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於飞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孙浩面前。
    “这里是五十万。事成之后,还有五十万。”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孙先生,你在宋家拿的年薪,我打听过,大概一百万出头。
    这一百万,是你一年的收入。只需要在场上做一个小小的动作,就顶你一年。”
    孙浩看著桌上的银行卡,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移开。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口水。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宋家给的年薪確实是一百万出头,但扣完税,到手也就七八十万。
    而这一百万,是实打实的。
    “我要是被发现,职业生涯就毁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比刚才已经鬆动了。
    彭於飞笑了。
    他笑得很自然,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孙先生,你是前国家队队员,在场上做一个小动作,谁能看得出来?
    篮球比赛对抗那么激烈,抢篮板的时候脚下绊一下,防守突破的时候膝盖顶一下大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就算有人怀疑,没有证据,谁能拿你怎么样?
    而且,白少在白家的地位你清楚,就算出了什么事,白少也能帮你摆平。
    在这个城市里,白家想保一个人,还没有保不住的。”
    孙浩沉默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张银行卡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著,节奏很快,显示出他內心的犹豫。
    彭於飞继续说:“江家那个陈峰,不过是个送外卖出身的,凭什么在球场上耀武扬威?
    孙先生,你可是前国手,被他一个业余的打爆,面子上也过不去吧?
    明天的比赛,如果陈峰在你头上拿个五六十分,你让那些看你打球的人怎么想?让宋家的老板怎么看你?”
    这几句话正好戳中了孙浩的痛处。
    他今天看了比赛录像,陈峰一个人拿了162分,那种投篮命中率,那种突破速度,確实让人心惊。
    他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態,退役三年了,体能下降了不少,速度也比以前慢了。
    明天对上陈峰,他真的能防住吗?
    如果防不住,被一个送外卖的在头上砍瓜切菜一样得分,那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孙浩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著,脸上的表情在挣扎。
    他想起今天看的比赛录像,陈峰一个人拿了162分,把周家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明天的比赛,如果陈峰正常发挥,宋家队那几个退役的老傢伙,还真不一定能防住他。
    而他,在宋家队的位置,也不是那么稳固。
    宋家今年请了好几个外援,每个人的位置都有竞爭。
    如果他在比赛中表现不佳,明年宋家还续不续约都不好说。
    一旦丟了宋家这份工作,他上哪儿找年薪百万的活儿?
    他看著桌上的银行卡,咬了咬牙,伸手拿了起来。
    银行卡握在手里的感觉有点发烫,他的手指捏得很紧,像是怕它跑了。
    “我需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彭於飞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
    他说:“很简单。
    明天比赛的时候,找机会踢陈峰的腿。
    最好是膝盖或者脚踝,让他下场就行。
    不用太狠,只要他上不了场,就够了。
    你可以在他起跳投篮的时候从下面蹭一下,也可以在他突破的时候从侧面顶他的膝盖。
    看起来像是不小心的,裁判最多吹个普通犯规。”
    孙浩把银行卡揣进口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是怕自己反悔。
    彭於飞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距离约好的第二个人还有十五分钟。
    他叫来服务员,换了一壶新茶。
    第二个人,是宋家队的控球后卫,叫许文斌。
    也是前国家队队员,三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五,速度快,突破犀利,是宋家队的组织核心。
    彭於飞选择许文斌的原因很简单——他查到了许文斌在外面欠赌债的事。
    许文斌比孙浩谨慎得多。
    他走进包厢的时候,脸上带著警惕,在彭於飞对面坐下,没有碰茶杯,直接问:
    “彭先生,有什么事直说。”他的语气很硬,眼神也很硬,但彭於飞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彭於飞没有废话,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他用的还是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金额。
    “明天的比赛,帮白少一个忙。
    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
    许文斌看著银行卡,没有伸手。
    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像是在猜测什么。
    “什么忙?”
    彭於飞说:“让江家队的陈峰受伤下场。”
    许文斌的脸色变了,站起来就要走。
    他的动作很快,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彭於飞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许先生,你在外面欠的赌债,应该不少吧?”
    许文斌的脚步停住了。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转过身,看著彭於飞,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一丝绝望。
    彭於飞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你在澳门输了三百多万,借了高利贷,到现在还没还清。
    宋家给你的年薪,也就一百来万,你拿什么还?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听说,他们已经找过你两次了,第一次是打电话,第二次是直接找到你家门口。
    你老婆嚇得报了警,但警察走了之后,他们又来了。”
    许文斌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彭於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他没办法反驳。
    彭於飞指了指桌上的银行卡:“这一百万,够你还一大半了。
    剩下的,白少可以帮你安排,利息全免。
    只要你帮了这个忙,你欠的债,白少帮你搞定。
    白家在这个城市的能量,你应该清楚。
    別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白少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