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 · 京城 · 西郊军用机场】
    1987年4月3日,下午14:00。
    一架机身喷涂著八一军徽的银灰色军用专机,伴隨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京城西郊的绝密军用跑道上。
    机舱门缓缓开启,四月上京那略带一丝倒春寒、却分外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將眾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印度咖喱味和硝烟味一扫而空。
    “终於闻到没有牛粪味的空气了!”
    雷虎第一个跨出舱门,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军绿色常服,站在舷梯上,张开双臂,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祖国的空气。这位在异国他乡徒手撕裂过机甲的人肉坦克,此刻眼眶竟然隱隱有些发红。
    “回家了。”
    萧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那张宛如岩石般冷峻的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温和。
    在他身后,林慕白、叶轻舟、沈晏州、陈锋、卡捷琳娜与望月凛鱼贯而出。陆念牵著顾北辰,两个小傢伙的脚步分外轻快。
    装甲神犬雷霆去掉了那一身滑稽的偽装皮毛,恢復了银灰色的鈦合金真身,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后。平头哥铁头则好奇地从顾北辰的衣兜里探出脑袋,打量著这个全新的世界。
    跑道下方,三辆掛著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名肩膀上扛著將星的高级军官快步迎了上来,对著萧远等人“啪”地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萧將军!一號楼全体同志!欢迎凯旋!”
    ……
    傍晚时分,上京市著名的前门大街。
    一家传承了百年的老字號铜锅涮肉店里,今天被叶轻舟財大气粗地直接包了场。
    浓郁的炭火香气和羊肉的鲜味,在空气中肆意地瀰漫著。桌子中央的紫铜火锅里,清汤翻滚,红枣和葱段在水面上沉浮。
    “服务员!再来十盘手切鲜羊肉!要最肥的羊尾油先润润锅!”
    雷虎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条白毛巾,正拿著一双长筷子,犹如风捲残云般將一大盘鲜红的羊肉片下入滚烫的铜锅中。
    “奶奶的!在印度吃了半个月的糊糊和草,老子今天非得把肚子里的油水全补回来不可!”
    肉片入水即熟,雷虎蘸著满满一碗混合了芝麻酱、韭菜花和腐乳的秘制蘸料,一口吞下,脸上露出了宛如升仙般的分外享受与陶醉。
    “老虎,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吃撑了老林还得给你开消食的方子。”
    沈晏州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涮著一片百叶,看著雷虎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笑著调侃。
    “去去去,你们这帮斯文人懂什么叫大口吃肉的快乐?”雷虎瞪了沈晏州一眼,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锋,“冰块脸,別光喝酒啊,吃肉!”
    陈锋默默地端起一杯高度二锅头,一饮而尽,刀削斧凿般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分外柔和。
    而在另一桌上,两个小傢伙的画风则完全不同。
    顾北辰正拿著一根筷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涮好的羊肉吹凉,然后递到蹲在椅子上的平头哥铁头嘴边。铁头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辣得“嘶嘶”直叫,却又忍不住想吃第二口。
    陆念则坐在萧远旁边,小口小口地喝著北冰洋汽水。
    “萧爸爸,等吃完饭,我想回一趟军工所。”陆念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烁著期待,“雷霆在雪山里进行过高强度的超载运转,关节伺服电机的磨损很严重,我想去亲自监督工程师给它做保养。”
    “好。吃完饭我陪你去。”萧远夹了一筷子涮羊肉放在陆念的碗里,眼神中满是慈爱。
    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百年老店里,这群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大国修罗,终於像普通人一样,享受著最纯粹、最温暖的人间欢乐。
    ……
    转眼间,假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大国修罗们难得地过上了一段规律而安逸的生活。
    雷虎每天流连於上京各大老字號的饭馆;叶轻舟回到了他的跨国集团总部处理堆积如山的商务文件;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则结伴去逛了故宫和长城,两位绝色美人的出现,不出意外地成为了所有游客镜头下的焦点;而顾北辰则带著铁头,成了军区大院里的孩子王。
    四月十日,下午。
    一號楼的战术会议室內,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毯上。
    萧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抹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把陪伴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三棱军刺。
    “叮铃铃铃————!”
    突然,桌子上那台直通中南海最高统帅部的红色保密电话,爆发出了一阵分外急促、刺耳的铃声。
    这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远擦拭军刺的动作猛然一顿。他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作为大国第一兵王,他深知这台红机响起意味著什么——这绝对不是来问候节假日的。
    他放下军刺,大步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抓起了听筒。
    “我是萧远。”
    电话那头,传来了龙渊基地总指挥那凝重且带著一丝急迫的声音:
    “萧远,假期取消。立刻通知一號楼全体成员,於今晚十九点整,全部换上正装,前往国宾馆待命!”
    萧远眉头微微一皱。
    去国宾馆?那里是大夏专门用来接待外国元首和最高级別政要的地方。一號楼作为隱秘战线的特別行动队,平时极少会参与这种公开的外事活动。
    “首长,出什么事了?”萧远沉声问道,“是哪里又出现了生化威胁,还是边境有了摩擦?”
    “不是战爭,但比战爭还要棘手。”
    总指挥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罕见的复杂情绪。
    “今天下午,英国皇家专机已经降落上京。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二世陛下,开始了对大夏为期五天的歷史性友好国事访问。”
    “这本是一次常规的最高级別外交活动。但是……”
    总指挥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但是就在两个小时前,英国驻华大使向我方外交部递交了一份女王的私人照会。女王陛下在照会中,明確、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固执地点名,要求在今晚的国宴上,见一见传说中的大夏『一號楼』小队!”
    “特別是你,萧远。以及那位被西方情报界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童,陆念。”
    ……
    掛断电话后,萧远的脸色变得分外深沉。
    几分钟后,接到紧急召回指令的一號楼成员们,陆陆续续地赶回了会议室。当他们听到萧远传达的命令后,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英国女王?点名要见我们?!”
    雷虎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拎著半只没啃完的烤鸭,“咱们在南极和印度乾的那些事,虽然震惊了五角大楼,但英国王室这种吉祥物一样的存在,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指名道姓要见咱们?”
    “王室虽然没有实权,但別忘了,军情六处(mi6)可是直接向唐寧街和白金汉宫负责的。”
    沈晏州推了推金丝眼镜,大脑迅速运转起来,
    “英国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美国人在南极和喜马拉雅吃了那么大的亏,瞒得过普通人,绝对瞒不过英国人的眼睛。但问题是,她一个外国元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见我们这把大夏的暗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卡捷琳娜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特工特有的敏锐,
    “女王的国事访问通常都是走走过场,喝喝下午茶。她突然提出这种破格的要求,绝对不只是为了瞻仰一下救世主的风采那么简单。我闻到了阴谋和麻烦的味道。”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首长的命令已经下了。”
    萧远站起身,將擦拭得雪亮的三棱军刺插回战术绑腿中,隨后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笔挺的黑色正装。
    这位向来只在黑暗中守护大国安寧的修罗,此刻的眼神中燃烧起了一团冷冽的火焰。
    “既然大英帝国的最高元首想见识一下大夏的利刃,那我们就堂堂正正地去会一会她。”
    萧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陆念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
    “全体换装。把你们身上的硝烟味洗乾净。”
    “今晚,让我们去看看,那层笼罩在泰晤士河畔的古典迷雾里,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平静的假期戛然而止。
    一扇通往欧罗巴大陆、充满了皇家谍战与未知生化危机的神秘大门,正伴隨著白金汉宫的邀约,向著大夏的守夜人们,缓缓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