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跡!神跡啊!”
    看著楚鸿挥手掌控浪潮,主宰大海凝聚千里阶梯,银月族的一眾平民皆是跪拜,向著楚鸿不断念诵一个奇怪的名號。
    【吐瓦鲁!】
    【吐瓦鲁!】
    一时间,岛上的平民皆是虔诚跪拜,见此,楚鸿皱起眉:“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听起来是专有名词。”魔三摇头,面对没学过的专有名词,哪怕是孟彩环都不可能在没有书本的情况下翻译出来,更不用说是她了。
    “大伯,你们说的【吐瓦鲁】,是什么意思?”面对不知道的词汇,楚鸿开口问道。
    “【吐瓦鲁】?大人,难道伟大的您失去了记忆吗!”
    “拥有支配月亮伟力的强大神明,这世间除了【月神】大人您外,还有什么人能拥有搅动潮汐,掌管海水的权能呢!”脚下的民眾说著,对楚鸿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崇拜。
    据对方所说,伟大的月神以天空的月亮为蓝本,挖取月壤创造【人类】(以银月族为主视角),因为身体由月壤所造,所以银月族才能吸取月光获得神力。
    因为月光的力量,月亮在银月族的文化中带有浓重的神话色彩,而供奉月神的拜月教,更是成了银月王朝的第一宗教。
    因为银月族及其恐怖的月亮崇拜,大多数和月亮有关的地理现象,都会被解释为月神的权能。
    就比如潮汐作用引发的海水涨落,就被银月族的人视为月神能够操纵大海为大家带来食物。
    “根据神话,您在黑夜照拂世间,太阳女神是您的妻子,星辰正神是您的兄弟。”
    “为了让白日笼罩光芒,让我们耕作,您征服了光神,让白日笼罩大地。为了救助渔民,您杀死了海神重拾权柄,引动海水为眾生铺路。”
    “您现在变成这副模样,肯定是为了解救我们违背神明不得干涉凡间的法则,强行从月亮上下凡吧!”一眾民眾说著,对著楚鸿又跪又拜。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够调动大海的便只有银月族最伟大的月神,虽然月神大人现在看起来丑了一点,但毫无疑问,月神大人又拯救了他们。
    “楚鸿,我们好像被误认为银月族本土的神明了唉。”听到海岛的民眾这么一番朝拜,魔三好奇地说道。
    虽然有点误会在里面,但这样,似乎更能拉近他们和原住民的距离?
    “要不我们冒充银月族的月神吧,这样不但能借势得到一部分属於香火。”
    封建王朝,大多数民眾都很迷信,通常来说信仰程度越高,提供的香火质量也就越纯。
    如果能够以月神的名头打击炎魔族教团,不但可以师出有名名正言顺,说不准还可以將这些银月族这些月神的信徒收入囊中。
    “这说不定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对於魔三的建议,楚鸿沉默了一下。
    “不!”楚鸿跟魔三说著,喉咙一併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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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平静道:“很抱歉,但让大家失望了,我並不是月神!”
    “我也不是神!”
    在万族战场降临之前,大多数种族神话里的各种神明,其实都不存在,哪怕是他们华夏和他前世的龙国,或许神话当中的思想能够作用於武道修炼,但从来没有一位神、仙,出现在万族战场。
    神並不存在!
    虽然很残酷,但异域降临过后,大多数文明口中的神明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妖兽攻城的时候,玉皇大帝没来,邪魔入侵的时候,二郎真君不显,无论是华夏,联邦还是黑洲,他们蓝星面对异域,並没有得到过任何过去文明神明的帮助。
    信仰神明或许能在心灵中得到慰藉,但永远解决不了现实存在的问题。他们人族当初能够从蓝星打到万族战场,和过去蓝星歷史上的任何一位神都没有关係。他们靠的,只有过去人开创的习武体系,以及面对灾难,永不屈服的精神。
    或许你能用神的故事和思想填充自己的灵感,但並不能通过想像世间存在一个神,解决现实。
    相信所谓的神,或者打著神的旗號行动,並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借著自己的力量在单纯的民眾面前假借神名,招摇撞骗。
    他做不出这么不负责的事情。
    “楚鸿,你……”听到楚鸿亲自掐灭民眾对神的期待,魔三有些愣神。
    明明只要冒充银月族的月神,就可以省下很多功夫来著,没想到楚鸿首接把这个机会扔掉了。
    不过,也不能说没想到吧。
    “魔三,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需要你先帮我翻译一下。”说罢,楚鸿咳嗽两声。
    说完刚才的几句话,他己经没有银月族语言的词汇量了,要是魔三一会不配合他,他又会陷入语言不通的问题中。
    “很抱歉,我不能採纳你刚才的意见。因为我觉得,没必要给这些人再造一尊用於信仰的神。”
    “楚鸿,你道歉啥?”魔三奇怪道,隨后笑了一下:“没事啊,我刚才只是给你个我认为好的建议而己。但你想做的事情,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所以放心吧,我会好好翻译的。你想传达的语言,一个字都不会错。”
    在魔三的帮助下,楚鸿面对茫然的眾人,继续开口。
    “神,並不存在!我的力量,和所谓的神没有一丝关係。我是人,通过修炼打磨身体,获得超凡力量的武者!”
    此话一出,眾人皆惊。
    “什么……所以说,您不是月神大人?”
    “月神大人真的不存在吗?”
    “武者,武者是什么啊!竟然比月光战士还要厉害?”
    听著眾人议论纷纷,楚鸿面容未动分毫,就在这时,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哆嗦著腿跪到楚鸿面前,满面愁容:“可您既然不是神,那又该如何对付拥有神明之力的神使呢?”
    “您似乎没有弄懂我的意思。”听出对方的担忧,楚鸿回道:“我不是神,所谓的神使背后,也不会有神!”
    炎魔神在他看来,顶多是一个比较强的武神,或者武神之上的存在,哪怕拥有炎魔神作为后台,炎魔族的神圣卫队也不过武王修为。
    “更何况,我作为人,也拥有自己的力量。”楚鸿说著,领著眾人走向潮水构成的水波平台。
    伸出手摸向水面,楚鸿问道:“你们觉得,这是什么?”
    话落,一眾银月族民眾纷纷涌向由水构成的平台。
    轻轻触摸,水面冰凉,抬脚攀登,阶梯厚实。
    “月神……不对!武者大人,我们还是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那位老者困惑道,“您的力量强大,可以操控大海,这无疑是神明啊!可您又说自己不是神,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说过,我是人。”楚鸿平静地反问,“操控水面,架起桥樑,这一切看似是神才能做到的神跡,但都被我一个人,一个武者做到了。”
    “被您做到了……”
    “对,这些,我都能做到,无论是火焰,雷霆,潮水,还是大地,一切都可以被我掌控,而我是人。那你们可以想想,这些被称为神才能做到的事,难道我们人真的,就做不到吗?”
    在楚鸿的提问下,一眾人若有所思:“我们人……做不到吗?”
    “做得到的!”楚鸿肯定地说道,“现在,我告诉大家,所谓神跡,身为人的我们亦可以做到!或许艰难,或许有的人终生无法企及,但人眼中的神跡,亦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要再向神祷告了,看看你们自己吧。不要去寻找不存在的神了,去成为自己心想的人。”
    “自己?”楚鸿的话,仿佛醍醐灌顶,首击在场每个人的內心。
    在过去,他们从未考虑过自己,他们都不过是终日耕地,看天吃饭的农民。除不完的杂草,交不完的田赋,干不完的徭役,还有不显灵的神明。
    在之前,哪怕他们终日向月神祈祷,月神大人也没有回应他们。
    而现在,眼前的身影持鬼神面貌,却身负神都难以企及的伟力,但他是人。
    拯救他们的,不是神,而是人。
    “所以,跟我来吧,將神像扳倒,摧毁王朝与炎魔教。”鼓舞眾人,楚鸿领在百人身前,率先踏上自己打造而成的潮水长阶:“解放所有被神明囚禁思想的人,然后,去做人应该做的事。”
    “那大人!”身后,一个声音传来,虽然仍带著迷茫,但他眼前似乎己经有了光亮。
    “您这般强的人,我们又该如何称呼您呢?”
    “是武者吗?”
    “称呼?倒也確实有这个必要。”听到那人的问题,楚鸿继续向前,一步一步。
    背对眾人,一字一句道。
    “在武者的世界里,我亦有自己的名號。”
    “吾名天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