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点了点头,说道:“好,陆处,我知道了。”
    他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著山水庄园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山水庄园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早上六点,换班的小组来了。
    陆亦可和周正,把监视记录交给了换班的干警,然后开车离开了。
    回到检察院,陆亦可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陈海的办公室。
    陈海和侯亮平,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她了。
    “怎么样,亦可?昨晚有没有什么发现?” 陈海连忙问道。
    陆亦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发现。”
    “昨晚山水庄园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员和车辆进出。赵瑞龙也没有露面。”
    侯亮平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赵瑞龙现在確实老实了很多,不敢隨便搞什么小动作了。”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有鬼。” 陈海说道。
    “如果他心里没鬼,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这么低调了。”
    “没错。” 侯亮平点了点头,说道。
    “他现在越是老实,我们就越不能放鬆警惕。”
    “监视工作,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
    “我相信,只要我们耐心等待,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陆亦可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安排好监视工作的,保证 24 小时不间断,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辛苦你了,亦可。” 陈海看著陆亦可,心疼地说道。
    “你昨晚值了一夜的班,肯定累坏了。”
    “赶紧回家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亮平呢。”
    “没事,我不累。” 陆亦可笑了笑,说道。
    “熬一夜没关係。”
    “那怎么行。” 侯亮平说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累垮了,谁来帮我们监视山水庄园啊?”
    “听我们的,赶紧回家休息,下午再来上班。”
    陆亦可看著陈海和侯亮平关心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家休息了,有什么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 陈海和侯亮平齐声说道。
    陆亦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陆亦可离去的背影,侯亮平碰了碰陈海的胳膊,笑著说道:“行啊,陈海,魅力不小啊。”
    “陆亦可对你,可是言听计从啊。”
    陈海的脸,微微一红,说道:“別胡说,我们只是同事,是战友。”
    “是吗?” 侯亮平坏笑著说道。
    “我怎么看,陆亦可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同事和战友的眼神啊。”
    “好了好了,別开玩笑了。” 陈海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说正事。”
    “监视山水庄园这边,暂时交给陆亦可了。”
    “我们接下来,该重新调查丁义珍自杀的案子了。”
    “好。” 侯亮平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
    “我们今天就去丁义珍自杀的审讯室,重新勘察一下现场。”
    “好。” 陈海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现在就走。”
    两人拿起帽子和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高育良的家中。
    书房里的灯还亮著,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书桌前,高育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自从在省委常委会上公开顶撞赵立春、倒向王江涛之后,他的日子並不好过——赵立春的人对他虎视眈眈,暗中给他使绊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步,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么跟著王江涛,彻底扳倒赵立春,在汉东官场站稳脚跟。
    要么被赵立春反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这些年,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从一个教书匠,一步步走到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付出了太多太多,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犹豫,就毁掉自己一辈子的心血。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急促。
    “进来。”高育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抬头,依旧看著窗外。
    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走到高育良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说道:“高书记,有消息了。”
    这个男人,是高育良安插在省检察院的眼线,名叫张磊,是反贪局的一名普通干警,平日里不起眼,却能接触到反贪局的一些核心信息。
    高育良之所以安插眼线,就是为了掌握反贪局的动向——尤其是侯亮平的动向。
    他知道,侯亮平是个刺头,正义感极强,又不怕得罪人,一旦让他查到什么,很可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甚至会牵连到自己。
    高育良终於抬起头,看著张磊,眼神锐利:“什么消息?是不是侯亮平那边有动作了?”
    张磊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高书记,您猜对了。”
    “侯亮平、陈海和陆亦可,私下里组成了一个秘密小组,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在秘密监视山水庄园,也就是赵瑞龙的住处。”
    “秘密监视?”高育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们胆子不小啊,没有经过季昌明的批准,也没有向省委匯报,就敢私自监视赵瑞龙?”
    “这是违规操作,是瀆职!”
    “是的,高书记。”张磊说道。
    “他们做得很隱蔽,没有动用反贪局的公务车辆,而是用了一辆私人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分三个小组,24小时不间断监视。”
    “我也是偶然知道这件事的,他们的目的,是想找到赵瑞龙胁迫丁义珍自杀的证据,然后立案调查赵瑞龙。”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侯亮平要查赵瑞龙,这其实是他乐於见到的——赵瑞龙是赵立春的软肋,只要能扳倒赵瑞龙,赵立春就难了。
    但是,侯亮平这种违规操作的方式,太冒险了。
    一旦事情败露,不仅侯亮平、陈海和陆亦可会受到处分,季昌明也会被牵连,甚至会影响到整个省检察院的声誉。
    更重要的是,一旦侯亮平查不出什么证据,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赵瑞龙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扳倒赵瑞龙,就难上加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