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冉冉姐弟俩开始了各自找朋友聚会。
    秦书成也不例外,只要一回来,总有人上门来打招呼。
    其中,製药厂的人就占据了大多数。
    虽说各大厂子都已经关闭,发展受限,但是製药厂情况不同,积极改革,留存了下来。
    只是秦书成一如既往的不喜社交,大多都会直接挡回去,实在挡不掉的,也只是敷衍几句。
    倒也没有人会觉得他在敷衍,毕竟秦工的为人和处事方式,是大家眾所周知的。
    秦书成都不想开门,他觉得,和白安寧在家里就挺好的。
    “安寧!”
    白安寧回头就看到那道有些无奈,又带著几分委屈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打趣:“干嘛,秦主任,你都什么年纪了。”
    事实证明,社恐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社恐的。
    秦书成註定是做不了社牛的。
    白安寧本也是打算去自己姐姐家里一趟的,结果沫沫比她还要快,慌慌张张的来了家里,委屈巴巴的:“小姨!”
    白安寧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拍著她的后:“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小姨。”
    说著,白安寧先扶著沫沫坐下来。
    秦书成递过纸巾。
    沫沫红著眼,写满了委屈和惶恐不安:“小姨,我爸妈离婚了,你去劝劝他们好不好。”
    沫沫也是刚发现这件事情,先是惊讶、难以置信。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思来想去,想来找白安寧商量商量应该怎么办。
    沫沫想不明白,在她的印象中,爸爸妈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他们家一直都很幸福,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为什么爸爸妈妈就这么突然的离婚了呢?
    他们兄妹三个谁都不知道。
    爸妈看上去也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怎么会有人离婚都这么淡然,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的寻常呢。
    白安寧听到这事,心下也没什么办法,先安抚著沫沫的情绪:“乖,先不哭了,沫沫,你也长大了,小姨知道你难受,但是有些时候,大人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是最好的。”
    “你爸妈都不是那种糊涂衝动的人,他们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白安寧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惊讶,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她姐姐对许恆的执念有多深她是最清楚的人。
    她姐前世就放不下,这一世更是不顾一切,不管要吃多少的苦都甘之如飴,可滤镜总有破灭的一天。
    人这一生很短暂、也很漫长。
    姐姐不想继续为了那一份执念而活著,想要自由,想要离婚,她自然没有拦著的理由。
    只是觉得心疼,这么多年的坎坎坷坷、艰难和苦难都是实打实的。
    姐姐和许恆暂时瞒著这件事,可早晚还是要摆到明面上来的。
    沫沫还是觉得觉得不了,一抽一抽的哭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呢?我爸爸妈妈感情稳定,也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他们是患难夫妻,为什么呀?”
    沫沫想不通,不管怎么想她都想不通。
    她当然不希望爸妈离婚。
    两个没有矛盾,没有问题的人,为什么会走到离婚的地步呢。
    白安寧摸著沫沫的脑袋,声音温柔:“沫沫,你爸妈都是有主意的人,不管是不是离婚,他们还是你的爸爸妈妈不是吗?”
    白安寧安慰了许久,才总算是將外甥女的情绪给安抚稳定了一些。
    就在白安寧还在劝著时,敲门声再次敲响,是白安静和许恆追了过来。
    许恆有些歉意的看著秦书成:“抱歉,给你们家添麻烦了。”
    安静猜的不错,沫沫果然是来了安寧这边。
    秦书成也在惊讶,这俩人怎么就走到了离婚的地步,看上去也不是多不死不休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区別啊。
    “不麻烦!”
    白安静坐下来,轻声细语的安慰起来:“沫沫,不管到了任何时候,我们还是你的爸爸妈妈,永远不会变的,我们离婚还是不离婚,没什么区別的。”
    白安静从不是临时起意,她早就已经看破了。
    只是从前总是有很多的顾忌,想著孩子们还没长大,想著父母会为他们担心。
    她一直等到现在,才终於离婚。
    確实,半辈子都已经走过来了,她和许恆也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业,似乎离不离婚都没什么区別。
    可她就是执拗的想要一个离婚的结果,为自己的执著彻底画上一个完整的句號。
    沫沫红著眼转而抱住自己的妈妈:“你们就不能不离婚吗?”
    白安静语气温柔,表情也温柔,唯独这个答案无比的坚定:“不能!”
    “沫沫,爸爸妈妈就算是离婚,也依然爱著你们,离婚代表我们的感情到头了,不是对你们兄妹的爱变了,你明白吗?”
    这个答案让沫沫心死。
    同样也让许恆心死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要离婚。
    白安静第一次对他提出离婚,他只觉得荒诞,他们过的好好的呀,苦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为什么要离婚。
    许恆也试著去沟通过,但是並没有起到多少的作用,白安静儼然已经下定决心了。
    再加上两个人又非常的忙碌,这几年来隨著產业扩大,愈发聚少离多。
    一见面就要为著这个事情爭论不休,一次又一次的消耗著感情。
    许恆是打定主意不会离婚的,可耗了许久,看著白安静那疲惫又坚定,一定要达到目的的样子,他又无可奈何。
    他不想看到妻子那为了离婚,一次次失望的痛苦眼神。
    一句累了,让他们二十几年的感情走到了尽头。
    即便是到了现在,许恆依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他只是不想再见到白安静那开口闭口就提离婚的样子。
    他依然盼望著,能化解矛盾,可以早点復婚。
    沫沫开始撒娇:“妈妈,为什么啊。”
    许恆整个人都有些颓废,揉著发痛的眉心,女儿又何尝不是说出了他的心声呢,他也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
    许恆只要閒下来就会反问自己,他怎么就將那个曾经满心满眼的妻子给弄丟了呢。
    秦书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许恆这俩人的感情问题、婚姻关係,他是看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