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摇摇头,说道。
    “我得亲自去看看,到底被破坏成什么样了。”
    “回头还得找几个泥瓦匠重新修缮一下。”
    林秀香一听是这事。
    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拍著大腿骂道。
    “作孽啊!”
    “好好的房子,被这些个黑心肝的给祸害成这样!”
    “你去吧。”
    “自己当心点啊。”
    “家里有我看著孩子呢,你放一百个心。”
    温浅点点头。
    穿上厚实的呢子大衣。
    脖子上围了一圈羊绒围巾。
    这才走出了小洋房。
    司机小李早就把车停在了门外等著了。
    旁边还站著一个警卫员。
    “夫人。”
    警卫员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
    温浅点点头,低头坐了进去。
    “去青砖胡同。”
    “好的。”
    车子发动起来。
    顺著街道一路开到了青砖胡同的巷子口。
    巷子太窄,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温浅只能推开车门下车步行。
    小李和小张一左一右。
    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胡同里冷冷清清的。
    往日里总是在门口嗑瓜子晒太阳的那些街坊邻居。
    今天全都没了人影。
    估计是之前公安来抓人的动静太大。
    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触霉头。
    温浅踩著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
    一步步走到了自家四合院的大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上。
    原本那把生锈的铁锁已经不见了。
    换上了一把崭新的黄铜大锁。
    要是上次李建设已经送去给温浅了。
    温浅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黄铜钥匙。
    插进锁孔里。
    用力一拧。
    “咔噠”一声脆响。
    锁开了。
    温浅伸出双手,用力推开大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推开。
    入眼的是一片不堪入目的狼藉。
    前院原本宽敞透亮的天井。
    被几堵歪歪扭扭的破砖墙给硬生生地分割开了。
    硬是隔出了四五个火柴盒大小的阴暗小单间。
    天井中央那棵温浅小时候最爱爬的石榴树。
    也被无情地砍去了大半的枝丫。
    树干上还被敲进了几根粗大的生锈铁钉。
    上面拉著几根油腻腻的晾衣绳。
    角落里的水井旁。
    堆满了黑漆漆的煤渣和发臭的烂菜叶子。
    散发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温浅的脸色有点低沉。
    她迈过门槛,大步走了进去。
    警卫员小张皱著鼻子。
    伸手在面前使劲扇了扇。
    “夫人,这里面味儿太冲了。”
    “这帮人也太不讲究了,简直就是在糟蹋房子。”
    温浅没有说话。
    径直走到那一排私搭乱建的小单间前。
    这些单间的门都是用破木板和硬纸壳隨便拼凑的。
    有些门甚至是半敞开著的。
    里面除了一张破木板床。
    地上全是乱扔的垃圾和菸头。
    墙壁被煤炉子熏得黢黑。
    “砰!”
    温浅抬起脚。
    一脚踹在其中一扇破木门上。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直接从烂掉的门框上脱落下来。
    重重地砸在地上。
    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温浅摇头。
    这赵老三还真是该死。
    好好的一套院子,被他糟蹋成了猪圈!
    司机小李赶紧走上前。
    “夫人,您別生气气坏了身子。”
    “反正现在那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
    “明天我找人来收拾一趟,另外再去找几个手艺最好的泥瓦匠过来。”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墙全都给推平了。”
    “重新把地砖给您铺得平平整整的。”
    温浅点点头。
    前院都成这样了,后院和厢房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走进了后院。
    后院的情况比前院稍微好一点点。
    因为正房的门窗都是好木头做的。
    赵老三没捨得破坏,全都租给了那些稍微有点钱的散客。
    但是院子里的青砖地上。
    被人乱挖了几个坑,砌了两个土灶台。
    灶台旁边的墙壁被油烟燻得黑漆漆的。
    原本种满花草的青砖花坛。
    也被挖平了。
    里面胡乱地种著几棵半死不活的大白菜。
    温浅走到东厢房门前。
    她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还好,后院情况倒是没有前面严重。
    温浅转过身,喊了司机过来。
    “找几个最靠谱的施工队。”
    “把前院那些私搭乱建的墙全给我砸了!”
    “后院的灶台也给我敲得乾乾净净!”
    “所有的垃圾全部用车拉走。”
    司机立刻点头,“好的夫人。”
    “那门窗和屋顶呢?”
    “我看屋顶有些瓦片都破了,一到下雨肯定漏水。”
    温浅果断地点点头。
    “换!”
    “全都换成最好的青瓦!”
    “门窗上的油漆也找师傅重新刮掉刷一遍。”
    “恢復成以前的样子!”
    温浅交代完。
    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大圈。
    確认没有遗漏的地方。
    这才带著司机和警务员出了大门。
    刚把大门掛上锁。
    旁边的胡同拐角处突然探出了半个花白的脑袋。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
    正是住在隔壁院子的王大妈,上次公安过来,她还提醒温浅赶紧走,省的吃亏的大娘。
    大娘看了看温浅。
    又看了看她身后穿著一身绿军装、眼神冷厉的小张。
    犹豫了一下。
    还是大著胆子凑了上来。
    “哎哟,您不是上次被公安带走了吗?”
    大娘脸上堆著笑容。
    连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您房子拿回来了!”
    温浅转过头。
    想到上次大娘善意的提醒,便笑著点了点头。
    “拿回来了。”
    “而且坏人也都被抓了。”
    温浅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一些。
    “而且,不仅赵老三,连他背后的人也一起抓了。”
    温浅说这些,並不是八卦。
    而是想要周边的人知道,想要霸占她的房子,没有那么容易。
    果然,大娘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赵老三背后的人都被抓了?
    这丫头家里到底什么样手眼通天的背景啊?
    不过大娘还是很高兴的。
    “哎呀,抓得好!抓得好啊!”
    “那个赵老三平时在这胡同里横行霸道的。”
    “大伙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还丫头你有大本事。”
    “一回来就把这毒瘤给连根拔了!”
    温浅笑著又和大娘说了两句,这才道。
    “大娘,要是没別的事。”
    “我就先走了,家里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