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岳霖在江四海旁边坐下,看了看场上的陈峰,说:
    “小峰看起来状態不错。”
    林亦儒也看著场上,点点头:
    “昨天的比赛打得太好了,今天宋家队那几个外援,不知道能不能防住他。”
    林若曦在旁边接话:“宋家队那几个外援,年纪都不小了,退役好几年了。
    陈峰才二十几岁,体力、速度都在巔峰,我看没问题。”
    傅梦瑶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江四海把小萌放在自己腿上,小萌扭了扭,坐好,小手抓著太姥爷的手指。
    江四海轻轻拍著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场上,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昨天那样轻鬆。
    “老傅,”他开口了,“宋家队那几个外援,实力確实不弱。
    我听说那个叫孙浩的,当年在国家队的时候就是以防守凶狠著称。
    还有那个许文斌,速度快,突破犀利,组织能力也很强。
    小峰今天面对的对手,比昨天强多了。”
    傅岳霖点头:“是啊。而且今天是客场,宋家队主场作战,观眾都给他们加油,压力不小。
    不过小峰这孩子,遇强则强,我倒是不太担心。”
    林亦儒推了推眼镜:
    “我也觉得陈峰今天能贏。昨天那场比赛,他还没尽全力,我看得出来。”
    林若曦惊讶地看著他:
    “爸,你看得出来?”
    林亦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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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不太懂篮球,但一个人有没有用全力,还是看得出来的。
    陈峰昨天在场上的表情,一直都很轻鬆。一个真正用尽全力的人,不会那么轻鬆。”
    江四海听了,心里踏实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带著几分凝重。
    小萌从太姥爷腿上跳下来,跑到观眾席最前面,扶著栏杆,朝场上喊:
    “爸爸加油!爸爸今天也要贏!”
    陈峰正在投篮,听见女儿的声音,回头冲她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小萌兴奋得拍了拍栏杆,跑回去告诉太姥爷:“爸爸说他今天一定会贏!”
    江四海笑了,摸著她的小脑袋:“好,好,太姥爷等著看。”
    观眾席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宋氏集团的员工穿著统一的蓝色t恤,坐满了大半边看台。
    江家这边的人也不少,除了江四海他们,还有一些江氏集团的员工和家属。
    入口处又进来一个人。
    宋晓星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他一眼就看见了江四海、傅岳霖他们,目光扫过观眾席,然后落在场上的陈峰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观眾席的另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一副看戏的表情。
    白景轩昨天的话还在他耳边迴响——“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今天的比赛,陈峰一定会出事。
    腿断还是脚踝伤,他不在乎,只要陈峰上不了场就行。
    裁判走进场地,吹响了哨子。
    双方球员从替补席站起来,走向球场中央。
    陈峰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王磊、张超、刘洋、李浩。
    白色的球衣,胸口印著“江氏集团”四个字。
    对面,宋家队的五名首发也站好了,深蓝色的球衣,个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
    孙浩站在陈峰对面,一米九八的个子,体格强壮,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峰。
    许文斌站在他旁边,一米八五,精瘦,眼神锐利,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
    裁判把球高高拋起。
    王磊和对方中锋同时起跳,王磊抢先拨到了球,球落在陈峰手里。
    陈峰运球过半场,面对许文斌的防守。
    许文斌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张开,脚步快速移动,防得很紧。
    陈峰一个变向,向左突破,许文斌跟上了。
    陈峰突然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右手,向右加速——许文斌被晃开了半步。
    就这半步,陈峰已经起跳,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3比0。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江家这边的观眾席爆发出欢呼声。
    小萌第一个跳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爸爸进球了!爸爸进球了!”
    江映雪也站起来,脸上满是笑容。
    江四海拍著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傅岳霖连连点头:“好球!”林亦儒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著。
    林若曦直接尖叫起来:“陈峰好帅!”傅梦瑶虽然没有叫出声,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宋家那边的观眾席一片安静,几个宋家的人脸色不太好看。
    宋晓星坐在角落里,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进一个球算什么?好戏还没开始呢。
    比赛继续。
    许文斌运球过半场,面对陈峰的防守。
    他把球传给了內线的孙浩,孙浩背身单打王磊,利用身高和体重优势,一步一步往篮下挤。
    王磊扛得很吃力,孙浩挤到篮下,转身勾手——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刘洋卡住位置,抢到篮板,立刻传给陈峰。
    陈峰接球,快速推进。
    许文斌和孙浩同时退防,在三分线內等著他。
    陈峰运球到三分线外,面对两人的包夹,一个假动作晃开许文斌,然后从孙浩身边突破——孙浩伸脚了。
    不是正常的防守动作,而是一个隱蔽的伸腿,脚尖朝著陈峰的脚踝而去。
    陈峰余光瞥见了。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脚踝轻轻一转,避开了孙浩的脚尖,同时身体顺势倒下,假装被绊了一下。
    他单手撑地,稳住重心,另一只手还把球传给了跟进的王磊。
    王磊接球,起跳,上篮得分。
    5比0。
    裁判的哨声没有响。
    孙浩的动作太隱蔽了,裁判的角度没看见。
    孙浩心里一惊——
    他明明伸脚了,怎么没有绊到?
    陈峰明明倒了,怎么还把球传出去了?
    陈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防守。
    他的脑子里,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清晰得像慢镜头——孙浩伸脚的动作,不是偶然,是故意的。
    他看了一眼孙浩,孙浩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跑向前场。
    观眾席上,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江家的人还在为刚才的进球欢呼,宋家的人还在为比分落后而沮丧。
    只有宋晓星,注意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孙浩出手了,虽然没有得手,但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