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蓬尺 青云袍
    王慎先前因缘际会,先是燃了君火,而后杀了食火兽,觉悟了火性。
    虽是得了几本功法,却不似手中的这一本《离火初解》,从最根本的开始。
    有了这个根本之法,再加上先前的积累与天赋,王慎修行的速度极快。
    感气自是不在话下,很快便点了“絳宫之火”,一点心灯,隨后便是“凝火”。
    气纳丹田,神火为引。搓指成焰,初显真形。
    絳宫灯明,意念为引,沿任脉下沉至入气海丹田,再引其行至右臂,过曲池,至劳宫。
    意想丹田热流尽数灌注於此二指。
    搓指之间,一声轻响,只见一缕微弱火苗凭空而生,色微红,此乃“凡火初成”。
    成了!王慎微微一笑。
    凝火有成之后便是“御火”。
    这一夜王慎不断的反覆尝试。就好似已经到了半山腰的人,忽的跳到了山脚下,沿著正路再走一次。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眼看著天亮了,王慎找了一些木柴,暗运功法,双指一搓,一缕火苗出现在手指之上。
    隨后他摊开了手掌,那火苗悬浮在手掌之上。
    內不断的匯聚在手掌之上,火苗不断的变大,变成了一团火,而后以神念压缩。
    那火焰在掌心凝聚成鸽卵大小的赤红色火弹。手掐法诀,向前一指,火弹应声激射,落在那一堆柴火之上。
    嘭的一声炸开,柴火碎裂,跟著便燃烧了起来。
    整个过程並不是很快,最起码比王慎出刀的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点。
    临阵对敌显然是不行的,不过这还是他修行的时间尚短有关。
    “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然可以做到一念动则火生。”王慎心道。
    不要小瞧这一团火,这是一切火法的根基。
    这一团火焰可以变成烈焰,变成火云,甚至变成火龙。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
    “不急,不急!”王慎轻声道。
    天空之上,太阳颇为灿烂。
    眼看著到了中午,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小心翼翼的从远处的山路上朝著这边走来,正是陪著自己的父母离开了梨花峰去外地寻找新家的孙盛。
    他离开的很是时候,成功的躲开了一次大劫难。
    还未等到梨花峰的脚下,忽的一阵风吹来,一道人影拦在了他前行的路上。
    “恩公!”见到王慎之后孙盛露出开心的笑容。
    “新家安顿好了?”
    “已经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那就好,以后不要来梨花峰了。”
    “为什么?”
    “孙长山从外面找来了帮手,是专门衝著我来的,你们若是在那里会很危险的。”
    孙盛听后先是一愣,旋即变得愤怒,眼中露出一丝杀意。
    “他儿子是我杀的,与恩公无关。”
    “那孙长山在外面找到了一个人,与我有过节,这次是我连累你。”王慎如实道。
    隨后他又取出来了一些银票和那本《飞蝉》的轻身之法递给了孙盛。
    “这是一门轻身的功法,虽然不是绝妙的功法,倒也是值得修行。”
    王慎又为孙盛解疑答惑一番,这才离开梨花峰,出了山。
    他先是简单的易容一番,然后继续衝著巴郡而去。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那陆昭明怕是绝想不到我此时还会去巴郡府。”
    王慎並不是明知山有虎偏行虎山行的莽撞。
    实在是这附近最大的府城就是那巴郡府,他想要寻几件你能够对付那鬼將的法器,最好的去处无疑是那巴郡府的宝器阁。
    王慎一路马不停蹄,朝著巴郡府赶去。
    两天之后他到了巴郡府,在府城的城墙上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
    这通缉令上的画像本就与他不过六七分相像,他现在又易了容,脸色变黄了,也多了有些鬍鬚,和那画像上差的就更多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將头上的斗笠拉低了一些,提著一把剑就进了城。
    没错,他將手里的刀换成了不擅长的剑。
    进了城,他没拐弯抹角,径直去了宝器阁。
    一进宝器阁,立即伙计笑著上前招呼。
    “这位客官要看些什么?”
    王慎正要说话,就看到顾奇从里屋出来,朝著外面走去。
    “掌柜的。”
    “嗯。”顾奇点头应了一声,忽的停住了脚步,扭头望著王慎。
    “这位客官第一次来吧?”
    王慎点点头。
    “想要看点什么?”
    “法器,降伏鬼物的法器。”
    “请隨我来!”那顾奇將王慎请到了里屋,叮嘱了那伙计一句。
    进了屋子,关上门,上了门销,抬手在门柱之上一拍。
    只见那门柱之上的符籙立时亮起了起来,道道流光。
    “王兄真是好胆识啊,你可知道陆家正在四处找你,悬赏一万两!?”
    “被顾兄认出来了,实不相瞒,入城的时候我还仔细的看了看城墙上的缉捕令,画的不是很像。”王慎笑著道。
    “这是像不像的问题吗,那陆家在巴郡经营了二百年,家大业大,更是养了不知道多少的门客,王兄你可知道陆家的家主陆全是几品的修为?”
    “四品?”王慎试探著问道。
    “不错,一个月前入了四品!”
    王慎闻言默默的点点头。
    修行三境九品,下境三品的差距还不是很大,到了中境,不同境界的修士修为差的就很大了。
    以王慎现在的修为,对上五品的修士即使不敌,但是跑应该不是问题。
    可若是他碰到了四品修士想要跑都是个大问题,很可能是打不过,跑不掉,只能受死。
    “想必顾兄该不会去告发我吧?”
    “那自然是不会,不过此时这巴郡之中四处是陆家的耳目,我这宝器阁中说不定也有他安插的人。
    閒话少说,你要些什么?”
    “对付鬼物的宝物,很厉害的鬼物。”王慎道。
    “有多厉害?”
    “几百年的修为。”王慎低头沉思了片刻之后道。
    “嗯,那得用法器,还不是一般的法器,稍等。”
    顾奇离开一会功夫之后便带著几个盒子回来,有大有小。
    他先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横著一把古剑,古剑出鞘,剑身散发著赤光,其上刻满了符籙。
    “这是一把斩鬼剑,乃是云锦山天师府打造法器,剑身之上篆刻符籙一十八道,传闻此剑曾斩杀各类鬼物邪秽七十有余。”
    隨后他又打开第二个更长的盒子,显露出来一根青银色的四棱棍,每一面都刻有符咒、星宿、神像,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此乃天蓬神尺,乃是神霄派的法器,代天行法,鞭挞恶鬼,破邪除妖。”
    之后顾奇又打开一个小巧的方形盒子,从里面取出来一枚古铜色道令牌,其上有道家符籙。
    “此乃五雷號令,可以催发至刚至阳雷霆,劈杀邪祟。”
    最后,他又取出来几张符籙,有“杀鬼符”、“斩邪符”。
    宝贝不少,看这样子应该还价格不菲。
    说心里话,王慎觉得这些宝贝都和自己有缘,都想要。
    “顾兄,这些我都想要,你开个价吧。”
    “哈哈,道兄果然是个爽快人,真乃我的衣食父母!
    等等,道兄你该不会想著赊欠吧?私交归私交,我们宝器阁可是有规矩的。”顾奇听后先是一脸开心,隨后变得警惕起来。
    这些宝物可不一般,特別是前面三件,那可都是法器,价值不菲,赊欠是不可能的。
    “我自然是知道宝器阁的规矩。”
    说著话王慎取出来一个储物袋,从里面取出来了那魔教血使使用的兵刃那、还有数块灵石。
    一看到王慎拿出来的东西,顾奇眼睛瞪的老大。
    “饮血刀、嗜血针,此乃魔教血使所用之兵刃,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路上捡的,你就说这些宝物值不值钱吧?”
    “捡的?道兄真是好运气。
    这几样兵刃也算是难得,你若是將它们上交朝廷玄羽卫或者去那些和魔教有著血海深仇的宗门,得到的奖励要比卖给我们宝器阁多的多。”
    “有生意自然要先照顾朋友,你若拿著去和他们交换不也一样吗?”
    “如此说来还是我占了便宜的。”
    “好说,这些换这几件宝贝可够了?”
    嗯?!顾奇听后一下子愣住了。
    “果然,我还是低估了这位的无耻程度。”
    “不够,远远不够,打个比方,我取来的这几件法器价值万金,道兄你拿出来的这几件东西顶多一千两。差的远呢!”
    “差这么多?”王慎听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取出来几颗灵石,这也是最近被他斩杀的那魔教血使得来的。
    “不够,不够。”顾奇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王慎想了想又取出来一把饮血刀、几根嗜血针,这是他在护送洛宓月山道时候斩杀那魔教血使得来的。
    “嘶,道兄这血使的兵刃?”顾奇深吸了口气。
    “捡的,捡的。”
    “我信个鬼,能不能找个靠谱一点的理由?一个杀了两个魔教血使,这么勇猛吗?”
    魔教血使那可是凶名在外,所修之功法又是异常的阴邪,极难对付。眼前这位居然接连杀了两个,足见修为之高。
    “顾兄不会和那魔教中人有什么来往吧?”王慎盯著顾奇。
    其实他本不打算將这几件显眼的宝物取出来的,只是他身上其它的宝物他不捨得拿出来,就像那面奇怪的鼓,刚刚得到的那一面铜镜。
    “不会,我与魔教妖人不共戴天!”顾奇正色道。
    “有仇?”王慎试探著问了一句。
    “有仇。”顾奇点点头。
    “那我也算是帮你报了仇了,这些能不能再便宜点。
    “什么就帮我报仇了?一码归一码!”顾奇一愣之后急忙道。
    王慎將刚刚斩杀的那七人身上搜刮来的储物袋的东西除了那几颗“凝华丹”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
    顾奇看了看一桌子的东西,又看了看王慎。
    “这廝莫不是出去截道去了吧?”
    “这些够不够?”
    “不够,这些东西品阶太差,有些甚至连宝器都算不上。”
    王慎思索了一番之后又取出来一把宝剑。这是当日他在云澜山上杀死那道人之后得来的宝物。
    顾奇接过那把宝剑拔剑出鞘,立时有寒芒闪现。
    “好剑!”他讚嘆道。
    “要不道兄你先取其中两件宝物?”
    “我都要,先赊著。”王慎道。
    “本店规矩,概不赊欠,为了道兄我倒是可以破例一回只是空口无凭,道兄能否留一件像样些的抵押之物?”
    王慎听后沉默了一会,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肩甲。
    这是那尸魔身体外那一整套甲胃的一部分,通体由青金打造。
    顾奇接过那甲冑仔细的查看了一番。
    “青金家,道兄莫不是有一整套?”他望向王慎的眼神都变了。
    先前那血使的兵刃已经是让他颇为惊讶了。这青金甲冑更让他吃惊。
    青金乃是打造兵刃、法器的上佳材质,整套的青金甲冑更是难得。
    “就这一块,我可还金贵的很,以它做抵押,一年之內我把剩余的差价给你补齐,如何?”
    “一年时间太长,三个月。”
    “成交。”王慎一拍桌子。
    接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將那斩鬼剑、天蓬尺、五雷號令、符籙收了起来,生怕顾奇反悔。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宝物专克鬼邪?”他有多问了一句。
    “有的,只是这里没有。”
    “哦对了,能再给我十张金甲符吗?”
    “金甲符,十张?道兄真是会说笑。”
    “五道金甲符,如何?”王慎伸出手掌,五指伸开。
    顾奇摇了摇头。他感觉自己要是继续答应下去,眼前这个傢伙十有八九还会提出更加无理的要求。
    王慎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甲冑。
    “不就一块吗,你还真有一整副?”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多少金甲符,还有没有其它的防御性的宝物。”
    “实不相瞒,我这店中除了有两道金甲符外,还有一件青云袍,以金蚕丝和天星精为原料以秘法炼製而成,穿在身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诸邪辟易,乃是本店镇店之宝。”
    “噢,还有这等宝物?顾兄能否先让我见识一下?!”王慎闻言就觉得这宝物该当穿在自己身上。
    “当然可以,请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