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坤几人赶紧出来帮忙卸车。
    把石头全都搬进了后院库房的保险箱里。
    王有坤看著这批料子。
    蹲下身,用手电筒打著光看了一块开窗的料子。
    眼睛直放光。
    “姐,这批料子水头真足啊!”
    “这绿都快渗出来了!”
    温浅笑了笑。
    “行了,石头给你们送到了。”
    “你们看著用。”
    “我先回去了。”
    温浅並没有在这里多待。
    回到四合院,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赵老和姜行止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下象棋。
    两人杀得脸红脖子粗。
    赵婶端著一碗冒尖的红烧肉从厨房出来。
    “夫人回来了!”
    “快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蒜薹炒肉和红烧排骨。”
    温浅脱了外套。
    走到桌边坐下。
    赵老一把推开棋盘。
    “不下了不下了,吃饭!”
    “老薑头你又悔棋!”
    姜行止气得吹鬍子瞪眼。
    “你胡说,明明是你偷偷挪了我的车!”
    温浅看著这两个老小孩,失笑地摇了摇头。
    四人围在桌边吃起饭来。
    温浅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
    扒了两口米饭。
    然后放下筷子。
    从兜里掏出一个隨身带的小本子。
    撕下一张白纸。
    拿起桌上的原子笔,刷刷写下了一串六位数的號码。
    写完后。
    温浅把纸条折了一叠。
    郑重其事地推到了赵老和姜行止的面前。
    “赵老,乾爸。”
    “我有正事和你们说。”
    赵老嘴里还嚼著一块蒜薹。
    含糊不清地问。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姜行止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著那张纸条。
    温浅指了指纸条。
    “这是东胡同那个四合院正房门上的密码。”
    “我刚才就是去那边运石头了。”
    姜行止一听。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密码?”
    “你把这放石头的仓库密码给我们干什么?”
    赵老也咽下嘴里的菜。
    不解地看著温浅。
    “是啊阿浅。”
    “你那屋子里放的石头,我们虽然不懂。”
    “但我们也知道,那都是老值钱的东西了!”
    “这么重要的密码,你应该自己藏好啊。”
    温浅端起桌上的热汤喝了一口。
    神色变得十分认真。
    “我自己当然会记著。”
    “但是过阵子,我打算带子瑜和子玉去南边找宴洲了。”
    “去了南边,肯定要在那边过完年才回来。”
    “这一走,最少也得个把月的时间。”
    温浅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老人。
    “我不在京海的这段时间,古玩街玉石店的生意还得照常做。”
    “店里后院的原料,最多也就够他们雕半个月的。”
    “如果料子没了。”
    “总得有人去四合院开门拿货。”
    赵老把纸条拿起来,看了看。
    本想来想说,怎么不交给王有坤。
    但是一想到毕竟四合院那边存放的原石可不是小数目,所以到嘴的话又吞了下去。
    温浅知道赵老要说什么。
    只是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有坤和桂香確实老实本分。
    可是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
    有一句话叫,財帛动人心。
    店里现在的生意好。
    每天的流水都是几百上千吗,甚至上万。
    他们每天经手这么多的钱。
    后院还放著几十块价值不菲的原石。
    这已经是一笔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巨款了。
    如果她再把四合院的密码也交给他们。
    那就等於,温浅把她的身家底牌,全都毫无保留地亮给了他们。
    就算他们现在没有私心。
    但是当他们可以隨时进出那个放著成百上千万石头的仓库时。
    谁敢保证,一年、两年之后,他们不会生出別的心思?
    一旦起了贪念。
    亲戚都没得做,到时候只会变成仇人。
    其实温浅的意思,两个老人哪里有不懂的。
    赵老和姜行止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见过的人情冷暖、背信弃义的事情太多了。
    温浅的这番顾虑,绝对不是杞人忧天。
    赵老点了点头。
    把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里。
    “阿浅,你放心。”
    “有我们呢。”
    温浅看著两位老人,眼神里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我的意思就是,帐目和仓库,必须分开。”
    “前头的店面,归他们兄妹俩管。”
    “但是大后方的石头仓库,就交给你们了。”
    温浅笑了笑,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就是您两位要受累了。”
    把这些玉石交给你们看著,我一百个放心。
    赵老听了这话。
    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好!”
    “你竟然信得过我们这两个糟老头子!”
    “这事交给我们就是!”
    “你放心去南边找宴洲。”
    “那四合院,我一天去溜达三趟!”
    “哪怕是一只野猫,也別想从墙头上溜进去!”
    姜行止也把纸条仔细地叠好。
    拉开棉袄的拉链。
    把纸条贴身塞进了最里面的口袋里。
    还用手拍了拍。
    “阿浅放心。”
    “这事儿交给我们。”
    “他们店里什么时候缺料子了,只要打个电话过来。”
    “我们就带著小刘去开门。”
    温浅点点头,又交代道。
    “乾爸说得对。”
    “到时候如果料子不够。”
    “你们就让小刘开车拉著你们去。”
    “密码锁的用法很简单,就是按数字,按对了门就开。”
    “进去之后隨便拿。”
    “上次我从揭城带回来的原石,还有不少。”
    “哪怕我接下来一两年不再去外地收料子。”
    “那屋子里的存货,也足够玉石店卖的了。”
    姜行止应了一声。
    温浅想了想,又接著说道。
    “除了仓库。”
    “还有一件事得麻烦二老。”
    “店里每天都在往外卖东西。”
    “大把的现金放在店里的抽屉里,也不安全。”
    “你们二老受点累。”
    “过个三五天左右。”
    “就去一趟古玩街的店里。”
    “找桂香盘一下帐。”
    “把店里留出两三百块的零钱周转。”
    “剩下的钱。”
    “就顺道去街口的储蓄所,帮我把钱存到银行里去。”
    温浅彻底放下了心。
    有了这两位老人在后方镇守。
    四合院里的玉石原料万无一失。
    店里的资金流也不会出问题。
    温浅端起饭碗,笑著说道。
    “那就辛苦二老了。”
    “快吃饭吧,菜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