过去。
14.9毫秒。3个db。半小时。2度。
他笑了。
他知道苹果2007年是什么数据。15毫秒。5个db。一天。3度。
现在这台机器，已经站在同一条线上了，甚至还好一点点。
他抬起头，看著他们。
没人抬头。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都抬起头来。”
没人动。
“我说，都抬起头来。”
几个人慢慢抬起头。
林东看著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失败了吗？”
张明远愣了一下，看著他。
林东指著那台机器。
“这台机器，能亮。能点。能跑。主板稳了，屏幕亮了，天线有信號了，电池有电了。这叫失败？”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点九毫秒，比理论值差，但比市面上任何一台手机都好。”
周承宇愣住了。他看著林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东看著张明远。
“天线信號低三个db，比预期差，但这只是第一代样机。”
张明远张了张嘴。
林东看著所有人。
“这叫成功。”
没人说话。
他走过去，拿起那台手机。
“边框，比诺基亚窄。屏幕，比摩托罗拉大。手感，比三星好。logo，是我们自己的太阳。”
他把手机举起来。
“现在，谁能比我们做得更好？”
没人回答。
他看著他们。
“没有人。”
他把手机放下。
“因为我们走的是没人走过的路。诺基亚没做过这个，摩托罗拉没做过这个，三星没做过这个。全世界都没做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次走，数据有偏差，正常。第二次走，就好一点。第三次走，再好一点。”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点九，下次就十三。再下次就十二。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眼睛里的光，慢慢亮了一点。
他看著张明远。
“温度高两度，下次就一度。再下次就更好。”
他看著所有人。
“一步一步来。”
“我宣布。”
他顿了顿。
“第一代东方科技手机，第一版样机，成功。”
没人说话。
然后程川喊了一声。
“成功了！”
几个人都笑了。
张明远第一个笑出来。笑著笑著，眼泪终於掉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笑著。
周承宇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擦了又擦，然后戴上，笑了。
苏晓雯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流了一脸，但她在笑。
程川抱住程屿，程屿这次没僵住，也伸手抱了抱他。
李国辉挠著头，笑得合不拢嘴。王梅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脸褶子，茶杯里的水晃来晃去。郑豪站在他旁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丁筱站在人群最后面，嘴角弯著，眼眶也红了。
林东也笑了。
他看著他们。
“这几天，辛苦了。今晚休息，明天开会。”
张明远愣了一下。
“林总，我还能再跑几轮————”
“不行。”
张明远张了张嘴。
“数据还没跑完————”
“明天跑。”
程川在旁边笑。
“张工，老板发话了，你就歇著吧。”
几个人都笑了。
苏晓雯忽然开口。
“等一下。”
大家看向她。
苏晓雯看著林东手里的手机，眼眶还红著，但眼睛亮了。
“我们拍张照吧。”
程川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对对！拍照！”
张明远也点头。
“拍一个。”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
“可以。”
林东看著他们，笑了。
“那就拍。”
程川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相机，举起来对著大家。
“来来来，站好站好！”
几个人挤到一起。
张明远站在林东左边，手搭在他肩膀上。周承宇站在右边，推了推眼镜。苏晓雯站在林东身后，脸上还掛著泪，但笑得很好看。程川挤到前面，举著相机。
程屿站他旁边，难得没有躲开。李国辉和王梅站边上，笑得像两个孩子。財叔端著茶杯，挤进来，笑眯眯的。郑豪站他旁边，也笑著。
丁筱站在最后面，也挤进来了，嘴角弯著。
林东站在中间，手里拿著那台手机。
程川举著相机，研究了一下，按了几个键。
“这玩意儿怎么调延时————”
他捣鼓了半天，终於找到了。
“好了好了，设了三秒延时。大家准备好—我按了一”
他按下快门，然后飞快地跑回人群里，挤到程屿旁边。
“三二”
咔嚓。
画面定格。
林东站在c位，手里举著第一台东方科技手机。
张明远红著眼眶，笑得开心。周承宇推著眼镜，嘴角弯著。苏晓雯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程川咧嘴笑著，眼睛都眯起来了。程屿难得弯了嘴角。李国辉挠著头笑。王梅抿著嘴笑。財叔笑得一脸褶子。郑豪站在旁边，也笑了。丁筱站在最后面，嘴角弯著。
那台手机在林东手里，屏幕亮著，东方科技的logo在上面一那个小小的太阳，边缘那一圈亮边，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林东看著相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又弯。
这个画面，值得记一辈子。
程川放下相机，凑过来看。
“这张可以！再来再来！”
几个人又挤到一起。
这一次没人拘谨了。
张明远搭著林东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周承宇终於笑了，不是那种抿著嘴的笑，是真的笑。程川挤到最前面做鬼脸。
程屿被他拉著，一脸无奈，但嘴角弯著。苏晓雯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弯的。丁筱站在她旁边，也学著比了个耶。李国辉和王梅笑得像两个孩子。
財叔端著茶杯，笑得满脸褶子。郑豪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咔嚓。咔嚓。咔嚓。
一张又一张。
林东站在中间，看著他们。
这帮人。
他嘴角动了动。
继续拍。
他站在桌边，看著那台机器。
四个月了。
从六月到现在，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巷子里、实验室里、异国他乡，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熬过的夜。
现在，这台机器就躺在他面前。
上一世，他也是做手机的。在华强北，有自己的档口，一年也能赚几百万。他见过雷军，敬过酒，听过任正非的演讲，在台下鼓掌。
但也就是这样了。
对於这些人来说，他还是“小林”。一个敬酒的时候要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要陪笑的“小林”。
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想起老爸说的那句话。“一个人要是自己站稳了，有能力了，別光顾著自己碗满。”
现在，他站稳了。
爸妈在深圳，身体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手机，他也做出来了。
不是山寨机，不是翻新机，是从零开始、自己研发的、不比任何人差的手机。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太阳。
这一世，他已经走在所有人的前面了，他再也不是“小林”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晓雯站在他旁边，看著那台机器。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个弧度。从画图到改版，从改版到定稿，从定稿到中框，从中框到现在那个弧度，终於在她指尖下。
她的手指沿著边缘慢慢滑过去，感受著那一点点温润的触感。画了上百版的图，改了无数次的r角，那些在纸上改了又改的线条，现在就在她手底下。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太漂亮了。”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明远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跟著红了。
“是啊，真漂亮。”
周承宇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盯著那台机器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了。
“真他妈漂亮。”
丁筱站在人群最后面，一直没说话。她看著那台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手机。”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眾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点头。
程川第一个没绷住。
“那咱们是不是————成功了？”
没人回答他。大家都盯著那台机器，像是在等什么。
程川看著那台机器，又看著其他人，声音大了点。
“咱们成功了？！”
林东看著他，嘴角弯了。
“对，咱们成功了。”
程川愣了一下。然后他一把抱住旁边的程屿。
“哥！咱们成功了！”
程屿被他抱得一愣，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伸手，在程川后背上拍了拍，没说话，但嘴角动了。
张明远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他別过头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周承宇戴上眼镜，看著那台机器，嘴角弯了又弯，压都压不住。
苏晓雯眼泪掉下来，赶紧別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笑声一下子炸开。
李国辉挠著头，笑得合不拢嘴。王梅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脸褶子，茶杯里的水都在晃。郑豪站在他旁边，也笑了，没出声，但眼睛弯著。
林东看著所有人。
张明远、周承宇、苏晓雯、程川、程屿、丁筱、李国辉、王梅、財叔、郑豪。
十个人，围著那台机器。
都辛苦了。
这四个月，为了这台手机，大家没日没夜地加班。
张明远凌晨三点发数据，周承宇在实验室一泡就是十几个小时，苏晓雯那面墙改了一百多版。
程川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天线图，程屿桌上堆满了废稿，丁筱一个人写三份驱动，李国辉一趟一趟从东莞往深圳跑。
就是想早点把这东西造出来。
今天，目標初步达成了。
他决定了，今晚不能让他们再干活。都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不过在这之前，先跑一轮数据。
看看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到底跑出来个什么成果。
他开口。
“谢谢你们。”
顿了顿。
“这四个月，辛苦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台手机。
“但还没完。”
他抬起头。
“先跑数据。看看它能跑成什么样。”
张明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眼睛一亮，转身就往测试台走。
“对对对，跑数据！”
周承宇坐到电脑前，手指搭在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
林东走过去，站在那台机器面前。
他伸出手。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林东按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亮了。
东方科技的iogo出现在黑色背景上那个小小的太阳，边缘那一圈亮边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开机音效响了。
很轻，很乾净，像一声钟响。
程川第一个喊出来。
“亮了！”
几个人都笑了。
张明远笑得最开心，笑著笑著，眼眶又红了。他別过头，假装在看数据，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他盯著屏幕上的开机画面，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林东也笑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太阳，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真的像日出。
照亮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
“跑数据。”
张明远点头，开始操作。他的手指有点抖，按了好几下才按对。
数据一行一行跳出来。
屏幕亮度，正常。电池电压，正常。主板温度，正常。信號强度，正常。存储读写，正常。
然后到触控。
周承宇盯著屏幕上的数字，脸色变了一下。
14.9毫秒。
他没说话。
从4.8到14.9。差了整整10毫秒。
在实验室跑了那么多遍，数据一遍比一遍好，最后压到4.8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搞定了。
现在装到手机上，变成了14.9。
他知道为什么。驱动没调好，系统没適配，硬体之间有干扰。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0
但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他盯著那个数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张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是————延迟？”
周承宇点头。
“嗯。
“”
张明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看了一眼周承宇，又看了一眼屏幕，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川也凑过来。
“14.9？不是4.8吗？”
周承宇摇头。他的声音很平，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在压著情绪。
“4.8是理论值。现在装到手机上，驱动、系统、硬体都有影响。”
他没往下说。
在实验室跑的时候，用的是测试板，用的是稳压电源，用的是最理想的环境。数据漂亮得像假的，他早该想到的，被华丽的数据迷惑了。
现在装到手机上，电池供电，主板发热，屏幕干扰，系统响应——一层一层往下掉。
14.9，已经是他能调出来的最好结果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能再压。驱动还能优化，系统还能適配，硬体之间还能调。再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压下去。
但今天，就是这个数字了。
数据继续跑。
天线信號，比预期低了3个db。电池续航，比预期少了半小时。发热，比预期高了2度0
一条一条，都不太好看。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那股兴奋劲，慢慢散了。
几个人都低著头。
林东看著那些数据。
一条一条看过去。
14.9毫秒。3个db。半小时。2度。
他笑了。
他知道苹果2007年是什么数据。15毫秒。5个db。一天。3度。
现在这台机器，已经站在同一条线上了，甚至还好一点点。
他抬起头，看著他们。
没人抬头。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都抬起头来。”
没人动。
“我说，都抬起头来。”
几个人慢慢抬起头。
林东看著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没人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失败了吗？”
张明远愣了一下，看著他。
林东指著那台机器。
“这台机器，能亮。能点。能跑。主板稳了，屏幕亮了，天线有信號了，电池有电了。这叫失败？”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点九毫秒，比理论值差，但比市面上任何一台手机都好。”
周承宇愣住了。他看著林东，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东看著张明远。
“天线信號低三个db，比预期差，但这只是第一代样机。”
张明远张了张嘴。
林东看著所有人。
“这叫成功。”
没人说话。
他走过去，拿起那台手机。
“边框，比诺基亚窄。屏幕，比摩托罗拉大。手感，比三星好。logo，是我们自己的太阳。”
他把手机举起来。
“现在，谁能比我们做得更好？”
没人回答。
他看著他们。
“没有人。”
他把手机放下。
“因为我们走的是没人走过的路。诺基亚没做过这个，摩托罗拉没做过这个，三星没做过这个。全世界都没做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次走，数据有偏差，正常。第二次走，就好一点。第三次走，再好一点。”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点九，下次就十三。再下次就十二。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眼睛里的光，慢慢亮了一点。
他看著张明远。
“温度高两度，下次就一度。再下次就更好。”
他看著所有人。
“一步一步来。”
“我宣布。”
他顿了顿。
“第一代东方科技手机，第一版样机，成功。”
没人说话。
然后程川喊了一声。
“成功了！”
几个人都笑了。
张明远第一个笑出来。笑著笑著，眼泪终於掉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笑著。
周承宇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擦了又擦，然后戴上，笑了。
苏晓雯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流了一脸，但她在笑。
程川抱住程屿，程屿这次没僵住，也伸手抱了抱他。
李国辉挠著头，笑得合不拢嘴。王梅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脸褶子，茶杯里的水晃来晃去。郑豪站在他旁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丁筱站在人群最后面，嘴角弯著，眼眶也红了。
林东也笑了。
他看著他们。
“这几天，辛苦了。今晚休息，明天开会。”
张明远愣了一下。
“林总，我还能再跑几轮————”
“不行。”
张明远张了张嘴。
“数据还没跑完————”
“明天跑。”
程川在旁边笑。
“张工，老板发话了，你就歇著吧。”
几个人都笑了。
苏晓雯忽然开口。
“等一下。”
大家看向她。
苏晓雯看著林东手里的手机，眼眶还红著，但眼睛亮了。
“我们拍张照吧。”
程川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对对！拍照！”
张明远也点头。
“拍一个。”
周承宇推了推眼镜。
“可以。”
林东看著他们，笑了。
“那就拍。”
程川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相机，举起来对著大家。
“来来来，站好站好！”
几个人挤到一起。
张明远站在林东左边，手搭在他肩膀上。周承宇站在右边，推了推眼镜。苏晓雯站在林东身后，脸上还掛著泪，但笑得很好看。程川挤到前面，举著相机。
程屿站他旁边，难得没有躲开。李国辉和王梅站边上，笑得像两个孩子。財叔端著茶杯，挤进来，笑眯眯的。郑豪站他旁边，也笑著。
丁筱站在最后面，也挤进来了，嘴角弯著。
林东站在中间，手里拿著那台手机。
程川举著相机，研究了一下，按了几个键。
“这玩意儿怎么调延时————”
他捣鼓了半天，终於找到了。
“好了好了，设了三秒延时。大家准备好—我按了一”
他按下快门，然后飞快地跑回人群里，挤到程屿旁边。
“三二”
咔嚓。
画面定格。
林东站在c位，手里举著第一台东方科技手机。
张明远红著眼眶，笑得开心。周承宇推著眼镜，嘴角弯著。苏晓雯眼眶红红的但笑得很好看。
程川咧嘴笑著，眼睛都眯起来了。程屿难得弯了嘴角。李国辉挠著头笑。王梅抿著嘴笑。財叔笑得一脸褶子。郑豪站在旁边，也笑了。丁筱站在最后面，嘴角弯著。
那台手机在林东手里，屏幕亮著，东方科技的logo在上面一那个小小的太阳，边缘那一圈亮边，在灯光下微微发光。
林东看著相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又弯。
这个画面，值得记一辈子。
程川放下相机，凑过来看。
“这张可以！再来再来！”
几个人又挤到一起。
这一次没人拘谨了。
张明远搭著林东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周承宇终於笑了，不是那种抿著嘴的笑，是真的笑。程川挤到最前面做鬼脸。
程屿被他拉著，一脸无奈，但嘴角弯著。苏晓雯比了个耶，笑得眼睛弯弯的。丁筱站在她旁边，也学著比了个耶。李国辉和王梅笑得像两个孩子。
財叔端著茶杯，笑得满脸褶子。郑豪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咔嚓。咔嚓。咔嚓。
一张又一张。
林东站在中间，看著他们。
这帮人。
他嘴角动了动。
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