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伊德看著面前一眾士兵,
    不禁长嘆一口气。
    这些士兵瘦的只剩皮包骨,
    从幽暗地域出来,又经过长途行军这才回到尼尔市,
    不少人连站都站不稳,更別说拿起武器战斗力。
    这上万名士兵,算是废掉了,
    长时间的繁重的劳动,外加巨大的心理压力,早就压垮了这些士兵。
    这不是一两次血肉魔法可以治癒的,
    想要回到战前的状態,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调理,
    用充足的食物和营养,恢復身体状態,
    可即便肉体恢復过来,以前的心气也再难恢復了。
    萨伊德有过这样的体验,他曾经解救过一支被俘的部队,
    给他们充足的给养和物资,帮助他们恢復状態,
    可一到战场上,这些士兵组成的军阵,在敌人面前会出现恐惧和骚乱,最后往往是率先崩溃逃跑的。
    萨伊德看著眼前这群士兵,
    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惋惜,
    这些人再也不能用了。
    萨伊德衝著士兵们喊道:“你们能从幽暗地域回来,经歷过非人的折磨,你们都是好样的,回家去吧,以后陪在家人身边,斯坦德维克会永远铭记你们的贡献。”
    萨伊德扫视著一双双怀疑,恐惧,不安的眼神,在人群中忽然看到一双愤怒地眼神。
    罗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萨伊德面前,问道:“总督阁下,请问您是不要我们了吗?”
    萨伊德闻言神情一顿,安抚道:“不,並不是不要你们,只是你们现在受到了很大的创伤,需要休养,回家去吧,你们的家人更需要你们。”
    罗歇倔强道:“我想为牺牲的战友復仇,总督阁下,请允许我继续留在军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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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伊德看著面前的小伙,忽然笑了起来,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们之中,还是有忠勇的军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罗歇,曾经是百人队队长。”
    萨伊德眼神一凛,问道:“我听说在麦林口营地,也有一个叫罗歇的,串联了一些军官,率领自己的部眾,违抗命令,擅自突围而出,是这样吗?”
    罗歇眼神中失去了顏色,低下头道:“是的,我违抗了命令,擅自出逃,您要处罚便处罚我吧。”
    “处罚你,谁说我要处罚你?”
    罗歇怔怔地抬起头。
    “你做的不错,罗歇队长,有勇有谋,看破了骗局,相比之下,那些只会埋头执行叛变將军命令的人,才是真的该死,他们明知有问题,可依然执行了错误的命令,导致全军被俘。罗歇队长,我现在任命你为千人队队长,你现在可以从这些和你一起回来的士兵中,挑选一千名,和你一样愿意为战友復仇的官兵,组成你自己的部队。”
    罗歇闻言身子一阵晃动,
    长途行军外加营养不良,早已榨乾了身体最后一点力气,
    骤然悲喜交加下,罗歇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好在萨伊德眼疾手快,急忙扶著了他,命令侍从將他送去了医院。
    “沙沃拉市长,麻烦你组织人手,帮助这些人在城外扎营,挨个甄別身份后,再將他们放进来。”
    沙沃拉低头道:“是。”
    所有事情安排完毕后,
    萨伊德带著一眾侍从返回城內,
    这时,身旁的亲信德雷菲思面色不解,问道:“总督阁下,为什么我们留著麦林口营地的士兵,反而遣散这些在幽暗地域受到折磨的士兵?”
    萨伊德眼神复杂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说,麦林口营地的士兵,受到了幽暗地域的优待,所以在战时会心生退意,是吗?”
    德雷菲思坦然道:“属下正是这么想的。”
    萨伊德嘆了一口气道:“德雷菲思,如果士兵的任务是保卫家园,那么无论再怎么用酒色诱惑,都不会奏效的,因为他们身后站著自己的家人朋友,他们是家人朋友的藩篱,所以会和敌人以命相搏,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足够了。这些人会成为城防军,留在尼尔市。至於野战军,我会从零开始,训练一支新的部队出来,这支部队將会成为斯坦德维克最锋利的剑!”
    “属下还是担心,这些从麦林口回来的士兵,会在城里到处乱说,影响民心士气。”
    “你堵不住所有人嘴巴,想说就让他们说去好了,我们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明白。”
    ……
    一周后,
    军队轮休日,
    罗歇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来到街边常去的一间酒馆,推开大门,
    酒馆內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默不作声地看著他。
    罗歇面色疑惑地打量了两眼,
    直到酒保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歇,是你啊,你回来了?”
    罗歇不解道:“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看著我?”
    酒保开口道:“你失踪这段时间,有人说你已经死了,还有人说你早就回来了,还升官了,刚才大伙都在討论你呢,没想到你直接回来了?”
    “谁说我死了?”
    “那位!”
    顺著酒保的手指看了过去,
    木桌边上坐著一个寸头的便衣军官。
    “塞利尔?”
    “罗歇!你,你还活著?”
    罗歇走了过去,和塞利尔拥抱在了一起。
    罗歇惊喜道:“你居然活著,你也从麦林口营地逃出去了?那天晚上你从哪逃走的?你这傢伙,看起来长胖了不少。”
    塞利尔眼神飘忽,过了许久,他低下了头,道:“其实那天晚上我没走,千长找我们开会,命令我们待在自己的帐篷內,哪也不许去,不止是我,杜格森也没走。”
    “你们,你们在麦林口过得还好吗?”
    “还,还好吧。”
    罗歇鬆了口气:“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塞利尔神情放鬆下来,隨口问道:“听说你们去了幽暗地域,那里的卓尔是不是更大?哈哈。”
    罗歇一脸茫然道:“卓尔?你说什么卓尔?”
    ……
    半晌后,
    酒馆內传出一声重重的摔杯声,
    隨后,里面传出一声声激烈的吶喊,
    周围的居民早已习惯了这种声音,这是酒馆正常的打架斗殴声,外加一些亢奋的围观助威声。
    这一次打架,引来了城防巡逻军的介入,
    之后,又演变成了几支部队的当街斗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