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咔嚓”两声。
    那两个才降生的生命,被齐齐砍掉了头颅,小小脑袋在地上滚啊滚,滚啊滚,血液粘连起花瓣,糊地满头都是,乍一看像是两颗花球一般。
    不川深吸口气:“孽障,不配活在世上!”
    而不动则是愣愣盯著这一幕,看向不川眼神之中,浑然没有丝毫温度,只是道:“你……杀了我一双儿女?”
    不川寒声道:“你,同样是一个孽障。”
    而那娃娃,就在一旁以一双漆黑眸子默默望著。
    小小身影站在樱花瓣上,阳光投射而下將他影子拉的狭长,可他仅是站在那里,就宛若令人窒息,道一声:“我说了,这台戏可还没唱完呢!”
    他手中,开始扬起一根细长红绳。
    又说:“我討厌鬼,却不討厌鬼的玩意儿。”
    “至於你父子二人既已弄懂一切,那么,就以『日』续前缘吧,毕竟是拜过堂正儿八经的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
    “你们啊……啪啪啪啪啪啪,再打一场吧!”
    “李十五,我打你娘个头!”,却见不川突然暴起,眼神冷戾道:“李十五,你那根红绳是我的,且你才应该,同不动凑一对,你是他娘子,你是他娘子……”
    他周身玄意迸发,那是一种虚虚假假,无定序之力,赫然是假修第三境……口荧之力。
    然而娃娃,只是歪头盯著他。
    打了个哈欠道:“你难道不知道,小爷不吃晃得?你他娘的还想骗我?”
    一瞬之间,娃娃仅是露出一丝凶相。
    就见天穹之中一道金色太阳光柱砸落,不偏不倚落在了不川身上,將其给严严实实笼罩。
    不动望著这一场景,喉咙哽塞道:“白日……光劫?”
    娃娃则是手持红绳,一步步靠近,说道:“狗屁白日光劫,小爷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犯吾者,天不佑,祸必自招。”
    “换句话说,这就叫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活腻歪了。”
    “不过现在……”
    他嘴角咧开一抹惊悚笑意,“老弟啊,老哥现在可要將你父子之姻缘给彻底锁死了啊,再也不分开那种。”
    “至於你想杀我,咱们好歹认识五百年。”
    “大哥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捫心自问你有那本事嘛,你又不是那尊秋风天佛,甚至你连和尚都不是。”
    而正在他提起红绳,要绑定姻缘之际。
    一道身著素色僧衣,浑身光明己净年轻僧人,眼中带著微笑,自他面前缓缓凝形而出,行佛礼说道:“小施主,贫僧可是又找到你了呢!”
    娃娃一愣,而后跳脚狂怒。
    “和尚,你丫的整日里有事没事?”
    秋风天道:“十五施主点过你卯了,贫僧不找你找谁?”
    娃娃听这话更怒,吼道:“所以,你如何寻到我的?”
    秋风天解释道:“以小施主之慧根,估摸自己也能琢磨清楚,故贫僧就不隱瞒了,原因就是……你唤我名了,所以我才寻了过来!”
    一语过后。
    娃娃提起红绳,捡起不远处那青铜蛤蟆,转身就朝远了去。
    至於不川、不动根本就懒得管,又似这二人只是他无聊之中一点玩资罢了,如今乐子看够了,也玩儿腻了,今后是死是活,根本就不上心。
    “和尚,別以为你容貌越来越甚伟了,老子就怕了你!”,娃娃回头,神色凶戾吐出句话,转瞬就没了个踪跡。
    而一同失去踪影的,还有秋风天。
    似是他,已经跟了上去。
    “呼呼呼呼……”
    “呼呼呼……”
    天地之间,风声四起。
    本是万里无云之晴朗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云密布,一阵阵阴风不停呼啸,带起那股子阴冷劲儿直往骨头里钻。
    而这一处唯美樱花林。
    如今已是被摧残地满地狼藉,两具小小婴儿尸体就这么明晃晃摆在那里,空气里縈绕著淡淡血腥味儿。
    不动,眸底赤红,眼神无光瘫软坐在地上。
    一声声重复呢喃道:“是啊,他说得对,我怎么能杀得了他呢,这本就是不可能之事,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的……”
    只是渐渐。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不川之上。
    对方中了一记所谓的『白日光劫』,如今已成了重伤之躯,甚至神魂都是被打得浑浑噩噩,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个不停。
    而他依旧不著一缕,身上既有男子体徵,又有女相,似口荧之术並未彻底解除了去。
    看著如此情形。
    不动心中一颤,仿佛抓住了什么似的。
    他缓缓爬起身来,嘴角咧开诡异弧度,一声声癲笑著,说道:“血脉闭环,鬼神为门;闭久忽开,出惊天人。”
    “礼坏而真出,伦墮而奇生;不必外求,家內自圣。”
    “牝牡同本,孕而不瀆;歷万代以上,仙名……第二因。”
    “那杂种说了,这法门不是他胡诌的,而是他准备用来对付佛的,我是杀不了他,可我……能养出一个杀得了他的人啊!”
    不动笑声愈来愈大,愈来愈癲,也愈来愈邪。
    他仰天狂笑著,继续道:“狗屁娃娃仙,狗屁秋风天,狗屁李十五……,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子等著。”
    “老子就以此法,来培育后人,再一点一点的,將他们血脉体制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啊……咱们本就是血脉同源,终有一日,老子必教尔等,生不如死!”
    一声吼罢。
    不动神色渐渐缓了下来。
    又低声道:“只是,如今我的一对儿女已经死了,又如何才能將此法延续下去呢?”
    他眼底赤红翻涌,疯癲里掺著刺骨阴寒。
    “儿女没了又如何?”
    他低低嗤笑,嗓音沙哑诡异,目光转而锁在被日光劫重创、浑身抽搐的不川身上,又道:“可我,还有爹啊,再生不就成了?”
    剎那之间。
    他宛若饿狼一般,又宛若那一柱擎天之势,朝著那道倒地之身影,便是狠狠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