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暗红气血一层层收回体內。
    走到苏妲己身边,右手按在她肩上。
    强行把三女外溢的王者级波动全部压了回去。
    “人还有气。”
    三个字。
    苏妲己的身体猛地一颤。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
    从高空缓缓降下来,脚尖点上冻土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
    差一点跪倒在地上。
    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焦距。
    二十万镇北军齐齐长出一口气。
    前排至少两千名士兵直接瘫坐在地上。后排有人弯著腰乾呕,有人拄著武器骂骂咧咧。
    刘波赤著脚走到白破天面前。
    距离近到鼻尖快贴上。
    “通道什么时候稳?”
    白破天沉了两秒。
    “军部天文台在算。最快七天。”
    “行。”
    刘波的语气极为平淡。
    “七天。”
    然后压低声音。低到只有白破天一个人听得见。
    “通道一稳,谁拦我,我拆谁。”
    白破天没回话。
    默默把战刃收回鞘里。
    刘波走到深渊最边缘,盘腿坐下。
    暗红气血內敛,在他身上结成一层看不见的茧。
    苏妲己、嫦娥、米迦勒走到他身旁。
    三尊神明。
    化作三座永远不会移动的雕像。
    死死盯著深渊。
    一步不退。
    ……
    同一时刻。
    全球十三国军事卫星在过去四分钟內集体过载。
    极北冰原上空爆发的能量读数峰值,直接把七颗老旧侦察卫星烧成了太空垃圾。
    各国高层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响成了一锅粥。
    自由国。六角大楼。
    国防部长史密斯盯著屏幕。
    四个標红的能量源坐標,满屏密密麻麻的“error”。
    手里的咖啡杯什么时候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四……四个王者阶以上?”
    他的声音在发抖。
    “峰值……超过东海战役三倍?!”
    史密斯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幕僚长,嘴唇哆嗦著:
    “龙国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怪物?!”
    加密视频会议在十五分钟內接通了十一国最高领导人。
    每个人的脸都是铁青的。
    上一次跳出来蹦躂的十一国联合舰队,已经被龙国那三个女人在五分钟內从蓝星表面抹乾净了。
    十二个航母编队,数百名高阶觉醒者,一个活口没留。
    那还只是三个。
    现在,四个。
    高丽总统咽了口唾沫,嗓子发乾。
    “龙国……是不是在造什么终极武器?”
    “不。”
    史密斯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四个红点。
    一双手没处放,最后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比那更糟。”
    “这个级別的能量,他们已经不需要武器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
    十一块屏幕上,十一张脸。
    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说“怎么办”。
    因为大家都知道上一个说“怎么办”然后付诸行动的,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就在各国高层还在疯狂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
    燕京。
    地底一千米。
    龙国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总司令郑爱国站在全息沙盘前。
    他看著极北之地的四个红色光点终於稳定在深渊边缘,没打起来微微鬆了口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上。
    锁天阵基石。
    白破天借著“丧子疯狂”的名头横扫十三国,一路打下的钉子。
    全部就位。
    一颗不少。
    林萧失踪了。
    薪火计划的核心被人从棋盘上拎走了。
    龙国已经没有退路。
    郑爱国的手指搭在指挥台边缘。
    很慢地,一下一下敲著。
    身后的参谋们大气不敢出。
    因为他们太了解这位总司令了。
    他越安静,就越危险。
    “接国际公共频道。”
    郑爱国站直身体。
    参谋愣了一下:“司令?”
    “全球广播。”
    郑爱国抬手,按下了通讯台上那枚从未启用过的漆黑色按钮。
    最高级別通讯协议。
    上一次启用,还是三十年前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没有王者阶的气血外放。没有威压。
    但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骤降十度。
    郑爱国开口。
    声音不大。
    但通过量子加密信道,同步传入全球每一个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耳中。
    “龙国最高统帅部通告。”
    “限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最高元首。”
    “於二十四小时內,抵达龙国燕京。”
    “共商蓝星新秩序。”
    他顿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
    平静无比。
    “逾期未至者。”
    “龙国视为宣战。”
    “后果自负。”
    龙国最高统帅部的全球广播结束。
    世界频道瞬间瘫痪。
    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的网络干线上,挤满了疯狂刷新的数据流。
    各国元首的加密通讯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作响。
    南洋。
    某岛国总统府。
    现任总统拉瓦尔坐在镀金的真皮沙发上。
    身前架著三台高清摄像机,正在全球同步直播。
    拉瓦尔夹著一根粗得跟棒球棍似的雪茄,猛嘬一口,吐出的浓烟把他整张脸糊了个严严实实。
    “法不责眾。”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有领袖气质的冷笑。
    实际上跟村口麻將桌上贏了两把就叫囂“今晚谁都別想下桌”的赌徒没两样。
    “一百三十七个国家,他郑爱国以为自己是谁?蓝星的球长吗?”
    拉瓦尔弹了弹菸灰,身体前倾,下巴扬得老高。
    “龙国难道敢拿核弹把地球犁一遍?”
    他嘖了一声,语气活像在评价隔壁摊位多收了他两毛钱的菜贩。
    “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政治讹诈。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们低头?做梦。”
    “我们绝不赴会!”
    雪茄往菸灰缸里一杵,拉瓦尔猛拍桌面,震得面前三台摄像机都晃了一下。
    “我不仅不去燕京……”
    “二十四小时后,我还要在首都广场举办盛大的阅兵式!”
    “我要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骨气!”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蹭蹭往上躥。
    弹幕疯狂滚动。
    有跟著起鬨的:“硬气!这才是领袖!”
    也有冷嘲的:“建议棺材板提前备好,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拉瓦尔看著攀升的数字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在赌。
    赌龙国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同时对一百三十七个国家动手。
    只要撑过这二十四小时,他就是对抗强权的国际英雄,史书留名那种。
    至於万一赌输了?
    拉瓦尔从没想过这个选项。
    小赌怡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