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又没码完,所以补了两章再前一章,没看过的可以移步去看,对不住了)
    ……
    就一下。
    一丝皇威。
    极度內敛。极度纯粹。
    顺著脚尖,轰然砸进青石板里。
    无形的力量以林萧为圆心,向四周碾压过去。
    不是法则。
    不是气血。
    是血脉层面的、刻在万古基因里的绝对碾压。
    人皇之威。
    砰!
    砰!
    砰!
    沉闷的碰撞声接连炸响。
    衝上来的十几名城卫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猛地一矮,不是弯腰,是膝盖直接碎了。
    十几个人整整齐齐地跪砸在林萧面前的青石板上。
    双膝著地。
    骨碎肉烂。
    硬生生跪出了一排深坑。
    地面从他们膝盖下龟裂开来,蛛网般的裂纹扩散出数丈远。
    手中那些流转著高维法则的兵器,寸寸崩碎。
    金属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化作一场可笑的铁雨。
    全程。
    林萧连手都没抬。
    长街死一般地安静。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比炸锅还响的譁然。
    “我的天老爷……”
    “一丝……那就一丝气息吧?高维杀阵直接碎了?这是什么怪物?!”
    “別看了別看了,走!快走!”
    人群炸开了锅,往两边疯涌。
    街角。
    一间古旧茶楼的二层。
    几名身著暗色便服的暗哨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大,碰翻了桌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但没人在意。
    他们全部死死盯著楼下那个戴斗笠的男人。
    手在抖。
    不是怕。
    是灵魂深处有一种本能的战慄,控制不住地从脊椎往上躥。
    那一丝威压……他们甚至分辨不出是什么属性,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发出同一个信號。
    跑。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五阶巔峰的城卫军小队长,被一根手指头弹断了手腕。
    十几个结成高维杀阵的士兵,被一丝威压碾碎了膝盖。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级別的?
    为首的暗哨手忙脚乱地掏出传音玉简。
    指尖哆嗦了两下才捏准位置,一把捏碎。
    “稟报城主府!疑似外城顶级强者潜入义城!当街一招镇压灰甲军杀阵,未动用任何可辨识的法则之力!深浅……”
    他咽了口唾沫。
    “……深浅未知!”
    不止这一处。
    街角屋顶的暗哨。巷子里假装卖杂货的眼线。
    甚至对面酒楼里喝酒的某个独眼老头,都在同一时间掏出了传音玉简。
    一道道情报如同石子投入死水,飞速传向城主府、副城主宅邸、以及暗中盘踞义城的各大世家。
    整座义城的地下暗流。
    在这一刻。
    彻底沸腾。
    ……
    林萧看都没看满地哀嚎的城卫军一眼。
    他伸手揽住夜迦的腰。
    说实话,手感確实好得离谱。
    不盈一握,细得不合常理,隔著紫黑长裙的薄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柔韧。
    但林萧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回蓝星。
    儘快。
    两人迈步穿过长街。
    背影从容。
    步伐不快不慢。
    就像散步一样,从十几个跪碎了膝盖的重甲士兵中间走过去,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
    这份从容,比任何暴力都让围观的人脊背发凉。
    片刻后。
    两人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看见林萧的斗笠和夜迦的面纱,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收了钱丟了钥匙,全程一句废话没有。
    识相。
    边陲之城做生意的,都懂一个道理:问得越少,活得越久。
    关上房门。
    林萧摘下斗笠,隨手丟在桌上。
    目光冰冷。
    暗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泛著幽光,明亮刺眼。
    他转头看向夜迦。
    “界域大阵的具体位置、守卫布防、阵法运转规律、启动条件。”
    每一个词都砸得又准又重。
    “全部查清。”
    顿了一下。
    “越快越好。”
    不是商量,是命令。
    人皇的命令。
    夜迦没有任何迟疑。
    她收起了所有的嫵媚和试探,单膝跪地,低下头。
    紫黑色的长髮垂落在肩侧,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双暗紫色的眸子从髮丝间看过来,恭敬中透出不加掩饰的欣赏。
    这个男人在焦急的时候,不是暴跳如雷,而是更冷、更快、更精准。
    锐利如出鞘的尖刀。
    “遵命,大王。”
    林萧转身走向窗边。
    推开一条缝。
    窗外,义城的夜幕悄然降临。
    灰濛濛的天穹上,看不到蓝星那种明亮的星光。
    天界的星空是灰白色的,冷淡而疏离,化作一片永远不会消散的薄雾笼罩在穹顶之上。
    远处,城主府的方向隱约亮著幽蓝色的法则光芒。
    界域大阵。
    他的路。
    就在那里。
    林萧五指扣上窗框。
    指尖陷入木头里,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
    脑海中,契约那头传回的微弱感应一跳一跳的,几近熄灭。
    苏妲己。嫦娥。米迦勒。
    还有白破天,刘波,张玄,叶辰。
    还有二十万镇北军。
    他能根据妲己他们感应到,所有人某个地方,浴血拼命。
    而他现在,孤身一人站在敌人的城池里。
    带著一个刚从盲盒里拆出来的前天后。
    和三十六万沉睡在人皇幡中的远古將魂。
    隔著一整个维度的距离。
    “等我。”
    林萧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的东西,比人皇气血还要滚烫。
    窗外。
    义城的夜风裹挟著高维毒瘴的气息吹过来。
    城主府方向,传音玉简的情报正在层层上报。
    各大世家的密室里,蜡烛摇曳,有人在急促地交谈。
    街角暗处,更多的眼线从藏身点钻出来,宛若觅食的群蛇朝客栈方向匯聚。
    一场足以掀翻这座古城的风暴。
    已经不是“即將”了。
    而是,正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