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要去,也该是我去!”
    旁边一直沉默如影子般的周锐,此刻也上前一步,挡在了陈远和雷战中间,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力量:“陈顾问,保护你是我的任务,如果要靠近,我去就行了。”
    其他队员,包括赵宏,也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著陈远。
    他们接到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陈远的安全。
    让陈远亲自去执行最危险的部分,这完全违背了任务原则。
    陈远看著眼前这些人,心头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话要真被发现了,他还有反制逃跑的手段,但他们可没有,所以自己上危险程度才是最低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听我的,而且我接触过它,也只有我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有人比我更合適。”
    几人还想劝说,陈远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说道:“这次行动,我才是总指挥!我说了我去就我去!你们只需要接应我就行了!”
    几人一阵哑口无言,雷战却死死的拦住陈远,看样子还是不想让陈远去冒这个险。
    刚想说什么,陈远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语气虽然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们是军人!现在,执行命令!你们所有人,原地隱蔽,等待接应我!赵副队,把麻醉枪和定位器给我!其余人隨时准备接应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雷战的拳头握紧了又鬆开,最终,他深深地看了陈远一眼,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是!”
    周锐默默地靠近了一步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接应我反而是最好的,一起去如果真发生情况你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援助我。”
    他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隨后拉开枪械保险,直接去一旁的位置架了起来。
    赵宏对上陈远的目光,最终还是从隨身携带的特製箱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把外形有些奇特,枪管粗大,配备了高倍瞄准镜和强力助推装置的麻醉枪,以及一个闪烁著微弱绿灯,约莫烟盒大小的黑色金属块,这就是那个特製的高强度定位器。
    他將麻醉枪递给陈远,低声快速交代:
    “麻醉枪已经上膛,保险这里打开,有效射程五十米以內,但为了確保穿透力和药效,最好在二十米內射击颈部或臀部肌肉最厚实的位置。”
    至於定位器,那得等到陈远成功后他才上去安装。
    陈远接过麻醉枪,看了一眼,隨后便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行,我懂了,那我去了!”
    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如同最谨慎的猎手,开始悄无声息地滑下最后一段缓坡,朝著那片散发著浓烈死亡气息的空地和那个由枯木白骨堆砌而成的恐怖巢穴,缓缓靠近。
    每一步,他都走得极其小心。
    脚下的泥土鬆软潮湿,他控制著脚掌落地的角度和力度,確保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目光,时刻注意著前方的那堆木头搭建的巢穴,以及系统地图上那个静止的红点。
    同时,他的耳朵竖起著,捕捉著周围最细微的声响。
    三十米......
    二十米......
    最后的十米......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空气中那股混合著野兽体味的腥臊气越来越浓烈,几乎让人作呕。
    巢穴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那些粗大的,被蛮力折断的树干,顶部上面的几根甚至还带著新鲜的汁液。
    那些散落的白骨,有些巨大得惊人,显然是成年野牛或鹿的。
    甚至是黑熊!
    还有那巢穴本身,像一座用暴力筑起的小山,透著一股蛮荒而恐怖的气息。
    並没有因为气味难闻而刻意屏住呼吸,虽然那味道確实也让人上头。
    唯一让他安心的是在他靠近到一定范围內后也没发现异常的情况,而且除了身后盯著的几人以外,还没有感受到敌视的目光。
    直到来到这堆巢穴面前,甚至能看到底部的几根树木已经腐烂,显然这个巢穴搭建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即便是来到了近前,也无法看清后面的情况,除非......
    除非是爬上去!才能看清后面的情况!
    看著面前由树干和石头堆叠的巢穴,陈远深吸一口气,隨后將麻醉枪插在腰间,朝著上方缓慢的爬去。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没抓住稳定的地方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好在每一步他都试探后才继续爬,也没有出现踩滑的情况出现,平稳的爬到了顶部。
    身后的几人看著陈远爬上了巢穴顶部,可谓是大气不敢喘,似乎比陈远这个当事人都要紧张。
    不过才爬上顶部,陈远也没鬆懈下来,因为这里压根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然在上面就看到了,还要爬进去,越过这个搭建的巢穴才能看到里面什么情况。
    他缓慢的挪动身体,在巢穴的顶部蛄蛹,在顶部也不难看到很多它留下的痕跡。
    那些树干上深深的的爪痕,以及豁口,甚至还有一些已经乾涸的血跡......
    经过一段时间,他也最终来到了內侧的高台前。
    小心翼翼地从顶部探出一点点视线,朝著里面那片阴影望去。
    让陈远感到意外的是,里面居然还有另一个洞穴,出现的是在石壁之內的一个硕大的石洞。
    外面的巢穴似乎只是遮挡物一般,而它真正的巢穴则是在石洞內!
    这也难怪为什么在外面的这个“巢穴”之上没看到它了,毕竟外面的搭建物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遮挡的门板。
    山洞內虽然不深,但却可以挡雨,而且相对的乾燥。
    陈远已经锁定了在洞口处趴著的那个身影了!
    赤红色的皮毛和鳞甲,五条尾巴耷拉在后腿之上,那狰狞的兽首对著里面,在洞口处看到的只是它的后半身。
    不过陈远看到它这副睡姿,却是心头一喜,只因为它屁股朝著外面。
    “破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