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脸上写满可怜兮兮的恳求。
    “宿主……我一刻都捨不得离开你。”
    银色睫毛在阳光下簌簌颤动,拢著一层柔光,衬得他眉眼清绝不似凡人。
    白念初微微恍神。
    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禹泽强压怒火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你装你爹呢。”
    这系统看著也不像智商有缺陷的特殊人群,怎么说话跟个巨婴一样。
    洛川把一米九五的身躯使劲藏到白念初身后,探出半张小脸告状道:
    “宿主你看他,说话也太过分了。”
    嘴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一张嘴就喷!
    陈禹泽额角青筋一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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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白念初抬手按住陈禹泽的手臂,语气有些无奈,“陈禹泽,你和他置什么气。”
    陈禹泽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快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但那双凶狠的下三白眼还是死死盯著洛川,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洛川仗著自己非人类且出厂年龄只有一岁的身份,拽著白念初的衣角,细声细气道:
    “宿主,他好凶,他还瞪我……”
    “宿主要是一个人跟他走,小川会担心的。”
    “你担心个屁。”陈禹泽嗤笑,“我还能吃了她不成?”
    这句反懟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说完之后,陈禹泽微微一顿。
    他確实有吃一顿饱饭的意图。
    “你说的话自己信吗?”洛川冷哼道,“看宿主的眼神,跟只饿了十天八天的野狗似的。”
    看他盪夫般饥渴难耐的模样,怕是连门都没关紧就想大干特干了吧。
    陈禹泽怒极反笑:“我跟我老婆幽会,轮得到你一个破系统说三道四?”
    “宿主,他骂我破系统!”洛川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川身高一米九五胸围118有八块腹肌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哪里破了!”
    “小川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针对我……”
    白念初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声开口:“都闭嘴。”
    周遭终於安静下来。
    她看向系统,用清凌凌的嗓音道:“洛川,你和阿朝他们一起回去。”
    洛川嘴巴一瘪,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白念初接著道:
    “还乖不乖了?”
    洛川对上自家宿主没有商量余地的眼神,只好委委屈屈地埋下头,小声嘀咕道:“宿主偏心……”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错。
    难道这就是系统和情人的差別吗?
    洛川神色鬱郁的想。
    果然,他也应该早点加入这个大家庭才行。
    “走吧,陈禹泽。”白念初道。
    陈禹泽唇角微扬,暗含逞意地瞥了那三个男人一眼,伸手去揽宝贝老婆的腰。
    手还没碰到,两道冷冽的视线就射了过来——
    沈朝晟和纪枢死死盯著他,一个比万年冰山还冷,另一个笑得比地狱阎罗还可怖。
    陈禹泽挑眉,索性更放肆地牵住白念初的手,十指相扣。
    “二位这是什么眼神?我牵我自己的女朋友,是犯法了么。”
    纪枢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沈朝晟指尖微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刀。
    白念初回头,目光里带著安抚:“我晚点回去。”
    沈朝晟薄唇微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嗯。”
    纪枢脸庞重新掛上笑容,只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
    “首领,有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陈禹泽懒得再理他们,牵著白念初就往家里走。
    白念初在他家能出什么事?
    嘖,被草晕不算。
    *
    陈禹泽是个很直白,也很讲究效率的男人。
    白念初再一次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刚將白念初拐进家,他便三两下换好了早就准备的■■高领衣。
    还有■■和■■。
    不得不说——陈禹泽真的很適合这套装扮。
    发顶上,灰黑色■■毛髮蓬鬆,同色系■■垂落在■■,配上他乖戾俊美的眉眼,有种野性的诱惑,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陈禹泽將脑袋凑到白念初面前,嗓音愉悦道:“老婆,摸摸看。”
    “特意定製的,和真的手感没什么差別。”
    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弓腰,乖乖放低了姿態,任由她隨意触摸。
    白念初眸光微动,居高临下看著他。
    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发顶。
    绒毛细密、触感柔软。
    顺滑中带著一丝粗糲的真实感。
    摸著摸著,白念初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发■的主人吸引。
    刚才在外边懟天懟地、不知道“收敛”两个字怎么写的男人,此刻正温顺无声地垂著脑袋,任由她的手指在发顶摩挲,半点脾气都没有。
    对待她和別人的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陈禹泽独特的下三白眼敛去了锋芒,耳根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紧绷的背脊逐渐放鬆,透著几分慵懒的顺从,默默享受著这份独享的亲昵。
    明明她摸的只是他网购的……
    可陈禹泽的表情,却好像有■■似的。
    白念初心底微哂——
    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在手机里发的照片和信息那么露骨,可真站到她面前时,他又会露出让她意外的纯情的一面。
    曖昧在无声里悄悄发酵,呼吸也渐渐交缠。
    俩人袒裼裸裎地直面彼此时,陈禹泽带著怨气的控诉声在白念初耳边传来:
    “你身上的吻痕是谁的?”
    “沈朝晟、纪枢、凌晏……”
    “还是那个浑身茶味的系统?”
    白念初陷入了沉默。
    她不仅皮肤白,还是极容易留痕的体质。
    寻常人身上被种草莓,一到三天就会慢慢消退,而她身上的吻痕至少要五到七天才能褪乾净。
    就算她记性好,也交代不出每个吻痕的归属。
    陈禹泽已经从白念初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心底醋意横生。
    “老婆。”
    他的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长睫垂落掩住眸色,眉宇间縈绕著藏不住的酸意与委屈。
    “你跟他们做了多少次,我也要。”
    白念初:“……”
    在这种连空气都在拉丝的氛围下,她心中忽然掠过一个不太应景的念头——
    还好沈朝晟他们不在身边。
    不然,被他们听见陈禹泽说的话,怕是要当场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