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山见沈飞龙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便转移话题。
    “老沈,听说你家老爷子八十大寿快了,到时候可得通知我过去给沈老爷子贺寿。”
    沈飞龙淡淡一笑。
    “老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子不爱凑热闹。”
    以往沈老爷子过寿的时候,也都是只请自家亲戚和关係要好的朋友吃顿饭。
    从来没有大摆宴席过。
    越是身居高位,越要行事低调。
    “行啦!反正到时候就算不请我,我也得去。”
    朱成山笑著出了门。
    出门后,朱成山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沈飞龙这嘴巴还真是比蚌壳还难撬开。
    他倒要看看霍霆之玩得什么花样。
    翌日。
    宋星冉起来时,旁边已经没了人。
    半夜她明明记得他把她拉进怀里,她热得不行,哼哼唧唧的让他离远些。
    后来实在困了就又睡了过去。
    宋星冉洗漱完出来时,楚母已经做好了早餐。
    龙凤胎坐在餐桌椅子上,他们的爸爸正在餵他们俩吃米糊。
    男人身著绿色军装,坐姿笔挺,肩章在晨光下闪著金光。
    面容如玉,气度矜贵。
    眉眼之间是为人父的慈爱,餵米糊的动作,温柔又有耐心。
    宋星冉在男人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给自家老公夹了一碗麵条和一个荷包蛋。
    其次才给自己夹。
    霍霆之把两个孩子餵饱以后,才开始吃早餐。
    十分钟后,霍霆之准备出门时,宋星冉也拿了个布包跟著出了门。
    两人不顺路。
    “说吧!什么事情?”
    霍霆之双臂环胸,倚靠在一旁的树干旁,眼神戏謔的看著自家媳妇。
    宋星冉上前一步挽住男人的胳膊,语气撒娇道。
    “老公,一团下面的一营长钟明是不是归你管?”
    霍霆之把手拉出来,面色微沉。
    “在外面注意影响。”
    宋星冉嘟了嘟嘴,瞪了男人一眼。
    假正经。
    霍霆之清了清嗓子,点点头。
    “嗯,怎么了?”
    宋星冉冷哼。
    “还能怎么了?他就是一个渣男。”
    宋星冉小嘴叭叭一顿输出,霍霆之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末了,宋星冉气愤道。
    “总之,你作为他的上司首长,这种品德败坏的兵,你不能让他继续祸害人家女同志。”
    宋星冉料定这个钟明肯定不会打离婚报告。
    所以,宋星冉想借用自家老公手里的权力,帮柳晓燕一把。
    “小冉,你说的情况我会调查清楚,此事你別隨便插手。”
    霍霆之凑近自家媳妇耳边,低语了一句。
    宋星冉面色微变,旋即点头。
    “我知道了。”
    宋星冉没想到,事情竟然比她想像中还要复杂。
    这个钟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那就再让这个渣男蹦躂一阵子。
    宋星冉来到医院上班,办公桌上放著一张羊城人民日报。
    入目的是几个黑体大字,羊城医学文刊编辑收受贿赂……
    宋星冉拿起报纸仔细看起来。
    果然是医学文刊的周编辑把她的论文盗用,给了朱思若。
    这些年周编辑没少借著编辑一职捞油水。
    要不是这次碰到的是她宋星冉,恐怕这颗毒瘤还会继续盗用科研工作者的成果。
    只可惜,全文通篇没有提到朱思若。
    宋星冉大抵也明白,报社也怕得罪朱副司令。
    经此一事,朱思若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至少,宋星冉在羊城军区医院上班,不用再看到这么一个人。
    “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
    宋星冉將报纸放到一旁。
    进来的是上次那名长相俊朗的年轻男人,白衬衣黑长裤,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头髮梳成中分,八零年代电视里的古天乐版小鲜肉。
    只是那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又令人望而却步。
    “宋医生。”
    厉行渊进门后朝宋星冉淡淡点头。
    “厉先生,请坐。”
    宋星冉回以淡淡一笑,示意厉行渊伸手,给他诊脉。
    “厉先生,这几天是没按时吃药?”
    宋星冉犀利的目光扫向厉行渊那张阴冷的俊脸。
    厉行渊一愣,这也诊断得出来?
    “既然厉先生不遵医嘱,那就另请高明吧!”
    宋星冉板著脸,不准备再给厉行渊看。
    她最討厌不听话的医者。
    厉行渊意识到宋星冉生气了,连忙道歉。
    “抱歉,宋医生,我这次回去一定遵医嘱,按时吃药。”
    一旁的刘秘书惊得眼珠子快掉了。
    他家厉总什么时候对人说话这么低声下气过?
    完了!完了!
    他家厉总这次真的陷进去了。
    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厉总看中了人家有夫之妇,还是赫赫有名的师长夫人。
    还不得气得跳江?
    宋星冉见厉行渊认错態度良好,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去躺著。”
    她本来也是故意这么嚇一嚇厉行渊。
    这厉行渊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性子孤傲也正常。
    厉行渊听话的躺在床上,宋星冉给他施针。
    期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宋星冉不经意与他相视时,他並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宋星冉平静的移开目光。
    这个男人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宋星冉凭第六感意识到了危险。
    施完针,宋星冉把帘子拉上,挡住了厉行渊的视线。
    宋星冉继续坐回去接诊。
    一连看了五个病人以后,宋星冉起身来到床前,把厉行渊头上的针拔了。
    “感觉如何?”
    宋星冉拔完针以后,拿酒精给银针重新消毒。
    “感觉轻鬆了很多。”
    厉行渊实话实说。
    “多谢宋医生。”
    “回去以后记得按时吃药。”
    宋星冉提醒,神情严肃。
    “好!”
    厉行渊乖乖点头。
    刘秘书偷偷朝厉行渊偷偷比划了一个ok手势。
    离开时,厉行渊看到了宋星冉桌上的那份羊城报纸,唇角微勾。
    宋星冉给银针消完毒以后,正准备接诊下一个病人。
    忽然她看见椅子旁边多了一个精致的包装礼盒。
    这礼盒一看就不便宜。
    宋星冉打开一看,是一盒香江那边百年老字號糕点。
    传闻这家糕点铺子的先人,以前在御膳房当差,专给宫里的皇帝妃子们做糕点。
    宋星冉知道这些,也是在后世的时候从网上了解到的。
    糕点上面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宋医生,一点心意请收下。”
    ——厉行渊。
    宋星冉看到这一排字忽然笑了。
    送黄金不收,改送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