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看著爱人红著的眼眶,忍不住鼻子也跟著发酸,心臟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嵌入手心的痛楚,才让她稳住了自己的心神,不至於失態。
    “一路顺风,还有,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琛是个很优秀的人,这一点永远都无法反驳。
    这个男人身上一直都是有著耀眼的闪光点的。
    沈琛真的很好,不然,他们又怎么会走到今天呢。
    冉冉知道,自己果断的斩断,绝不后悔,但是不代表她就不会难过。
    她是一个人,一个有著七情六慾的普通人而已。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彼此互相看著对方,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火车还是准时到达了,沈琛即便是有再多的不舍,也还是要踏上回去的归途。
    自己的辗转奔波,在见到爱人的那一刻,全部都是值得的。
    冉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一滴眼泪从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自己的手背。
    秦邵卉啊秦邵卉,你掉什么眼泪呀,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沈琛坐在火车上,早已经看不到人影,还是不愿意收回目光来。
    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不够优秀,无法留下自己心爱的女孩子。
    冉冉?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溜达,这才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阳阳看著她红著眼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开口:“姐,你没事吧?你们俩是吵架了吗?”
    这俩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看不明白了。
    这到底是彻底分开了呢,还是和好了啊?
    冉冉故作坚强,拿起了桌子上的一颗橘子剥了起来:“没有,我没事,爸妈呢?”
    沈琛很优秀的,去支援也是有好处的,多歷练歷练对未来有好处。
    就像她家小舅舅那样,当年在偏远地区一去就是好几年。
    阳阳小心翼翼的观察著姐姐的神色,担心她会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爸妈去奶奶家了,我等你回来呢,真的没事吗?”
    这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甜蜜是真甜蜜,折磨也是真的折磨。
    冉冉吃完橘子,也跑去了秦家那边。
    或许是这些天进进出出跑的有些多,也或许是衣服穿少了,冉冉下午便有些无精打采的,感觉提不起精神来。
    直到晚上,整个人开始烧了起来。
    白安寧看著女儿吃过饭之后就进了房间去睡觉,只当是她累到了。
    本来这些天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再加上今天沈琛又出现,冉冉只怕是心里乱的很。
    晚上热了牛奶,端进房间这才发现女儿发起了烧来:“怎么这么烫啊,冉冉,冉冉,能听到妈妈说话吗?”
    “秦书成,快去拿退烧药。”
    冉冉迷迷糊糊的,但是並没有睡著,连连摆手:“妈,我没事,睡一会就好了。”
    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白安寧用自己的额头去探冉冉的额头:“又说胡话,都烧成这样了不吃药怎么能行呢。”
    家里回来的时候並不多,没备著药,秦书成当即就要穿衣服出去买。
    阳阳动作更快一些:“我去我去,我跑的快,马上就回来。”
    秦书成走进房间,看著女儿那强打著精神的样子:“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冉冉靠著枕头,觉得鼻子有些堵:“我也没觉得不舒服啊,躺著躺著就有点不对劲了。”
    大约是跑外面吹风著凉的缘故吧。
    冉冉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她发现自己有点发烧也想著,睡一觉就好了。
    爸爸妈妈在身边,却又莫名的委屈起来,忍不住的想要依赖。
    挽著白安寧的胳膊,靠在白安寧的肩头:“妈妈,我没事。”
    阳阳很快就买了退烧药回来。
    吃过药之后,睡意越来越浓。
    白安寧轻轻的拍著女儿的背,轻声哼著小时候的摇篮曲。
    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哄著孩子入睡。
    “沈琛...”
    白安寧在听到女儿呢喃出这个熟悉的名字的那一刻,动作微微顿住,有些意外,更多的还是心疼,將女儿的抱的更紧。
    她是心疼她她的冉冉啊,感情这东西,太折磨人了。
    冉冉和那个沈琛是真的感情很好,看得出来,对方是个优秀的孩子。
    只是那样高高在上永远瞧不起人的父母,她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沈家父母绝不是那种单纯的嘴上嫌弃,而是可自顾自的瞧不上,的確是文化人,更会为难人。
    她当然希望冉冉可以得偿所愿,可以找到一个心爱的人,所以对於这件事情,她和秦书成都没有过多的干涉,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作为父母,他们永远都是女儿坚强的后盾。
    秦书成听著这一声声的呢喃,脸色並不好看,他是真不太赞同,可是架不住冉冉喜欢啊。
    冉冉就这么喜欢那个沈琛吗?
    两个人就算是真的要走到一起,有那样的父母,註定这条路会很难。
    冉冉的烧逐渐退了,进入熟睡的状態。
    白安寧担心,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看著女儿的小脸。
    秦书成坐在床尾巴,夫妻俩就这么静静的守著孩子,心情沉闷。
    杜美玲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大家基本上都在围著她打转,安慰著让她儘量开心一些,不要去琢磨,不要多想。
    杜美玲怎么会看不明白,孩子们小心翼翼的照顾著她的情绪:“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我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能照顾的了自己,不用这么陪著我。”
    杜美玲不想给孩子们添麻烦。
    她都已经这个年纪了,难过归难过,没什么想不开的。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里能一直都守在她身边啊。
    欢欢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干嘛,奶奶你是嫌弃我们吗?”
    杜美玲作势轻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是啊,嫌弃呢,头一个嫌弃的就是你这个混小子。”
    回来一趟,真要等到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要忙工作。
    临走之前,一家人又回了村里一趟,看望哥嫂。
    白安静一家,已经很少回村住,基本上都在城里。
    白安寧总觉得姐姐和姐夫俩人之间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
    “姐,你们怎么回事?”
    白安静拿了一瓶汽水放到她的面前,笑了笑,自己家姐妹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