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壶看著突然出现的夏油杰,表情逐渐从悠閒变为认真。
    又多一个这傢伙,局势就不好控制了,嘁,弹劾那傢伙还没好吗。
    漏壶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也没走,而且居然有了和那些咒术师联手的跡象,他们不是敌人吗?
    夏油杰没有废话,抬起手。
    身后影子里涌出数只咒灵,一级,准一级的都有,都是他精心挑选、培养的底牌。
    不在思考,只知道要將眼前的障碍全部剷除的漏壶火焰喷过来了。
    夏油杰的咒灵迎上去,第一只被烧成灰,另一只就补上。
    七海没有浪费这个空隙,他的刀已经重新握紧了,绕过火焰从侧面切向漏壶。
    冥冥的箭从头顶射下来,封住漏壶的上方,夏油杰的咒灵从正面顶著火焰,一步步往前推。
    1v4的漏壶用熔岩包裹自己抵挡攻击,但是依旧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但够了。
    狗卷棘从巷子里衝出来,护送普通人离开结界的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再次返回战场支援前辈们。
    喉咙上的咒印在发光,他的声音如同扩音,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漏壶身上。
    ““碾碎吧”!”
    漏壶的身体顿了一下,如同被一柄巨锤砸中。。
    只是一下,但那些火焰、那些岩浆、那些正在凝聚的力量,在这一下里,裂开了一道缝。
    漏壶又退,全身渗透出紫色血液,身体在颤抖。
    它即將撑不住,恰在此时枪声又响了。
    钢铁弹幕从天上落下来,像雨,也像冰雹,更像屠宰器。
    眾人的攻势被打断,甚至不得不选择防守。
    漏壶的火焰重新燃起来,眼中满是狠辣与疯狂。
    “既然如此,领域展......”
    话还未说完,下一刻,天亮了。
    某种更纯净、更明亮、更不讲道理的光,突然撕开笼罩这片天地的黑色的布。
    “帐”碎了。
    眾人的表情从绝望到喜悦,都发生在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身影之后。
    五条悟站在碎片的中间,六眼在发光,白髮在风里飘著。
    不用多说什么,只是扫视一眼帐內的情况,拥有六眼的他便已经明白了具体情况。
    又是那个火山头,还有这个大傢伙,就是越人说的需要提防的枪之咒灵吗?的確大的离谱啊。
    第一次看见弹劾的体型,连五条悟都忍不住感嘆一声巨大。
    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咒灵。
    思考还未结束,枪械开炮声便已经不绝於耳,所有的炮口都指向同一个位置。
    成千上万的现代武器同时开火,宣泄的铁水足以撕裂任何东西。
    被波及的冥冥等人不得不蜷缩进夏油杰高防御的咒灵身下才不至於被不知哪里打来的榴弹轰碎身体。
    只是可惜,这足以撕碎任何物理存在的攻击,在拥有概念防御的五条悟面前,构不成丝毫威胁。
    所有攻击抵达他面前时都失去了力气,隨手一挥就掉落了。
    术式克制,让之前的越人没办法的覆盖aoe,在物理攻击无效的无下限面前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庞大的枪械怨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它发动这样的攻击,不过是为了让那个男人暂时不对它的本体出手罢了。
    因为它的巨大头部枪械已经指向了那天穹。
    在五条悟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所有咒力匯聚,一发冲天冲天能量光束被赫然射出。
    原来如此,越人说的就是这一招吗?这样的话的確有些麻烦呢。
    眾人被如此恐怖火力压制的情况下,自然无心顾及咒灵的变化。
    火山头漏壶早在五条悟破开结界的第一时间便动身逃窜,而另一只枪之咒灵弹劾也在对天一击之后本体的攻击频率开始减弱。
    巨大身躯的后方,血肉蠕动间一个小东西掉落,被赶来的漏壶顺手接住,隨后头也不回的逃跑。
    五条悟要追,但是下一刻他抬头,权衡利弊之下他停住了。
    他最终嘆了口气,现在追上去的话的確可以干掉那两个傢伙,但是对方似乎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给了他一个选择。
    是选择干掉它们,这个城市沦为废墟,还是阻止即將到来的攻击。
    “行吧。”
    为了脚下的人,五条悟选择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中挥手。
    但就是这慢到近乎慵懒的动作,让远处在废墟里,观望的冥冥等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苍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术式顺转——“苍”
    然后他抬起了左手。
    赤红色的光芒在另一只掌心亮起。
    术式反转——“赫”
    『九纲』
    『偏光』
    在五条悟双手的引导下,两股能量逐渐合拢。
    『乌与声明』
    苍蓝与赤红在他掌心碰撞。
    『表里之间』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了——风的呼啸、咒灵的嘶吼、远处废墟里碎石滑落的声响,在这一刻一切都不存在了。
    然后——
    紫色的光,从他指间前方溢出来。
    那不是蓝色,也不是红色,而是两者在极致压缩下诞生的第三种顏色,纯粹的、暴烈的、不讲道理的紫。
    “虚式·茈”。
    完整吟唱,是现代最强五条悟最大功率的攻击。
    抬手指天,五条悟將其发射了出去。
    直径二十米的紫色湮灭能量球体从五条悟手指前方射出去,吞噬著一切
    天上的能量攻击此时落下,在得到“天基武器”恐惧的能量吸收之后,已经变成了直径半公里的巨大能量柱,没有防御的话,这一发攻击足以將整个涩谷炸上天,犁地三尺的那种。
    在倖存者不敢直视的目光中,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撞。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暂时剥夺,在这样的力量对撞面前,似乎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爆炸,是撕裂。
    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云层被震散,玻璃被震碎,墙壁被震裂。
    衝击波从撞击点扩散开来,把地面上一切固定非固定的东西都掀翻。gg牌被捲走,汽车被推倒,正在阅读第34章:甦醒的鬼神,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路灯被折断......那些低级的咒灵在衝击波里化成灰,像纸片被风吹散。
    而这,仅仅只是余波。
    天上的攻击散了。弹劾的全力一击,被“虚式·茈”抵消得乾乾净净。
    而两只咒灵,藉此机会已经遁逃,羂索的计划给它们留了后手,气息已经消失。
    一切尘埃落定,下方的眾人灰头土脸的走出掩体。
    入眼的一幕让他们无言。
    整个城市如此经歷了一次世界大战,还是科幻版的,最高的几座大楼已经只剩小半,远处看有种被什么巨大的圆完整切割的美。
    ......
    “把虎杖还回来!!”
    无数血液向著宿儺衝去,但是下一刻,血浪被切开,胀相的身体倒飞出去,同时多了一道贯彻全身的伤口。
    紧隨其后的是魔虚罗,退魔之剑当即斩下,却被单手抵挡。
    察觉到不对,未等武器发挥功效,宿儺一把將其甩开,一发“捌”將其打飞的同时切下胳膊。
    感受到魔虚罗没受什么影响,反而是一副適应自己攻击姿態的宿儺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有意思。”
    在虎杖体內见证伏黑调伏的他已经了解了这个式神的独特之处,於是没有试探直接一发斩杀的“捌”,但是居然依旧斩不掉这个式神,它的適应,还包含基础属性提升的功效吗......
    宿儺能够確定,这只魔虚罗如果是伏黑惠刚刚召唤出来的,刚刚一发“捌”应该是可以直接切成两半的,现在却只是斩断了一条手臂。
    反射神经以及身体硬度方法都提升了。
    来了兴趣的他打算跟这傢伙玩玩。
    但是似乎是有所预料一般,不远处的羂索此时却开口了:
    “宿儺大人,很抱歉打扰您的兴致,但是现在还请暂时撤退吧,五条悟,以及川崎越人已经在向这个方向赶来,最快的五条悟应该只需要几分钟,以现在的情况被他们两个缠上的话会很麻烦的。”
    “享受盛宴也该是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不是吗?我能帮您换一具不受限制的身体。”
    “......”
    “的確如此,宿儺大人,还请等到恢復全盛时期再继续您的创作。”
    里梅单膝跪地请求著。
    “这样啊,行吧。”
    虎杖的意识只是暂时被压制,外加明白五条悟和川崎越人都是需要使用全力对抗的敌人,两面鬼神选择听从这个『故人』和自己跟班的建议,不然打到一半被顶號就太无聊了。
    势均力敌的生死战,每一个失误都是致命的。
    不过显然,伏黑这边怎么可能就这么让这些人就这么离开呢?
    在宿儺转身之前,真希的刀已经到了。
    角度很刁,速度很快。
    但是宿儺甚至没有看她,旁边就漫过一股寒流,瞬间將真希以挥刀的姿势冰封。
    是愤怒的里梅。
    这群傢伙,不识抬举。
    恢復的魔虚罗在伏黑惠的操作下再次跟上,却在拳头即將击中宿儺前也被冰封,隨后被一脚踹出去。
    作为千年来最强的鬼王,两面宿儺想走,现场还真没人能拦得住他。
    唯一能够行动的战力伏黑惠想要召唤新的式神追击,但是作为现场最具战果的人,他的咒力也在数次高强度的战斗中被消耗一空,新的式神没召唤出来,魔虚罗都差点直接消失。
    於是倖存的眾人只能在血泊中眼睁睁看著宿儺带著虎杖的身体离开。
    新宿的夜,被火光撕成碎片。
    在那些碎片里,有人在动,有人在爬,有人在撑起身体。
    实力最弱的钉崎和顺平从废墟中爬了出来,连忙去查看倒在血泊中的真希和胀相的情况。
    他们被阻止没有参与刚刚的战斗,所幸躲过一劫,现在敌人消失,他们也立即前来查看伙伴们的情况。
    看著真希身上那恐怖的几乎將人一分为二的伤口,钉崎也是毫不犹豫拿出越人给她的武器放在对方身上,持续输入咒力,转化的正面能量缓缓恢復著真希的身体,见此钉崎鬆了口气。
    另一边,让顺平惊讶的是胀相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作为半咒灵,胀相是可以通过赤血操术和咒力恢復身体的,而且在受到斩击时他发动了赤鳞跃动筑起了血鎧抵消了一部分伤害,所以他没有直接昏迷。
    但是本人现在的情绪並不高,仰面朝天,看著被浓烟遮住的天空。他的嘴唇微微颤动。
    “悠仁......”
    眾人也在听到这声颤音后情绪陷入低迷。
    一分多钟后,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现场,是赶来的五条悟。
    看到眾人的惨状,五条悟的心情顿时沉入谷底,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还活著顿时鬆了口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虎杖呢?
    看向满脸失落与自责的伏黑惠。
    后者艰难开口。
    “有个女人突然出现,发动了奇怪的术式让我们的重量消失,然后控制住了虎杖,用十根手指唤醒了宿儺,一分多钟前他们跑掉了。”
    “......”
    “这样啊,的確是个糟糕的消息,但是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並没有太过失落,反而是有些庆幸。
    两面宿儺什么实力他是知道的,他庆幸的是对方因为赶时间没有將这些未来的有生力量给全都杀掉,不然真就是损失惨重了。
    又过了差不多十分钟,眾人的伤势差不多恢復,越人也终於赶到。
    看到虎杖不在,从眾人口中了解情况之后,暗自嘆了口气。
    终究还是被得逞了。
    不过和五条悟的想法一样,人没死就没什么问题。
    “你那边怎么样?”
    “遇到的就是跟你说的能够使用水的力量的那一个,完全就是分散战力的,想要逃,被我宰了。”
    越人淡淡开口。
    作为对海洋的恐惧诞生的咒灵,陀艮在海中战力是非凡的,於是自信心膨胀的它打算和越人这个让它们集体吃瘪的傢伙过过招。
    於是,试试就逝世,选择反打的它被“渊虹”一剑净化,连渣都不剩。
    “那现在......”
    “我和你两个人追!他们现在是半残状態,我们两人联手说不定能一举除掉。”
    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情况是好事,因为乌龟终於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