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若,那些人为什么好端端的反过来对付你?”
    林知微见朱思若火气撒得差不多了,跟她提正事。
    朱思若闻言脸色阴沉得愈发厉害。
    “难不成是宋星冉那个贱人反过来收买了他们不成?”
    朱思若只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前两次厉行渊的手下帮她把事情都办得很漂亮,可偏偏到了宋星冉身上却出现反常。
    林知微没说话。
    她已经把问题引出来了,接下就等著朱思若顺著她的思路自己往下猜。
    “不行,我要亲自去验证一下。”
    朱思若示意林知微过来把点滴拔掉。
    “思若,你现在还伤著,別衝动。”
    林知微假意劝朱思若。
    她当然知道朱思若要去哪里验证。
    “少废话,你陪我去一趟黑马会所。”
    朱思若现在还伤著,一个人出门不方便。
    林知微不敢再多说什么,帮朱思若拔了针管。
    又把朱思若的病號服换了下来,拿了一套乾净的衣服给朱思若换上。
    朱思若脸上因为受伤,纱布贴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突兀。
    林知微拿出一顶宽大的帽子,挡住了朱思若的大半张脸。
    对著镜子摆弄一番后,两人这才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黑马会所。
    半小时后抵达黑马会所。
    门口的几名门卫见到朱思若与林知微,顺利让她们俩人走了进去。
    林知微像上次一样在客厅那里等著。
    忽然她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从客厅的侧面经过,林知微的视线瞬间锁住那抹身影。
    短短几秒消失在她眼前。
    她的视线却还痴痴望著那条空荡荡的走廊,久久不能收回。
    厉行渊一到办公室,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等他的朱思若。
    他神色阴冷道。
    “你来做什么?”
    这门口的保安是做什么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朱思若一愣,厉行渊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十分不高兴自己来这里似的。
    “渊哥,昨天我被你手底下的人弄断了手,还毁了脸,你要为我做主。”
    厉行渊目光淡漠的扫过朱思若那张脸,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嗓音凉薄道。
    “他们几个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朱思若没想到那几个昨天害她的人居然跑得这么快。
    厉行渊把刘秘书叫了进来。
    刘秘恭敬道。
    “朱小姐,昨天晚上那几个人过来就办理了辞职,我听其他兄弟说他们去了香江那边。”
    香江?那是別人的地盘。
    朱思若想要报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渊哥,你的势力不都在香江吗?你帮我把他们几个全部找到,我要他们死!”
    朱思若恶狠狠说道。
    刘秘书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朱思若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一年前救了他们家厉总就能指挥厉总做事了?
    厉总这人是讲信用,重情义,才允了朱思若一年之约替朱思若做三件事情。
    厉行渊点燃一根烟,慢慢吐出烟雾。
    森寒的眸子幽幽盯著朱思若,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朱思若,一年之约已到,我当初答应你的三件事情也完成了。”
    朱思若闻言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厉行渊话里的意思。
    这是不打算再帮她了?
    那怎么行?
    “渊哥,这是你帮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行吗?”
    那四个毁了她脸,断了她手的黑衣人,朱思若绝不放过他们。
    就算他们跑到香江去了,朱思若也要將他们杀了以泄心头之愤。
    厉行渊薄唇吐出两个字。
    “送客。”
    朱思若不敢相信厉行渊会这样对她。
    她沉声质问。
    “厉行渊,那几个黑衣人是你的手下,他们伤了我,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还是说他们伤我的行为,其实是你指使的?”
    不得不说朱思若关键时刻聪明了一回。
    厉行渊修长的手指玩弄著桌子上的那只昂贵钢笔,漫不经心道。
    “是我指使的又如何?”
    朱思若震惊在原地,厉行渊居然大方承认了。
    “为什么?厉行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救过你一命。”
    早知道朱思若当初就应该放任厉行渊失血过多而死。
    也不至於今天被毁容和打断手。
    “朱思若,当初真的是你救的我吗?”
    厉行渊犀利的眸子看进朱思若眼底深处,將朱思若隱藏皮肉下的那点齷齪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朱思若瞳孔猛地一缩。
    她猛然想起一年前那个夏天发生的事情。
    当时她以为厉行渊昏迷不醒,便把真正救厉行渊的女护士给赶走了。
    还谎称自己才是救厉行渊的那个人。
    因为朱思若透过厉行渊的衣著看得出来,厉行渊这人非富即贵。
    果然厉行渊醒来以后,便要报答她。
    而她以退为进,故意拒绝。
    厉行渊便放话,一年之內答应她三个条件。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切,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我?”
    她以为自己偽装得很好,殊不知,人家一直冷眼看著她自自演。
    厉行渊嗓音慵懒。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玩。”
    朱思若猛地站了起来,来到厉行渊面前。
    “厉行渊,我可是羊城军区朱副司令的女儿,你敢伤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在羊城,他父亲掌握著一半的权力。
    “別说那四个黑衣人,就算踏平你这黑马会所也不在话下。”
    然而朱思若这般威胁的话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厉行渊。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请便。”
    想踏平他的黑马会所,他倒要看看朱成山敢不敢?
    朱思若没討到好,摔门离开。
    厉行渊在朱思若走了以后,这才放鬆下来。
    他“嘶”了一声。
    刘秘书一脸紧张。
    “厉总,你头疼症又犯了吗?”
    一年前厉总受伤时伤到大脑,总是隔三差五的头疼。
    香江与內陆有名的医生都看过,却始终没治好。
    “无事。”
    厉行渊双手轻轻按压著太阳穴,试图减轻一些疼痛。
    “厉总,我听说羊城军区的军医宋星冉医术厉害,您要不要请她看看?”
    刘秘书在心里斟酌一番后提议道。
    厉行渊手上的动作一顿,脑子快速闪过宋星冉的资料。
    忽然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