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韃子大军后阵,原本严整的阵型,不知何时已陷入混乱!
    冲天的火光与浓烟在远处林地上空升起。
    李崇山瞪大眼睛,人差点就要撞出城池外了。
    韃子后方起了好几处起了大火,哀嚎声音隨著一阵寒风抵达战场。
    对於韃子而言这是噩耗,可对於大乾边军而言,这绝对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好消息。
    正疯狂攻城的韃子前锋部队,攻势终於泄气了。
    无数韃子兵惊愕地回头,望向自家后方那冲天而起的火光与烟柱,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惊恐。
    发生了什么?!
    “报!!!”
    韃子后方,一名白甲韃子身受数箭,在抵达前方大军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虚弱抬起头看向了韃子之中的统帅。
    “报!黑水边城拧脑袋偷袭了我后方輜重,杀了我族很多受伤的兄弟,他...”
    话还没有说完,这白甲韃子吐出一口鲜血就死了。
    战场死寂的可怕。
    那人高马大的韃子统帅脸色阴沉不定,不甘心回头看了一眼白玉边城,仰天怒吼一声。
    火光摇曳,韃子大军撤退了。
    看到这里,白玉边城满脸不敢相信。
    韃子真的撤退了?
    李崇山看著远处几处火光,良久才相信这是真的。
    “可韃子后方为什么会起火?”李崇山想不明白。
    然而在韃子大军离开后不久,又有一批两百人左右的兵马正在朝著这里逼近。
    原本鬆了口气的李崇山顿时神经紧绷。
    整个白玉边城宛若宛若惊弓之鸟,再次进入了戒备状態。
    “等等,不对劲儿,那不是韃子,好像是...”
    李副总兵死死盯著漆黑的地平线,一簇簇火把不断放大。
    终於……他看清楚了为首那人。
    “是...是黑水城的寧远!”
    “黑水边城?”一旁李崇山老脸一僵,顿时皱眉凝重看向去。
    在隨著寧远率领两百装备精良的黑水边军,抵达白玉边城三百步外抬手示意停下。
    边军整齐划一,齐齐停了下来。
    皆是杀气腾腾,玄黑皮甲染著韃子鲜血,很是恐怖。
    寧远看了一眼薛红衣,薛红衣頷首。
    隨后寧远一夹马肚子,一人直径来到了城池之下,在白玉边城李崇山凝重注视下抱拳,声音响彻整个白玉边城一带。
    “黑水边城主將寧远,率领黑水边城两百兄弟前来白玉边城,助李將军一臂之力!”
    “你是黑水边城主將?”李崇山声音在空旷的平原迴荡,但语调却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哪里还像之前面对韃子大军进攻,尽显狼狈之態?
    寧远暗自冷笑,当即故作谦卑回应,“末將寧远,今日为李將军带来一份礼物,希望李將军喜欢。”
    “来人,把礼物给我送上来。”
    话音刚落,身后不少战马拖著韃子一车车的粮食出现。
    其中每个粮车都掛著密密麻麻的韃子头颅。
    看头盔,竟是韃子精锐,重甲铁骑。
    “吸!”
    整个白玉边城之上,一片唏嘘。
    李崇山也是一惊,当即意识到了什么,双唇有些发颤和震撼。
    “那韃子后方起火,是你这区区两百人和你乾的?”
    寧远一笑,声音再次迴荡边城外,“韃子也是人,是人也会流血。”
    “我黑水边城虽然只有两百精锐,但个个都是杀过韃子的大乾边军。”
    “不过嘛这一次能够带著韃子五十颗重甲铁骑头颅以及二十多车粮食,是沾了李將军的光了。”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李崇山一愣,看了看身边的下属,隨后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故作冷漠。
    “何时沾了本將军的光了,你说说看,你大声的说。”
    寧远抱拳举过头顶,声音如洪,“正是因为在李將军带领下和更精锐的白玉边军兄弟们跟韃子打的火热……”
    嘴角不屑上扬,寧远违心继续道,“我们才有机会偷袭了韃子后方伤兵营和輜重军队。”
    “不然,以我黑水边军不可能代替李將军立下这大功!!!”
    李崇山虎目瞪圆,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喜欢这叫寧远说话。
    虽然感觉脸有些火辣辣的疼,但……
    嗯~还別说,挺受用。
    最重要的是这黑水城边军主將知道什么叫做功高盖主,当著大军给了他台阶,也將威严送到他手中。
    不然他以后还怎么管兵马?
    “进来吧,寧將军,”城池上,李副总兵接到了李崇山的眼神,隨著李崇山离开,他笑著上前打招呼。
    城门缓缓打开,二十车粮食被押送进了进来。
    早就饿的眼睛发绿的白玉边城,上千人,看到二十车粮食直咽口水,就跟饿狼似的。
    这跟跟隨寧远下马走进来的周穷一眾人比,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胡巴不住感嘆,“跟著寧老大混果然没有选择错,薛將军,你真有福气。”
    薛红衣抱胸白了一眼胡巴,“我看男人的眼光会有错?”
    一旁猴子调侃道,“可惜了,寧老大这么好,我们几个兄弟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好报答他啊。”
    薛红衣抬脚就踹在了猴子屁股上,“你是在点我?”
    而此时在远处一群白玉边军之中,一个小卒在看到薛红衣的时候有些震惊。
    旋即他眼神鬼鬼祟祟,退至人群之后,朝著一个方向快速奔袭而去。
    中帐內。
    除了李崇山和他的副將军“李副总兵”,下边只有寧远一人卸甲,下了配刀恭恭敬敬站在原地。
    上下打量起寧远,李崇山眯著眼睛,“听说你没有入军籍,之前是一个猎户,后贩卖精盐做了一个商户?”
    显然这是李副总兵在刚刚告诉他的。
    寧远也並未隱瞒,如实道,“贩卖精盐这生意一开始就不是我。”
    “而是白玉边军跟青龙郡县白虎堂所做。”
    “我只是见白虎堂,依仗有白玉边城撑腰,欺压老百姓,这才在周穷周千户帮助下,解决了这个民间祸患。”
    “而至於如今经营的生意,银两都用在了边军之上,包括之前给李將军送来的粮草,也是如此。”
    李崇山看了一眼李副总兵,李副总兵頷首表示寧远並未说谎。
    “这样说起来,你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一件大事。”
    “没有你经营的生意门路,你黑水边城就没有装备,今日韃子也不会撤兵回去了。”
    寧远谦虚一笑,“但就算没有寧远在后面偷袭韃子后方,李將军一样可以逼退韃子。”
    李崇山老脸一红,尷尬清了清嗓子。
    寧远见李崇山並没有责怪的意思,当即向前正要开口说什么。
    忽然外面一名百总快步冲了进来,单膝下跪满脸激动道:
    “李將军,李副总兵,我要举报他黑水边城!”
    “他黑水边城竟然私藏大乾逃兵薛家罪女等十余人,刚刚被我的人发现通报给末將。”
    “还请李將军严行军法,维持军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