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我也知道是我的愚蠢和天真,什么都没有想到,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让叔叔阿姨也受了委屈,很不开心。”
    “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我来处理。”
    沈琛並没有要包庇自己家人的意思,错了就是错了。
    不能因为那是他的父母,他就能顛倒黑白。
    怪他自己蠢,连自己父母的真实想法都从没有探知清楚,就这么贸然的促成两家的见面。
    结果却搞成了这个样子,怨不得其他人,是他自己的过错。
    冉冉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有些触动的,只是她依然选择坚定的摇头:“沈琛,我说了,不好,我们不要再讲什么机会,其实你比我更加清楚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可能了。”
    “你父母是什么样的性子,我想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他们为什么选择一直都支持你,却在昨天选择翻脸?我们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到此为止,是最好的办法,不要为难对方了。”
    冉冉直视著爱人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深爱著眼前这个男人,也知道,他们之间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她绝不是那种会为爱低头的性子,即便是真的走到一起,只怕未来还会有无数的问题冒出来。
    不管是她还是沈琛,或许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感到烦躁。
    倒不如,將一切都留在最美好的时刻,至少,他们是真的相爱的。
    沈琛痛苦的摇头:“给我一次机会,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再等等我好吗,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冉冉勾起一抹笑容来,將自己面前的咖啡喝完站起来:“不好!”
    “沈琛,我爸妈从未受过这种欺辱,我不能这么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情情爱爱,让我爸妈遭受別人的鄙夷,我做不到的。”
    冉冉没再回头,直直的离开。
    或者说,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沈琛那受伤的目光,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秦邵卉,人要往前看的,回头有什么意思呢。
    至少,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是纯粹的,没能有一个美好的结果是遗憾。
    可她更不希望,成为未来的隱患。
    沈琛,我们结束了!
    这咖啡真的好苦好苦啊。
    沈琛追了出去,却不敢再上前,他怕自己会適得其反,会让爱人更加厌烦他。
    他知道,邵卉说的一点错都没有,问题本来就是出在了他这一边。
    昨天爸妈的那种行为,换成任何人都会生气的。
    如果不生气、不作为、不计较,那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邵卉了。
    不行,他不能这样,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也无法接受和爱人分开。
    邵卉,等等我,求求你再等一等我好吗,我一定会將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站在你的面前。
    沈琛一直不急不远的跟著,目送爱人回到宿舍,在原地站了好久,这才返回。
    冉冉站在窗口的位置,一直看著沈琛离开,这才坐在自己的床前出神。
    舍友有些不確定的开口:“什么情况,你和男朋友吵架了?”
    冉冉躺了下来:“是分手了。”
    舍友彻底傻眼了:“什么情况,你们俩可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啊,怎么会...”
    舍友还想要追问什么,但是看著她这个样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说不定只是两个人吵架,说的气话呢。
    分手?
    谁都可能分手,这俩人不可能的。
    秦邵卉和沈琛之间的感情有多好,大家人尽皆知啊,谁没有羡慕过?
    像这种情况,应该是幸福美满的组成家庭、相互扶持才对啊,怎么可能会分手啊。
    冉冉闭上眼,脑海里却都是关於沈琛的记忆,根本就挥之不去。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居然会走到这一步呢。
    沈家
    沈父正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看著儿子回来,欣慰的微微点头:“回来了,吃饭吧。”
    还知道回来,看样子是想通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妻子的意见那是高度一致的。
    他家的儿媳妇至少应该是那种知书达理的、门当户对的,这样才能彼此之间有共同语言。
    儿子那个女朋友,漂亮倒是漂亮,工作也说的过去,但就一点,家庭太差劲了一些。
    有些时候,阶级是永远无法跨越的,那样的家庭,將来谁知道会有多少的么蛾子等著,给不了他儿子一丁点的帮助,甚至还会不断的拖累下去。
    为人父母,他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母端著汤从厨房里出来:“你回来的正好,快坐下吃饭吧。”
    沈母的语气依然像平常一般,好似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终於儿子那失魂落魄的影子,完全被她忽视,或者说,不愿意去提。
    人都是有感情的,她又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儿子会难过是必然的。
    但是这种难过是人生必须要去经歷和面对的,消沉也好,大喊大叫也罢,都不重要。
    等这个阶段度过,等將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在一起,儿子早晚会明白,他们的选择才是对的。
    到了那个时候,儿子不会怨恨他们,只会感谢有他们这么深谋远虑的父母。
    沈琛看著自己的父母,从未这么的痛苦,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很爱他,很尊重他,好像一直都是他错了。
    沈琛並没有坐下来,而且就这么站在门口:“爸、妈,昨天的事情,你们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你们一向与人和善、通情达理,却说出那样的话,好像不是你们为人师表的样子吧。”
    沈琛昨天晚上一直在秦家站到很晚,之后也是回到了医院的宿舍,並没有回家。
    所以说,从昨天闹成那个样子之后,他们还是初见面。
    沈父已经在餐桌前坐下,听著他这么质问自己,脸色迅速阴沉下来:“我们就是这么教你和自己的父母讲话的?”
    “沈琛,昨天那家人是什么样的嘴脸,你应该看到了,既然看到,就应该清醒,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反过来质问自己的父母。”
    沈父想到昨天白安寧的举动都觉得屈辱,他们哪里受到过这种屈辱啊,奇耻大辱。
    看上去还算温柔的女人,结果骨子里居然是个泼妇。
    悍妇!
    沈母扶了扶眼镜:“怎么,是那个女孩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还真是她小看了对方。
    她这个傻儿子用情至深,被別人哄的团团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