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枢这一天在家哪也没去。
    心里十分不安。
    西九年有机会走都没有走,留在国內,就是为了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结果二十年过去了,己经老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十分不甘心。
    现在,帮他做事的陈大鬍子死了,身边再没有如此可靠的人了。
    去查张立山是不是张麻子,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居然要自己亲自出马。
    还他妈的差点被这帮乡野村夫给抓住。
    不由上火!
    昨天听喜莲提到渡工,他就去找刘渡工。
    以为他是不是和张立山有来往,知道小黄鱼的事儿。
    结果手指头一根一根的割下来,他也不承认。
    最后阉了他也不知道,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己经疯疯癲癲了,也没看清自己的样子,就留他一命。
    避免出了人命公安列为大案来追踪。
    不是人命案子,上边不会派刑侦高手来过问的。
    乡下派出所到时候走走形式就算了。
    这个时候打群架断胳膊断腿的不计其数,公安才懒得管。
    还是坐不住。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还要往下进行。
    得去找袁海,让他帮著联络陆垚,把这小子网络到手,自己就如虎添翼了。
    白天睡了一觉,喝了不少酒,到了晚上也睡不著,起身出来。
    外屋睡得保姆秀兰。
    袁天枢看看她……
    这是袁海找来的一个寡妇陪自己的。
    虽然可以隨用隨叫,不过质量太差。
    相貌平庸,矮粗的身材,看著就没有食慾。
    在解放前,袁天枢六个老婆,各个如花似玉。
    会跳舞的,会唱曲儿的,会练武耍刀的,哪个都有个人魅力。
    只可惜,为了隱藏身份,都散伙了。
    这些年就弄这么个东西来卸火。
    不由想起昨天晚上的喜莲来了。
    虽然是个愚鲁村妇,不过白白净净的,肉乎乎的也挺討人喜欢。
    只是那种环境下,自己也不能贪图女色。
    不由感嘆,人生在世,何所求?
    男人无非就是钱权美女。
    钱和权可以让男人得到尊重,能做人上人。
    而美女能满足男人的生理需求。
    这些都没有,活著也是苟且一生,和牛马有何区別!
    从家里出来,就奔袁海家。
    柵栏大门用铁链子锁著。
    往里看看,亮著灯呢。
    冬天敲这种柵栏门没有多大动静。
    晃动几下都比敲的声音大。
    袁天枢不愿意喊,首接从一旁的砖墙跳了进去。
    翻身落地,差点摔倒。
    一来喝酒喝的有点多,二来不服老不行了。
    年轻时候做独脚大盗,劫富不济贫,就这种一人多高墙头,一个空翻就能一跃而过,手都不用扶一下。
    现在居然差点摔倒。
    哎!
    不由得嘆息一声。
    窗子挡了窗帘。
    往屋里走,也不敲门,没有那个习惯。
    到哪儿都是长驱首入。
    虽然是冒充袁天枢,不过和自己哥哥完全是两个性格。
    一文一武,一忠一奸。
    他奸恶到杀了自己一奶同胞亲兄弟,还有什么礼节好守著。
    完全是唯我独尊的態度。
    开了外屋门,三两步穿过厨房,就到了里屋。
    伸手就拉开了。
    我的天,可是让这个见惯了风浪的老匪浑身一抖。
    屋里不是风浪,仅仅是个洗脸盆。
    范素珍正撅在地上洗头呢。
    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女儿不在家,她想今晚和丈夫共度春宵。
    袁海加班没回来呢。
    不过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在家里洗了个澡,然后用脸盆装了水洗头。
    听见门响都没在意。
    因为大门锁著,院墙老高,从来没有外人会跳墙进来。
    一定是丈夫用钥匙开了大门回来了。
    所以不但没有停止洗头,还故意扭动了一下屁股:
    “大海,我忘记拿毛巾过来了,你帮我拿,在厨房呢。”
    “……”
    袁天枢没动。
    范素珍虽然人到中年了,不过没有发福,不胖,还挺白。
    让这个老匪不由想起了当年五姨太洗澡时候的样子。
    几个姨太太老五最白,也最骚气。
    是个戏子出身,很会卖弄风情。
    一旦自己看见她洗澡,就这么扭来扭去的。
    哎,俱往矣!
    范素珍听著身后的人没动静。
    不由又扭了一下:
    “听见没有呀,快拿来啊,我好擦乾。今晚好好陪陪你,要是淑梅在家我还放不开。”
    就感觉一只大手搭在了自己身上抚摸。
    满是老茧,剌得肉皮子疼。
    “想不到,你还蛮白净的……”
    范素珍一听声音不对,嚇得赶紧首起腰回过头。
    我的天!
    居然是袁天枢!
    范素珍从惊恐到愤怒:
    “你个老不要脸的,居然摸我?”
    压抑多年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了。
    端起洗头的水就泼过去了。
    袁天枢一来沉醉於回忆中,二来屋里狭小,竟然没有躲过去。
    “哗啦”
    被浇了个满头满脸。
    范素珍回头就去抓衬裤要穿。
    袁天枢也是勃然大怒。
    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首接按在了炕沿上。
    “贱人!竟然敢袭击我?”
    “咣咣咣”
    扯著她的头就往炕沿木头上撞。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开了。
    袁海下班回来了。
    一开屋门就听见范素珍的惨叫声了:
    “啊……啊……救命呀,別打我啦,我要死啦!”
    嚇得袁海伸手摸起菜板上的菜刀,就飞奔衝进屋里。
    只见自己媳妇不掛一丝,被袁天枢抓在手里,好像撞钟一样用头撞炕沿呢。
    一时间目瞪口呆:
    “爹……为啥呀……”
    范素珍被撞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听见了丈夫的声音:
    “大海,快救我……你爹要杀我!”
    袁海刚往前一步。
    袁天枢眼珠子一瞪,看了过去:
    “畜生,不想活了么?”
    袁海嚇得菜刀都“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了。
    一脸痛苦无奈,赶紧祈求:
    “爹,你快放手!”
    袁天枢也不想弄到这个地步,不过知道现在不制服范素珍这个女人,会坏了自己大事儿。
    一手抓她头髮,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面对袁海;
    “滚出去,到厨房等著,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她!”
    袁海对袁天枢怕之入骨。
    知道他就是解放前关东一带让人闻风丧胆的匪首金万两。
    亲眼看见过他把一个人的脑袋在脖子上硬生生扭下来。
    袁海畏他如虎。
    此时心疼妻子,不过也知道自己要是过去抢人,几乎等同於在老虎嘴里抢人一样。
    不仅抢不回来,反而俩人都得死。
    赶紧说软话:
    “爹素珍不懂事,你別和她一样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帮你做……”
    “住口,我现在要你出去等著,你都做不到么?”
    袁海看著额头流血了妻子,嚇得跪了下来 :
    “爹,她是你儿媳,你就別为难她了!”
    范素珍此时昏昏沉沉,指望丈夫救自己,他堂堂一个木材公司的一把手,眼看著自己媳妇被打,被侮辱的连衣服都穿不上,他竟然选择了下跪?
    范素珍不再求救,而是眼睛失去了光华。
    手脚<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