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站著的马少伟就懵了,他刚调过来没多久,不知道这些內情,前几天易中海主动找他攀关係,甚至还请他吃了两顿饭,说李家村的临时工不懂规矩,让他多“管教”一下,他也就信了,才故意给李二牛等人增加工作量,只是自己这整治对方还没整几天,怎么变成照顾了?还要收这几个人当徒弟,易中海的话直接把马少伟整抑鬱了,以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的话,气得差点没翻白眼,心里把贾东旭骂了千百遍,这个蠢货,又他娘的犯傻!
    自己好不容易铺好的路,全被他这几句话给搅乱了!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对著贾东旭厉声说道:“东旭,你回去干活!这里没你的事,我们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谁知贾东旭还不死心,站在原地不肯走,嘴里还小声嘟囔著:“师傅,我说的是真的,您可不能被他骗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戾气,对著贾东旭怒吼道:“东旭!我说了,你回去干活!听到了没有?再在这里胡言乱语,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东旭被易中海的怒火嚇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师傅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脸色难看地瞪了一眼远处正在干活的李二牛,转身悻悻地离开了车间门口。
    易中海这才鬆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对著陈国良说道:“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东旭这孩子,就是太衝动,说话没个分寸。”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暗示:“是这样的,我这边跟採购科的李大彪李副科长,之前有点小误会,一直没解开。我想著,这个李二牛是李大彪的同村人,要是我能把他收为徒弟,好好培养他,也算是给李大彪递个橄欖枝,化解一下我们之间的误会,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陈国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他当然不信易中海的鬼话,可易中海毕竟是厂里的7级钳工,手艺好,资歷深,而且他和易中海一直都是杨伟民的人,如今杨伟民虽然被带走了,但听说很快就要回来,想到万一今年易中海在考上了八级钳工,到时候那可是整个轧钢厂独一份啊,想到这,他就明白自己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皱著眉头,犹豫不决。
    就在陈国良快要鬆口答应的时候,车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怒吼:“老子操你大爷!我锤死你这个混蛋!”
    紧接著,就是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救命!救命啊!別追我!”
    陈国良、易中海等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李二牛双目赤红,满脸怒火,手里还攥著一根拖把棍,在车间里追著一个人狂奔,神色激动得像是要吃人。
    而被追的那个人,跑得飞快,在工具机之间来回躲闪,慌不择路,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
    可就在下一刻,只顾著奔跑躲闪的贾东旭,脚下一滑,不小心被地上的电缆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狠狠摔了下去。他脚下的电缆被他这么一扯,一端直接从墙角的电闸上脱落,瞬间火花四溅,伴隨著“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整个二车间的工具机瞬间停止了运转,陷入了一片漆黑和死寂。
    这下子,整个车间彻底炸锅了!工具机都是高速运转的状態,突然停电,后果不堪设想,不少工人正在加工关键工件,这一停电,几十个工具机里的工件,瞬间就报废了,损失惨重。
    陈国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锅底还要难看,他猛地冲了过去,对著混乱的人群怒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二牛和几个李家村的族人,此时都嚇得脸色煞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慌乱,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不仅追打了贾东旭,还导致车间停电、工件报废,这要是被厂里追究起来,他们肯定没好果子吃。
    而地上趴著的贾东旭,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身上都沾满了灰尘,还有几处擦伤,可他只是愣了一瞬间,就立刻反应了过来,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指著李二牛,对著陈国良大声喊道:“陈主任,都怪他!都怪这个李二牛!”
    他语气激动,添油加醋地说道:“就是因为他突然莫名其妙地袭击我,追著我打,我为了躲避他,才不小心摔倒了,还碰到了电线,这才导致整个车间断电,工件报废!都怪这个农村人,要不是他,咱们车间还好好地工作,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贾东旭越说越激动,梗著脖子,眼神里满是怨毒:“主任,他这个该死的农村临时工,就不应该来咱们厂里上班,就该把他开除了,还要报保卫处,让他赔偿咱们厂里的损失!”
    这话一出,车间里的工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工件报废的损失可不小,李二牛一个临时工,根本赔不起,而且袭击工友、破坏生產,这要是被严肃处理,轻则开除,重则还要被追究责任。
    就连刚跑到跟前的陈国良,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他立刻对著身边一个工人厉声喊道:“看什么看!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去请电工组的人过来检查设备,看看工具机有没有被烧坏!刚才电闸冒火,可能是电线短路了,要是再烧坏了工具机,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那个工人不敢耽搁,连忙转身,飞快地跑出了车间。
    贾东旭一看陈国良动怒,更是得寸进尺,指著李二牛,继续喊道:“没错!就是他!你个该死的农村乡巴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咱们厂的工具机被烧坏了,別说是你,就算是李大彪来了,他也赔不起!我看你们说不定就是敌特,是专门跑到我们厂里搞破坏的,想要毁了咱们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