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弹反就结束了?这精英怪有点水啊。”
    陆离看著自己游戏界面下方的boss血条一下清空,觉得太不经打了。
    但也晓得是自身的数值高了,毕竟都是金丹后期了,
    陆离自己的角色打同级別的怪就是秒杀砍瓜切菜。
    一刀做掉。
    然而那具被踹飞出去的尸体在落地的瞬间,
    周身忽然爆发出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黑衣修士重新站了起来。
    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连衣服上的血渍都在消失。
    “嚯,一个小boss还有復活机制,可还行。”
    陆离眉头一挑,有点意思,这精英怪也还是有些特色,但也就一般,
    製作组偷懒了给boss的二阶段给小怪身上就当一个新的机制,
    只能说一点创意都没有。
    那黑衣修士重新站稳之后,手中弯刀还在,但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那一剑的速度,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
    从格挡被弹开到被割掉脑袋,中间顶多一息的时间。
    他亲身体验了一次死亡。
    不是受伤,是死亡。
    整个过程乾净利索到了恐怖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
    黑衣修士握著弯刀的手开始发抖。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枚免死玉符,苏仙大人亲手给他的,
    可以免疫一次致命伤害並原地復活。
    可这底牌已经用掉了,他现在没有第二条命了。
    “那我就再杀你一次,直到把你杀死为止。”
    月青梧提剑往前走。
    黑衣修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想要举刀攻击,但手臂在颤抖。
    那种被一击斩杀的感觉太过清晰了,死亡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完全没有反手的机会,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未曾看清,这是比起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
    完全不是一个境界级別的人,是自己自大了,见面一招被斩杀。
    月青梧还没出手,他的身体就已经僵住了。
    陆离看到了那根韧性条在疯狂下跌,直接就破掉了,怪的身上直接出现可处决的红点。
    “可还行,直接嚇出来。”
    陆离还没玩恐嚇流呢,这次他打算玩潜行流来著,只能说这怪胆子太小了。
    月青梧上前这次是一剑突刺,蜻蜓点水刺穿心臟就此结束。
    一个金丹修士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宛若凡人死在街头巷尾的剑招中。
    等了一会没有復活,陆离也確定这就是个有二阶段的小怪。
    “行,继续潜行。”
    陆离操控角色跨过尸体,继续往城中深处走去。
    月青梧一路潜行进去,遇到的修士从炼气到筑基到金丹都有,没看到她的,
    她就放过去了,一旦看到她的都,没有一个能在她手下撑过三招。
    手中长剑带著黑色闪电,一剑斩在了那个正在释放神识的筑基巡逻修士身上。
    那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劈成了两半。
    “既然让你看到了,那就没有办法了。”
    月青梧甩了甩剑上的血。
    远处的某座阁楼上,几名元婴修士正通过法器观察著月青梧的行动。
    “她在干什么?绕来绕去的,遇到我们的巡逻哨,有的放过有的杀,看不懂。”
    一名元婴修士纳闷的说道。
    另一名年长些的修士摇了摇头。
    “无所谓,苏仙大人说了,让她进来,我们只需要拖延时间,不用管她在搞什么名堂。”
    “可她在杀我们的人。”
    “死几个金丹筑基的无所谓,苏仙大人的天地大阵一旦成型,
    別说她一个金丹,就是元婴来了也走不脱,
    让她在里面浪费时间也好,反正跑不掉的。”
    那年长修士转头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
    远处的天际尽头,山脉的轮廓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地脉在动。
    苏仙大人已经开始了。
    密室之中,苏仙的笔没有停过。
    书册上已经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每一条都对应著真实地形中某一处山川河流的位移。
    整个三郡的地脉走向正在被他一笔一笔地重新编排。
    以山河为墨,在三郡之地上谱写自己阵法。
    “大人,月青梧已经在城中杀了十七人了。”
    黑衣部下回来稟报。
    “十七个而已。”苏仙连头都没抬。
    “让她杀,她杀得越久,在城里待得越久,我这边的准备就越充分。”
    笔尖再落一画,舆图上,三郡最外围的一圈地脉节点全部亮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闭合环形。
    几个元婴就看著,发现这月青梧虽然在浪费时间但来的速度照著这样下去,
    只怕是会影响到苏仙大人的计划。
    几名元婴修士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个意思很明显得有人去拦。
    片刻的沉默之后,年轻的元婴修士开口了。
    “要不,我们上去拦一拦?”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的脚没动。
    年长修士也没动。
    另外两个更没动。
    谁都知道该去拦,可一想到月青梧的战绩,
    四个元婴修士的脸上都浮现出了相同的表情。
    金丹斩元婴。
    收到的消息是不久前,单骑闯进玄岩城把天妖国十四皇子脑袋砍了摆京观。
    还能全身而退,这也太离谱了。
    这些战绩隨便拿一条出来都够吹一辈子的了,可这都是同一个人做的。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们脚下的城里,正在一个一个地杀著,
    別看现在人家各种潜伏杀人,动作小心翼翼,但都明白,对方有多强。
    “要不,你去?”年长修士看向年轻修士。
    “前辈你修为比我高,还是你先来吧。”
    年轻修士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都別推了。”
    另一名沉默许久的元婴修士终於开口。
    “月青梧的战绩確实恐怖,但那些被她杀的元婴修士都是单独面对她的。
    我们四个一起上,未必拦不住。”
    其他三人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四个元婴打一个金丹,怎么说也不至於输吧?
    就算打不贏拖几刻钟时间总行吧?
    “行,那就一起上,但记住苏仙大人的吩咐,不用杀她,
    拖住就行,拖到大阵成型,她自然就是瓮中之鱉。”
    “要不再等等,別急?”
    “好的,在等等,多浪费她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