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后腰直接抵上了办公桌边缘。
    退无可退。
    沈微澜指尖从他眼角滑落,顺势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她平日里总是含著三分无辜的桃花眼,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那个见鬼的“柔光滤镜”似乎把陆离身上所有的攻击性都给屏蔽了,留在沈微澜眼里的,只有一块散发著致命吸引力、隨时可以一口吞掉的慕斯蛋糕。
    “別闹。”
    陆离强行移开视线,指了指电脑屏幕。
    “kevin的文献还差两页没核对完。”
    “文献跑不了。”
    沈微澜手腕用力,拽著陆离就往门外走,
    “去隔壁资料室,找09年的教改归档。”
    藉口找得冠冕堂皇,但她攥著陆离领口的手根本没松。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陆离被半推半拽地带到隔壁档案资料室。
    刚一进门,“咔噠”一声,沈微澜反手就把金属门锁给按死了。
    没开灯。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底漏进一丝走廊的白光。
    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油墨乾燥的气味。
    陆离刚想说话,沈微澜已经欺身而上。
    “砰。”
    陆离的后背撞在冰冷的铁皮书架上,震落了几丝灰尘。
    他拥有荒古圣体,只要稍微用点內劲,一根手指就能把沈微澜掀飞。
    但他浑身的肌肉紧绷著,硬生生把本能的防御卸得乾乾净净。
    沈微澜踮起脚尖,双手撑在陆离身侧的铁皮架上,把他彻底困在自己和书架之间。
    距离太近了。
    近到陆离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混杂著少女独有的体温,在昏暗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刚才在走廊上,那几个大二女生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沈微澜声音压得很低,滚烫的气息直接打在陆离的喉结上。
    陆离喉结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那是意外。”
    “王主任看你的眼神,我也不喜欢。”
    沈微澜微微仰头,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你今天这个样子,只能我一个人看。”
    这破系统给的什么阴间滤镜!
    陆离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保护色,简直就是引人犯罪的顶级催化剂!
    “微澜,这是学校资料室。”
    陆离试图垂死挣扎。
    “我知道。”
    沈微澜不仅没退,反而贴得更紧,隔著薄薄的夏装,惊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压了上来,
    “所以才刺激,不是吗?”
    话音未落,她直接仰头吻了上来。
    生涩,却又带著不顾一切的蛮横。
    陆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要命。
    昨晚刚开过荤,现在这温香软玉主动送上门,哪个正常男人顶得住?
    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认命般落下,严丝合缝地掐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就在两人呼吸彻底交融、温度急剧攀升的瞬间。
    “叩叩叩!”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砸门声。
    沈微澜身体猛地一僵。
    “门怎么锁了?小陆?沈助教?在里面吗?”
    是副院长温广明的声音!
    陆离浑身的血液瞬间降至冰点。
    他大手猛地收紧,一把捂住沈微澜的嘴,將她整个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
    门把手被用力拧了两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奇怪,刚才李老师明明说看见他们进来了。”
    温广明在门外嘟囔。
    极度的紧张让沈微澜的身体微微发颤。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离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沈微澜竟然在这种时候,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陆离头皮当场炸开。
    这丫头是真疯了!
    他不敢再耽搁,迅速鬆开手,反客为主搂住沈微澜的腰猛地转了半圈,一把將她塞进两排书架最深处的阴影死角。顺手从身后的架子上胡乱抽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宏观经济学年鑑》。
    “在!”
    陆离扬声回了一句,快速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拧开门锁。
    走廊的白光瞬间涌入。
    温广明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眉头拧成了川字。他狐疑地扫了一眼没开灯的资料室,目光最后落在陆离身上。
    “大白天的,怎么不开灯?”
    “找本老档案,刚进来,还没来得及摸开关。”陆离扬了扬手里那本厚重的年鑑,呼吸平稳,面不改色,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温院长好。”
    沈微澜从书架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她已经將滑落的衣角整理得一丝不苟,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並不明显,声音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挑不出错的甜美:
    “架子太高,挡著光了。您找我们有急事?”
    温广明並没有察觉到空气中那丝尚未散尽的曖昧热度。他脸色阴沉,直接將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陆离。
    “下午的青年教师交流会,有大变数。”
    陆离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叶氏基金会校董会那边,十分钟前突然发函,说要派一个『监察员』过来旁听下午的交流会。”
    温广明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压抑的怒火,
    “周晋安刚被校纪委停职查办,他们后脚就派人来『视察教学质量』。打著关心青年教师的幌子,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陆离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柔光滤镜”的加持下,他这副样子看起来脆弱又无辜。
    “冲我来的?”
    陆离隨手將那本厚重的年鑑扔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周晋安是叶氏基金会在商学院的钱袋子,你把他连根拔了,他们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温广明看著陆离,语气凝重,
    “下午的交流会全院老师都在。他们肯定会在提问环节发难,甚至可能从你的学术背景和资歷上做文章。这是一场硬仗,你得有心理准备。”
    “拿背景压我?”
    陆离冷笑一声。
    “叶氏基金会的监察权,只能针对他们赞助的项目。下午的交流会是院里內部的,他们强行介入,程序上不合规。”
    沈微澜站在陆离身后,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他们拿的是校董会的特批条子。”
    温广明嘆了口气,
    “资本的力量,有时候比规矩管用。”
    “资本?”
    陆离將文件塞回牛皮纸袋,隨手捲成一个筒,握在手里轻轻敲击著掌心。
    他最不怕的,就是跟人拼资本。
    九百九十九万改口费在卡里躺著,老婆苏緋烟手里捏著几百亿现金流和最顶级的法务团队。
    拿钱砸我?你算哪块小饼乾!
    “温院长,您放心。”
    陆离抬起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这人没什么別的本事,就是胃口不好,特別擅长吃软饭。”
    陆离转头,与沈微澜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眼神。
    “他们既然把脸伸过来了,那我就当著全院的面,用钱把他们的脸抽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