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倾城在很小的时候就听宫女说,男女那点事情就像中原的茶叶一样。
    一开始是苦,但回味儿却是浓郁的甘甜,清香气息。
    直到她及笄之年,意外在一个宫女手中得到了一本压箱底的皱巴巴书籍。
    晶莹的汗水掛在如同羊脂般娇嫩的肌肤,在外边月色下泛著光芒,顺著曲线滚落,再也找不著了。
    景倾城那似有水雾般的眼睛,有些迷离,也有疲倦,更多的是尝到了禁果后,在深夜成为女人后的秋水。
    她就那么看著寧远,没有幽怨,而寧远也没有说话,隨便套著衣服,露出结实的胸膛,一只脚搭在窗沿,一只手放在大腿膝盖上。
    二人就这么彼此看著,也不说话。
    “就这?”景倾城声音沙哑,扬起被汗水沁透,线条分明的下巴。
    她主动率先打破沉默,也不知道是因为性格天生骄傲,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是觉得就这样看下去,显得自己弱势。
    毕竟……这个男人拿走了她十九年的清白。
    说著景倾城扶著墙根儿站了起来,一步迈出忽然大腿发痛发软,一个趔趄脑袋就朝著寧远撞了过来。
    寧远伸手一提,就將景倾城拉到了自己脸上。
    月光交接,那张俊朗阳刚的五官在银色轮廓的阴影之中,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你……你鬆开!”景倾城反应过来,挣扎著想要脱离寧远如同铁钳般的粗糙大手。
    寧远一松,顺势从窗口下来,“你来疏勒的目的是什么?”
    景倾城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侧目冷笑道,“我来玩,你管得著吗?”
    “你若来玩,为何带这么多血狼骑?”
    说罢寧远上前而来,將景倾城逼到了墙根儿,景倾城也不畏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抬头就这么直视寧远。
    寧远一板一眼,冷冷道,“疏勒韦氏贵族,是不是你在从中挑唆?”
    “我……我挑唆他们做什么,他们地盘还没有我大景一个手指头呢,人口总数不过一百万出头。”
    “兵力顶多三万,我还瞧不上疏勒呢。”
    “你是瞧不上疏勒,但你瞧得上北凉。”
    寧远伸手捏住景倾城娇嫩的下巴,因为略微用力,那润泽的红唇嘟嘟起来,倒是有了几分十九芳龄西域女子的可爱。
    不,现在或许应该称之为女人了。
    “你清楚,疏勒的几个重要商贸之路,直通北凉,你若拿到,便具备跟我北凉谈判的筹码。”
    “你强硬的不行,自然想要用这种方式,截断我北凉长远的经济明白之路。”
    西域就像一个巨大的聚宝盆,这里拥有无限的財富可能。
    而镇北军需要西域,大乾也需要西域。
    任何人想要在中原成为下一个主人,也需要西域。
    景倾城脸上忽的浮现得意笑容,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来,“是又怎样,你咬我啊。”
    话到口中,景倾城娇躯一颤,忽然想起在寧远身后那个摇摇晃晃的桌子上,这廝撕烂她的衣服,对她做的那些细节。
    嗯,这廝確实喜欢咬。
    难怪在大景皇宫时,身边嬤嬤的说,男人是狗,是大公狗。
    寧远剑眉微挑,“怎么,这是你在求我?”
    说著寧远靠近几分,嚇得景倾城双手死死护住自己柔软的波涛位置,“你……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都已经让我睡了,再睡一次又何妨?”
    说著寧远佯装伸手要去拨开对方的手,但紧接著寧远惊讶的发现,这大景长公主,竟然没有太大的反抗。
    那炙热娇嫩的小手就自觉打开了。
    “欸?”
    寧远一时间傻了眼睛,这定睛一瞧,景倾城竟然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看到这一幕啊,寧远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忽然想起一句老话。
    没有梨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这大景尊贵不凡的长公主……怕是一去不復返,再难回头路了。
    景倾城发现寧远一直没有动静,忍不住眯开一只眼睛,结果就发现这廝一脸得意的看著自己。
    “王八蛋,臭不要脸!”景倾城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寧远。
    寧远摊开手,笑呵呵道,“其实大景想要跟我合作可以。”
    “不过位置关係得改变一下。”
    “不是我镇北军屈膝你大景,而是你西域大景帮助我镇北军,联手攻打大乾。”
    “若是能成,我可以向你许诺,未来的天下,中原的大门永远为你们大景敞开。”
    “这叫做投资。”
    “可笑至极,”景倾城冷笑,“你镇北军凭什么跟大乾打?”
    “如今西域十二国,你可知道,多少小国依附於大乾。”
    “如今幽州只要一声令下,至少六十万兵马隨时踏破你北凉。”
    “才六十万啊,”寧远嘖嘖嘖道,“你大景不是说雄兵百万吗,你大景这么能,怎么不直接出手,夺走中原?”
    “你……你管得著吗?”景倾城白了一眼寧远。
    寧远抱胸后退,靠在墙上,“听著,如果大乾真的將我镇北军镇压,他们下一个要动手的,就是你大景。”
    “现在不是我求著你,而是我给你大景一个机会。”
    “你可以考虑一下,但我要提醒你,留给你的一时间已经不多了。”
    “等中原秋收之后,这一场战斗將会彻底爆发,你大景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见该说的也说了,寧远转身就走。
    “你就不怕我大景投靠大乾,跟你镇北军为敌?”
    “你若想要这么做,不早就那么干了,为何还要跑到疏勒,想要掐住我北凉命脉?”
    “你这傢伙……聪明的让人討厌。”
    “哦,对了,”寧远想到了什么,隨手將袖中的褻裤拿了出来,丟给了景倾城,“你的小內內,还给你。”
    “臭流氓,”景倾城啐了一口寧远,但寧远已经离开。
    等寧远下了楼,外边塔娜正坐在那里,且是一脸的鲜血。
    而在她脚下,一颗头颅被她死死踩著。
    这头颅正是阿泽,景倾城身边的贴身护卫,血狼骑的小將军。
    寧远瞥了一眼那头颅,“你带个死人头做什么?”
    “他差点杀了红衣姐,我自然要砍下他的头颅,拿去给红衣交代。”
    寧远眉头一皱,“別这么噁心,一个死人头而已,踹了,现在回家,接下来可就是大动作了。”
    塔娜激动起身,一脚踹飞头颅,上前道,“那咱们带来的那二十车货物,是不是有用武之地了。”
    寧远笑著將手搭在塔娜的柳腰上,“是的,傻妞。”
    “嘿嘿,那可就刺激了。”
    说话间,寧远跟塔娜离开,不一会儿景倾城扶著墙,一瘸一拐也跟了出来。
    不一会儿大景血狼骑找到了这里。
    “回大景,疏勒不用待了,”景倾城吃力的爬上马车,脑海迴荡的是寧远的提醒。
    现在大景想要控制北凉做利刃,显然已经不现实了。
    而选择来到了大景,是跟隨其他西域小国给大乾卖命,还是用大景未来跟镇北军的寧远赌明天?
    最终马车急匆匆离开,只剩下阿泽那颗死人头,渐渐的被风沙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